4、樱雨 那里的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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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在殿里批阅了一天的文书，身心都乏得很，侍女为他研的墨也仅剩了一些残余。在批完最后一卷之后，他慵懒地抻了个腰，准备上院子里消遣消遣，人不活动终究是不行啊。鼬想着。
收拾完杂乱的桌子，分出来要上报的奏折，鼬理了理衣服，今天阳光正好，不是那么晒人，院子里的樱花也开了，去赏阅一番，雅致的很。
很不巧，正要走的时候，天皇宫殿里的侍卫来报信，说天皇有事要找他，还非他不可。
真是的。鼬苦笑片刻，刚上任就这么不令人休闲，以后还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子。不管怎样，那也终归是比在牢房里浑浑噩噩地等死强了万倍。
那樱花也只能改日再赏了，不知道它会不会凋谢。
从鼬居住的宫殿到水门务理朝政的大殿有一段距离，必须要经过御花园。漩涡王朝的皇宫是宇智波一族和漩涡一族共同居住的，不过只有漩涡才是皇族。
就算是在天牢里被关了十几个春秋，这御花园也没什么大变化，依然是繁花似锦，花草中的名贵互相争奇斗艳。正值四月，樱花开得热烈，乍眼望去满园都是轰轰烈烈的淡粉色。但是有几株樱花树首先谢了花，花瓣落了一地，在这个百花园中格格不入，暗藏着淡淡的凄悲。
那古老的秋千上也沾满了露水和樱花瓣。那正是他幼年和止水一起荡过的秋千。那是多少年前了啊，那木头都朽了。那秋千再也没有人碰过，只是安安静静堆在那里，渡过了流年。
想一把开启封尘之门的钥匙，唤醒鼬心底最美好的、最纯真的回忆。
他和止水从小就是挚友，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渐渐单纯的友谊掺杂了一些多多少少有点暧昧的东西，他们从来没有互相对对方表明心思。可是彼此心里都懂，就像心有灵犀一样。
那时候真好。如果我们只是两个平凡人，时最底层的老百姓，是不是我们现在就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不受着家族纷争的干扰，最后白头偕老呢？
这也许就是天意弄人吧。
鼬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水门的大殿，迟到了可怎么行。
强行地把回忆下在心底，却又忽然被一个人拽住手腕，那人十分用力，活生生地想要把手腕弄脱臼一般。
止水。是他。
鼬不敢看止水的眸子，那双承载着怒气，悲愤，甚至还有无奈的双瞳，此时此刻死死地逼着他。
他头一回觉得他们的距离相隔了一条永无止境的吊桥，只能越来越远，越来越生疏，愤怒。
“我听带土说了。”
尽量压制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怖，依然想保持他心目中的温柔形象。
“我知道，”鼬平静道，别过头准备挣开他，“天皇还找我有事，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止水先生。”
如果说鼬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深深刺激到了他，那后面那一句“止水先生”就像是用刀子在他心口上反反复复地戳。他受不了鼬那种轻蔑嘲讽甚至挖苦的语气，因为他知道，都是装出来的。
“你和他们站到了一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强行把鼬扳过来，让他朝向自己，“早天牢里我也和你说了，那是迟早的事儿，如果他们输了，你让我们怎么对待你这个同族的叛徒？再说他们，就能放下戒备信任你一个外人吗！”
“外不外人的，信不信任的，我不在乎。”止水已经没有特意禁锢着他，他轻轻一拍那双手就无力地滑落了，“讲真的，我对你们很失望，十几年了，仍然没有一点长进，非要亲手烧毁这个过年难得一遇的和平与安定。”鼬转身离去，没有一丝挽留的余地，止水只是在那里如雕塑般矗立着，留下的只有苦涩。他还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发不出声。
“若你们执意要那么做，那么，止水，”鼬停下脚步，“下次见面的话，就是敌人了。”
背道而驰，相委而行，谁也看不见谁流淌在风中的眼泪，谁也听不见谁竭尽全力呼喊谁的名字。
就是背负着不同命运的两个人，相爱却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那本就开败了、快要凋谢的樱花啊，在他们离去之后，彻底不留生气里躺在泥土里，被埋没了。
佐助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光景已经丝毫不是那晚上一地血腥了。
睁开眼就是明亮的阳光，唧唧喳喳的云雀停在窗沿上成双成对儿地打情骂俏，窗子外面大概是花园，在这里能看到樱花烂漫，红了半边的青天。
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起来，佐助撑了撑胳膊，那天受的伤依然在要命地痛，但是已经被人精心撒上了药、绑上绷带，估计再过个把月便可痊愈。自己现在躺在一张床上，大概是什么富家公子的房间，弥漫着平凡人家不可比拟的雅致。
可恶，动不了啊。
此时木门一阵吱呀声，进来的人蹑手蹑脚的，是个芳龄二八的姑娘家，端着一碗药，看着佐助醒了，慌忙把药端到一边，冲到楼下面带喜色地喊道：“鸣人！佐助他醒啦！”
这女子有点泼辣，佐助耳朵受了不小的打击。
几分钟以后从楼下上来三个人，漩涡鸣人，还有泼辣姑娘以及和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子。
“佐助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三天呢！”鸣人性子急，走到佐助床沿上坐下，兴冲冲地对他说。佐助有些奇怪，又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自己活下来了他这么高兴……而且自己头一回被这么热情地对待，还不适应。
“多亏了纪藤和纪奈啊，是他们救的你，他们是亲兄妹啊。”
“话说佐助君怎么被捅的刀子，很难治啊。”纪奈调侃道。
“这个也实在对不住。”佐助抱歉一笑，察言观色，应该都不是坏人。
“那你们先说吧，我和纪奈还有事情要做呢。”纪藤莞尔一笑，带着纪奈下了楼。
“那个……谢谢你，鸣人。”佐助还有些不好意思向别人道谢，于是微微把头别过去。
“谢什么啊佐助，我们是朋友嘛！”鸣人爽朗一笑，“这点小事不足挂齿的说！”
“是吗……”佐助看向他的明眸，忽然心口有些难以言语的愧疚感，“为什么……”
“因为你认可了我！”佐助忽然想起那剑法，那时他的所言所语是真心也好，掐媚也好，阿谀奉承也好，竟然被这个少年记在心里，看做真诚的信任。
真是个……单纯的人呢。那么好骗。佐助轻浮地想，不禁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俏脸笑起来更加迷人，和鸣人在艳雪阁看见的不同，这个佐助真可爱，还有些青涩。
“喂喂，你笑什么啊，自己都那么狼狈了。”
“啊，有吗？”佐助装作一本正经地咳了咳，“才没有呢。”
“你好可爱。”鸣人看着佐助这染上桃粉的双颊，咧嘴坏笑了笑：“还容易害羞啊。”
“你……”佐助被顶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花言巧语，但是他并不生气，甚至还有些欣喜。太久违了，这种感觉。
不过他真是个有趣的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善良可靠。
再等几天杀他吧，佐助头一回发慈悲地想，被自己愚蠢到了。反正我啊，也想看看他究竟愚蠢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佐助，”鸣人看着他，“花魁怎么会有那么多暗器呢？是防身用的吗？防身也用不了那么多吧。”
“那个啊……”确实是生死攸关之时自己的暗器救了他一命，不然他就与世长辞了。那时候千钧一发，他什么都顾不上，理智也已经烟消云散，自然会拿出一些本质的东西。
“不瞒你说，我其实不是花魁，”佐助狡黠一笑，有些得逞的意味，“我是个杀手，专门杀人的哦。”
“哎？杀手啊，反正我也不怕！你是打不过我的！”鸣人露出一种“百战百胜”的表情，并没有为此感到半点恐惧，还是年少无知，心里单纯的很。
“那你既然是宇智波一族，本可以在皇宫里待着，为什么跑出来干这个。”鸣人有些疑惑，“你们的姓氏不像漩涡，它虽然是皇姓，但是人人都可以取，宇智波不一样，只有拥有它的血脉才配得上这个名字，平凡人擅自取姓是不允许的。”
“与你无关。”如果不是鸣人的一句话触碰到他的雷区的话，他的情绪也不会变化的那么快，眼神冰冷、夹杂着寒雪和痛苦，现在是万紫千红的四月，而佐助的眼神让空气都霎时间冷下去，就宛若冰天冻地的十二月。
“反差那么大啊……真的是，”鸣人嗔了一句，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宇智波一族几年前的过往，他也是知道的。或许佐助就是其中的受难者之一吧，受不了阴暗才逃出皇宫的。
一下子鸦雀无声，佐助把气氛破坏了。要不是外面还有云雀帮他们圆场，不然佐助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顷刻，佐助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忽然开口，很不好意思地对鸣人道了一句：“鸣……鸣人你能把手给我一下吗？”
刚刚那么冷地对他，现在又求他，再怎么好说话的人也低不下这个头。
“啊，干什么？”鸣人看着佐助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救他一命还对自己救命恩人冷言冷语的！可是看他低下的头，还有出了汗的手掌，就感觉这气啊，不知不觉就沉下去了。
“给你算命，算是……对你报个恩吧。”
“啊，是吗，没想到你这样的人还会这么好啊。”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依然乖顺地把手放到了佐助的掌心。宇智波一族的占卜术由简到繁一应俱全，最简单的莫过于看手相、把脉、摸骨相面。佐助把着鸣人的脉搏，让自己思维放空，气沉丹田，慢慢地为他计算着今生的未来。
奇怪！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佐助看到他的未来朦朦胧胧一片白，根本看不清楚。
年少的时候记得带土哥哥曾与他说过，与自己有着重大羁绊的人的命运，不管怎么去预测，结果也只能是空白。因为他的命运牵连着自己的命运，而自己只能去探索往后余生，用这些投机取巧的方法是不灵的。
难不成这个家伙，和自己，还有什么命运的羁绊吗？
“啊佐助佐助怎么样！命好不好啊？”看着睁开眼睛的佐助，漩涡鸣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佛灯火命。”佐助道。其实他不过是脑子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罢了。
“那怎么样？有什么禁忌吗？”算命的话鸣人一窍不通，看着佐助神神叨叨的，有些期许。
“没什么，反正挺好的。”只有佐助自己才明白这个命什么意思吧！只是为了怕麻烦，让鸣人不纠缠自己才这么说的。不过欺骗了这么个人还有点于心不忍，后补了一句：“如果你遇到了一个自己爱的人，一定要不顾一切去追寻啊。”
“啊，为什么啊？”
“命运。这是天机，不可告人。”佐助故弄玄虚地话说一半，而另一半藏在肚子里。鸣人一头雾水的样子着实让人发笑，佐助看着外面大片大片的樱花，竟觉得这世间有些美好，那樱花开不败似的，讨人喜欢。
“天皇陛下。”鼬施了礼，空洞的眸子有了聚焦。
水门早在这里等他了，茶几上摆着两杯凉透的龙井茶，水门一偏头：“鼬君，迟来可不是个好习惯。”
若不是止水纠缠自己，那两杯茶应该是正正好好的温度。鼬低下头，噤若寒蝉，跪地请罪道：“陛下还望恕罪，臣罪该万死……”
“好啦，寡人并没有责备你，”水门示意让鼬站起来，“谁都会有为难的时候，重点是站在哪一边。”
站在哪一边……莫非是天皇他目睹了自己和止水？
“何况寡人今日还有事情请你去做，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束，陪寡人喝杯茶吧。”
鼬坐到水门对面的筳席上，果然还是有点束手束脚，不自然。毕竟对方再怎么对自己笑颜逐开的也是当今的天皇，还是那年亲手屠戮叛乱人群的所谓“仇人”。
现在有点无法平静，止水的言语戳中了他的心灵，他隐藏自己的感情，让外人把自己看做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但是终究人非草木，再怎么去刻意隐藏这些，也还是会有所牵绊，有所挂念。都说没有感情的人是最强大的，可是真的要让他毫无感情像木偶似的亲手斩断关系，他誓死也做不到。
他还有个弟弟，他不是个称职的哥哥，自打他入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佐助。带土可能会不择手段地，用他弟弟来威胁自己。
“怎么了，从方才就开始心神不宁的，没睡好吗？”侍女已经重新沏了热腾腾的茶，鼬甚至连这个都没注意到。
“抱歉，是我失礼了。”
“也难为鼬君了，这么多奏折需要你一个人去批阅，身体也不大吃得消吧？”水门端起茶，敬了鼬一杯。很少看见君王给手下的臣子敬茶，鼬慌忙回敬。
“陛下多虑了，只要是为了天下安宁，臣就算赴汤蹈火也会去做的。”鼬微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水门对他如此客气，但是那年的叛乱他可是主谋，按照常理不应该恨之入骨吗？
“那就好啊，从小你就聪慧无双的。当时皇宫里面所有的孩子比试，论心智，我看这世间也没有几个人可以与你媲美。”
“承蒙陛下夸赞，臣不敢当。”鼬啜了一口茶，回敬水门。
“听闻鼬君尺八吹得令人叫绝，可否为寡人演奏一曲呢？”
水门一挥手，一旁的侍女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把刷了亮油，做工精致的尺八，端到了茶几上。
尺八鼬在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让他习过。可惜他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比起别人总是差了一截。乐师有一次叫他当着所有同窗的面吹曲子，他断断续续，音律也找不准了。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他一向自尊心是非常强的，这样被人笑话心里肯定过意不去。于是他刻苦地练习尺八，终于填补了自己在乐器上的短板，成为了同窗之中最为优秀的一个。
当年这桩子事儿，可真是引人回忆。
“那我就献丑了。”
鼬拿过那尺八，轻轻地吹起来，修长的手指在不停变换着，那银色时而如银铃般清脆，宛若杜鹃鸟放声高唱；时而如草原般苍凉辽阔，宛若牧人思乡情愫深深。
深沉的情感与委婉的曲子缠绵甚久，充斥着整个空旷的大厅。
“鼬君也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啊，现在的贵公子都过于浮躁，很少有像你这样不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一颗渊谋远略的心的高人了。”
“怎敢当，我那尺八吹得平庸至极，德薄才疏，承蒙谬赞了。”
水门轻笑起来，一饮而尽杯中的清茶，“谦谦君子啊，难得一见。”言罢，一群人踱步走来，手上捧着一些东西，还十分谨慎，用丝绸包裹着。
定睛一看，那正是鼬司空见惯的占卜用具。红烛，香炉，毛笔，咒符……准备得一应俱全，这么隆重的架势，显然不是什么不足挂齿的占卜。
“今日请鼬君来，也是有求一事，可否为寡人预算国运？”
“那是臣应该应分的。”
一众人把东西放在地上，天皇也跟着知趣地离开大殿。占卜需要宁静，这大殿本就空旷，现在只剩下鼬一个人而变得死寂，甚至有些让人毛骨耸立。他拿起八根红烛，在大殿正中央的八个方向等距摆放起来，之后放上燃香的香炉，把符咒在香炉中烧成齑粉，最后点燃那八根事先摆好的红烛，坐到大点最中央，占卜便可开始。
阖上双眼，让自己心如止水，外界的一切都与自己毫无相干。忘记自己，忘记身处的一切，便可看到天指的世界……
那是两个翩翩少年，一个英勇善良，一个聪明无双，虽看不见他们的面貌，可是背后的家徽证明了一切——漩涡一族人和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他们在一起走时，微风和煦，市井安宁。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人，却因为身份南辕北辙。他们对立，风骤雨急，铁马冰河……
蓦然间他睁开眼，哀伤和愁苦充盈原本好看的眸子，他耸耸肩，只觉得这世间变化无常，天有不测风云，火之国的命运不在他手上，不在天皇手上，唯独在这两个命运相悖的少年手上，他们若是情同手足，则天下太平，若是针锋相对，则生灵涂炭。
他们会是谁呢？他们肩上背负起命运，他们终究不会平凡。
鼬走出大殿，已经是傍晚了，月悬中天，三千宫灯映的皇宫美轮美奂。
水门在石凳上小酌米酒，鼬在他一旁坐下。
“鼬君占卜到什么了？”水门倒了一杯米酒递给鼬。
“我看见了两个分别是漩涡和宇智波的少年，他们若终归于好，天下太平，他们若劳燕分飞，只恐怕硝烟四起啊。”
这月光照在鼬长长的双睫之上，平添了几丝平日见不到的优雅和闲愁，青丝荡漾，却叫人心生波澜。
“那两个主宰命运的少年，此时身在何方，又在干些什么，只有这传递情思的皓月，它知晓了吧。”
【超短番外】扇子
美琴抱着生下来已经一岁大的孩子，孩子刚喂完奶，现在睡得正香，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美梦，笑的开心呢。
美琴用手指戳了戳这小家伙圆嘟嘟的脸蛋，软软的，这孩子真是讨喜。
孩子生下来就俊俏得紧，若不是美琴花了好一阵子解释，这宫里宫外还以为她生了个小公主呢。
她把正在襁褓中的孩子递给奶娘，独自走进家里的画室，今天是添丁之喜的日子，她准备送给佐助一份礼物。漩涡一族的那个小皇子——漩涡鸣人，也快要满周岁了吧，美琴微笑到，玖辛奈和她可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呢。
从书架上轻轻抽下两把洁白的纸扇子，把赭石色磨匀，蘸上颜料的画笔在午后的日光下鲜艳欲滴，挥笔，勾勒，点面结合，这宇智波一族绘画都不错。美琴画的是古代两位最重要的神灵——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
希望他们两个长大之后，要好好相处，携起手来，为火之国创造前所未有的繁荣。
“母亲！”外面闯进来两个调皮的孩子，美琴一回头，原来是鼬和他的挚友止水君啊。
“您在干什么呢？”鼬跑到美琴面前，看着她一笔一笔勾勒出自己读书时读到的神明，美琴和蔼地抚摸着他的头，“在给你弟弟礼物。”
“哦？是吗。”洁白的扇面被肆意染上各种颜色，伊邪那岐的脸慢慢显现出来，止水不禁称赞道：“姑姑画的真好，话说见字如面，这签字这样俊秀，怪不得姑姑如此美丽呢。”
三个人这样谈笑风生，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午后，两幅扇子也完工了。未干的颜料被温暖的阳光烘干，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日与月，阳与阴，刚强与柔美，力量与智慧。
“你们两个小调皮，去背书吧。”在那儿看着母亲作画过了个把时辰，美琴说到。
“孩子的话，总是要休息的啊，美琴。”
美琴回过头，看见富岳和水门在一起，水门拿着一把折扇随意地扇着，自从他当上了天皇，就难得看见他这么悠闲了。
“天皇陛下，让您见笑了。”美琴行完礼之后，莞尔一笑。
“哟，富岳君，令郎都这么大了。”水门注意到在一旁为他施完礼的鼬和止水，“可以顶天立地了呢，鼬。”
“承蒙天皇陛下夸奖了。”
“唉，富岳君，听闻你家新添了个男丁，长得清秀着呢。”
“是啊是啊，”富岳挥手示意奶娘把佐助抱过来，富岳接过还在襁褓中的佐助，“他叫佐助，有一位鼎鼎大名的忍者叫袁飞佐助，希望他能像那位英雄一样有勇有谋呢。”
“真是可爱。”佐助看着波风水门的脸，竟然奶声奶气地笑了起来，“希望佐助……和鸣人好好相处呢。”
“话说回来天皇陛下，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鸣人，就当做他降生的礼物，”玖辛奈掏出画有伊邪那岐的折扇递给水门。
“啊……那谢谢美琴，有劳了。”
“谢什么，这是应该的呢。我只希望她们，好好相处，相亲兄弟般情同手足，风雨同舟，共度美好韶华。”
——风雨同舟，共度美好韶华。
——这折扇，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时时刻刻地携带着，伊邪那美总是要碰见另一个人，才算是圆满。命运让我碰见你，我懂得了什么是被信任，被爱。鸣人，我真的，很谢谢你。
——未来的日子，我也希望和你一起，共度韶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樱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