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送我的一场烟火》久伴

7、第七章 假期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孙敬柔还是回来了。听王景南说，是舅舅和舅妈劝服了小姨。
　　孙敬柔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外公欢心，更是突然乖巧懂事许多了。外公一脸欣慰，夸着敬柔长大了。在他看不到的一面，孙敬柔更加漠视秦慕奚，会找她麻烦，鄙视她，用言语挤兑她。
　　秦慕奚知道，她与孙敬柔再不可能和平相处了，虽然，以前也没和平过。
　　早上起床，吃了早饭，秦慕奚和王景南一起去学校。那天的争吵声很大，邻居自然也能听到。秦慕奚不想看到他们或同情、或探究的神情，所以早早就走了。
　　——
　　几人早上没有等到秦慕奚，走出大院后，陈欣怡突然开口：“前几天那事，你们知道吗？”
　　“听说了。”杨烁回答。
　　“你是听说，我是亲耳听到。太气人了，雅芳姑姑太气人了，小奚太可怜了。”陈欣怡有些气愤。
　　“欣怡，收收情绪。等会儿到了学校，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张逸阳开口。
　　“为什么，我…”陈欣怡的话被打断。
　　“今天，秦慕奚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学校，你认为是为什么？”韩宇昊看向陈欣怡，“因为她不想被人同情。就比如你现在的样子。”
　　“是啊，谁也不想被人看到家里的不光彩，更不想被人用同情的眼神灌溉了。”陈欣怡一下子像泄了气的气球，“但我是真心疼她啊！”
　　韩宇昊轻拍下陈欣怡的头，“真心疼，那就一如平常对待她吧，别让她觉得不自在。”
　　几人到教室时，秦慕奚正在座位上低头写字。陈欣怡走到座位坐下，刻意弄些声响，“哼！秦同学，我生气了。”声音带着刻意的鼻音，“你竟然不等我，自己走了。”
　　秦慕奚侧头看她，女孩儿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姿态，小嘴嘟的高高的，有些可爱。
　　“早上，景南非要我和他一起走。你别气，我再也不和他一起走了。”秦慕奚眼里带着笑。
　　听了她的话，陈欣怡的表情突然鲜活起来，眉飞色舞的，“真的吗真的吗，这是你说的啊！再抛弃我，我就…我就哭长城去！”
　　“呦，可别！你可别毁了人孟姜女的美名。”杨烁适时插话。
　　“滚～”是陈欣怡长长的尾音。
　　秦慕奚看着两人笑闹，虽都心知肚明，却一如往常，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假期过后，月考的成绩也出炉了。
　　高一年级，有10个班，500多名学生。通知排名榜已经贴在公告栏时，已经是午饭后，同学们纷纷跑去查看。
　　秦慕奚本想晚些去，却被陈欣怡硬拉着去人挤人。看完的同学，有高兴的，有失落的，也有惊讶的。
　　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去，陈欣怡两眼放光，一顿扫视，没等秦慕奚看到，她已经念了出来：“我去，学委霸气，第1名啊！小奚，你第2名！啊，你竟然是第2名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只和学委差了一分，就一分啊。”陈欣怡高兴的不能自已，抓着秦慕奚的手，激动的跳来跳去。
　　“又不是你考第2，你激动个啥！”杨烁一碰冷水浇下。
　　陈欣怡掐腰怒视：“要你管，姐乐意！”
　　杨烁不予置评，“啧啧，一会看到你自己的排名，有你哭的！”
　　陈欣怡有些心虚，但嘴还是很硬气，“咱俩谁哭还不一定呢！”
　　秦慕奚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嬉闹，专心看排名，张逸阳20名，韩宇昊27名，杨烁98名，陈欣怡106名。
　　“欣怡，我看到你是106名。”秦慕奚在陈欣怡耳边，低低地说。
　　陈欣怡急忙问：“那杨子多少名？”
　　“…98名。”
　　陈欣怡沉默一瞬，突然，“啊！天道不公啊，我竟然会考不过杨烁那个猪脑子。”
　　走廊里，回响着陈欣怡的高分贝，秦慕奚怕被教导主任训，急忙拉着她跑回教室。
　　后头紧跟着杨烁，“唉你个假小子，你说谁猪脑子呢！”………
　　秦慕奚的成绩，彻底震慑住了班级所有人，再没有人诋毁她‘送礼’。
　　她有些偏科，物理和化学稍差些。这两科一直是她的弱项，但她不想自己那么累，也没加强学习，大不了高二选文科班。
　　有了陈欣怡这样的同桌和朋友，秦慕奚的生活也不会太单调。
　　两人会坐在篮球场边，等几个男生一起回家。周末时，几个人也会一起出去玩。
　　秦慕奚知道几个男生对她很照顾，却并不亲近。陈欣怡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太深，也就没有什么避讳了。而她，来得太晚，相处的太短。
　　期末考试的成绩，有了一些改变，秦慕奚年级第3，韩宇昊冲到了15，张逸阳17，而陈欣怡和杨烁都在百名内。
　　秦慕奚觉得，那四个人真的很聪明，平时看他们并不学习，可稍微努力下就能发生质的变化。
　　而她可以保持成绩，是因为外婆给她从小打的基础牢靠和养成的一种学习习惯。
　　她每天都学习到很晚，做完作业后，英语磁带反复的听，每天一篇阅读，一套数学测试卷，背物理化学公式，这些是她给自己的作业。
　　放出成绩后，又上了两天学，寒假正式到来。
　　王景南和孙敬柔各自回了家，房子里又剩下三个人，安安静静的。没有了王景南这个捣蛋精，秦慕奚一心放在寒假作业上。
　　陈欣怡去了叔叔家玩，没有了她这个纽带，秦慕奚和几个男生也没再一起玩。这个寒假，秦慕奚过的很安静。
　　寒假过去半个多月时，秦慕奚和外公提及，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外公同意了，安排了车接送她，但不允许她在那边过夜。虽然，房子有人打理，但还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住。
　　出发前一晚，秦慕奚联系了吴叔。吴叔和吴婶要陪她一起去墓地，被她拒绝，最后，两人决定在别墅等她。
　　平阳到市区快两个小时的车城，陵墓又在平阳的郊区，车程会更长些。
　　秦慕奚5点半就起床，下楼时，外公已经在客厅了。冬天的早上，本就亮的晚，就算是爱早起的外公，平时也是6点半起床。
　　秦慕奚走上前，唤了一声外公。
　　“嗯。都收拾好了？”王万山问道。
　　秦慕奚点点头，“好了，也没什么要带的。”
　　院子外响起了汽车行驶的声音。王万山起身，“车到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秦慕奚应道，走出玄关。上车后，秦慕奚看到外公站在玄关处。她不知道，外公为什么要起这么早，难道就只为了要她注意安全吗？应该不是，但她真的不想再去探究原因了。
　　秦慕奚在陵园附近买了两束花，她先去看了外婆。在父母的墓碑前，她把期末成绩单烧给了他们，和他们说起了这半年的点点滴滴。
　　“爸爸，妈妈，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对我都很好，你们放心吧。我…想你们了。”秦慕奚说完，微笑着对墓碑上的照片挥挥手，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眼泪流了下来。
　　她的家是平阳的高档别墅区，她7岁起就住在那里。
　　当车子转过弯，看到别墅时，她感觉好久好久没回来了。其实，也才半年而已。
　　吴叔吴婶听见汽车声，急忙迎出来，拉着秦慕奚的手，仔细打量，“怎么还是那么瘦啊。”吴婶心疼道。
　　“我本来就吃不胖啊。”几人热热闹闹的进屋了。
　　以前，她并不觉得房子有多大。但这次回来，她前所未有的觉得房子很大、很空旷。
　　吴叔和吴婶做了一桌子菜。询问她的近况，她一一回答。
　　吴婶告诉她 ，她不放心别人来打扫，所以就和吴叔，每个星期自己过来打扫。
　　房子没人住，家饰已经全都罩起了白布。客厅一角，放着一架钢琴，她学了5年。钢琴是爸爸托人在香港买的，最后空运回来的。她喜欢的紧，却带不走。
　　秦慕奚回到房间，收拾了几件冬衣。最后和吴叔吴婶告别离开。
　　当初，她想留住那份幸福，所以不卖这所房子，可是，她错了。
　　她发现，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看到房子，也只是触景伤情。
　　回到王家，天已经黑了。看到王景南也在，秦慕奚有些意外。
　　吃完饭回到房间，王景南过来和她发牢骚。
　　他本来是过几天和舅妈一起回来的。小姨夫妻俩吵架，小姨带着敬柔住到了舅舅家。他受不了小姨每天跟舅妈唠叨，也受不了孙敬柔每天告他黑状后被舅舅暴揍的痛苦，苦求舅妈后，被提前送了回来。
　　“小姑也是够霸道的，过年不去姑父家，非得回爷爷家。真是搞不懂，也没见得小姑和爷爷多亲近啊，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还非要回来。年年都要闹这么一出，姑父也真是能忍得下。”王景南理解不了小姑的心思。
　　“大人的事，你怎么能搞得懂。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秦慕奚说。
　　王景南跳脚，“我把自己管的很好啊。可是，他们大人的事，为什么最后受苦的是我。我在自己家，妈妈都没骂我，为什么孙敬柔去了，我就像个外人似的。她说什么爸爸都信，还拿皮带抽我！我是有多不受他们待见啊！”
　　秦慕奚有些想笑，“那你以后学乖点。既然事情发生的那么有规律，那你就趁早躲开啊。或者，就不回去了，陪着外公。”
　　“我想想。爷爷是体罚，累累就过去了，爸爸是体罚加单打，又累又疼。嗯，还是你的主意好，不能多看看妈妈就不能吧，总比挨揍强。”王景南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