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送我的一场烟火》久伴

5、第五章

　　虽然是高一新生，但几乎都是从一个初中上来的。就算以前不同班，也都是脸熟的。
　　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同学们已经彼此熟悉了，私底下，也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
　　秦慕奚游走在外围，不与任何人亲近，只有陈欣怡，不厌其烦的和她说话聊天。
　　她对陈欣怡的印象很好。女孩儿大大咧咧，爱说爱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也是一个善良，心细的姑娘。
　　秦慕奚不主动与人相处，并不是同学们认为的，自视甚高，高傲自持。她性格是有些淡漠，但绝不是这样的自我封闭。爸爸妈妈去世后，她所看所感的人性冷暖，让她感到害怕。她觉得她失去了交际能力，人与人相处之间的恶意试探和比较，让她倍觉压力和恐慌。她不自觉的决绝别人或善意，或恶意的任何交流。她讨厌这样的情绪和心态，但是，她走不出来。
　　温老师在周五的最后两节自习课，举行了一场班干部选票活动。
　　张逸阳被选做班长，方浩被选做学习委员，一个爱学习的男孩。杨烁选做体委，陈欣怡自告奋勇做了文艺委。杨微选做组织委，一个号召力很强的女生。
　　放学后，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周末要怎样过。
　　秦慕奚和陈欣怡一起走出学校，往公交站走去。
　　“小奚，你周末干什么？”陈欣怡问。
　　“什么也不做，在家。”
　　“那多闷啊，我去找你玩吧！对了，明天张逸阳他们要训练，我带你去看。别看他们平时人模人样的，到了训练场，照样累成狗。不行了，想想我都要笑死了。”陈欣怡笑的开怀，拍拍秦慕奚的肩，“就这么定了。”
　　———
　　早上8点，陈欣怡带着秦慕奚去了训练场。训练场四周是铁丝网围栏，只有一个出口。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场上十几个男孩，整齐的站好。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对着他们讲话。
　　“那个是大院警卫队的队长，赵叔，训练时得叫赵教官。老爷子们让他每周给他们做训练，还放话要他严加管教呢。赵叔也是不负众望，训他们像训狗似的。给老爷子们高兴坏了。”
　　陈欣怡不知道从哪拿出袋虾条，边吃边说：“你说，他们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自己亲孙子们啊，怎么舍得的。”突然想到：“不过也对，怎么说也是大院里出来的，没点本事出去被人给揍了，那可够丢人的。”
　　“嗯，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是不会点防身功夫，出去被揍是挺丢人的。再说，都是军二代、三代的，有些以后是要进部队的吧，现在体能好，以后也少招罪。”秦慕奚说出自己的见解。
　　“还真是这么个理啊。不行，那我也得练练，保不准哪天被人欺负呢！”陈欣怡恍然顿悟，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
　　十几个男生在训练场跑了十几圈，然后，穿过800米障碍，再是擒拿格斗，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一个个汗流浃背，满身泥土，顶着太阳站军姿。
　　秦慕奚觉得，真是应了陈欣怡的话，累成狗。
　　两个警卫员抬着一个桶子走了进来。训练场上也响起了，赵教官一句“解散”的声音。
　　一群人“轰”的跑向桶子。秦慕奚正不解的时候，陈欣怡拍拍屁股起身，“走，带你去喝好喝的。”
　　秦慕奚被拉着，一起去了桶子边，看着男生们端着碗，站在一边大口喝着东西。
　　陈欣怡对着正在盛汤的张逸阳喊到：“逸阳，我也要，我也要。”
　　张逸阳把手里刚盛好的绿豆汤，递给她。
　　陈欣怡转身把碗给秦慕奚：“你喝。食堂大叔做的绿豆汤，料足味道好，解暑良药。”
　　秦慕奚不好意思抢陈欣怡的汤：“你先喝吧，我去盛。”
　　“没事，你先喝。逸阳还会给我盛。”说完，眼含期待地看着秦慕奚。
　　秦慕奚接过碗，二话不说喝了一大口，品味了一下，肯定的点头：“嗯，好喝。”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陈欣怡像个被夸奖的小孩，欢快的笑着。
　　韩宇昊端着碗，看着秦慕奚大口大口的喝汤，眼里带了些欣赏。
　　大院里的大多女孩，虽然都不拘小节，但也不会和他们军训后满身脏污的情况下，一起喝有可能被灰尘弄脏的绿豆汤。每次只有陈欣怡和他们抢着喝，他们也喜欢这样洒脱的姑娘。
　　两个女孩，钻到一群男孩堆里，自然会被一顿调侃，陈欣怡习以为常，秦慕奚也不羞不燥。
　　大院里没有秘密，都知道秦慕奚的身世，女孩很漂亮，却不爱说话。
　　哄哄闹闹的一群人，女孩儿笑容淡淡却很真诚，一时间，秦慕奚的好人缘遍布大院。
　　“谢谢你，欣怡。”回家的路上，秦慕奚对陈欣怡说，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什么，你本来就招人喜欢啊。”陈欣怡拉着她的手，欢快的一跳一跳的。
　　秦慕奚看着陈欣怡的侧颜，是这个女孩给她暗沉无光的心里送去了一道光亮，但她不知这道光会停留多久。
　　———
　　开学半个月，各科老师都选了课代表。温老师选了秦慕奚。这个决定同学们都有些吃惊，因为她上课从来不回答问题，也不会和同学们探讨问题。
　　秦慕奚去找温老师，她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拒绝一样，“你不喜欢做我的课代表吗？”
　　“不是。”
　　“那就当是帮老师的忙，好吗？我可是知道你中考成绩的哦！”温老师笑着说。
　　秦慕奚：………
　　班级里开始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有人说秦慕奚一定是给老师送了礼，也有人说她的背景很大，慢慢的，有些人看她的眼光带着轻蔑。
　　对于别人的议论，秦慕奚一点也不在乎，反倒是陈欣怡气的跳脚和同学吵了几句。看着陈欣怡为她和同学争吵时的自信和霸道，她决定不能让她底气不足。她虽不争不抢，但也不会任人诋毁和嘲讽，既然不服，那就实力说话吧。
　　秦慕奚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周一，秦慕奚要收英语作业，陈欣怡忘记写了，又因为要去广播室开会，所以根本来不及交。秦慕奚偷偷帮她写完，然后收齐作业去了办公室。
　　“呵，还课代表呢，帮别人写作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都做。我看啊，陈欣怡和她做朋友也是看她好欺负吧，被人利用都不知道。”林媛对同桌白洋说道，声音很大。
　　“陈欣怡不是着急去开会么，不然，也不会不写的。秦慕奚也是怕她被批评。”白洋说。
　　林媛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也许她就是故意不写的，然后找理由，让秦慕奚帮忙呢。再说了，没写就应该告诉老师，竟然还包庇，对得起老师的信任吗！”
　　杨烁听着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说着，对着韩宇昊感慨：“我们班应该搭个戏台子。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咱班这么多女生，那唱起戏来，可得有多热闹啊！”
　　“呵，我看到时就不是唱戏了，直接是全武行，戏台子都得给你拆个稀巴烂。”韩宇昊看着手里的小说，脸上带着一丝讽刺。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敞开的门口，秦慕奚神色平静的站在门口。
　　教室里，一瞬间寂静下来。
　　“她利用我？她告诉你的？”秦慕奚看向林媛，语气淡漠：“就因为我帮她写了作业？”
　　林媛没想到她会回来这么早，被听到有些窘迫，却又不愿示弱：“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领情就算了。”
　　“就算是她利用我，那也是我愿意被她利用。我没有告诉老师还代写，你可以去报告给老师。”秦慕奚眼底寒意骤升，一字一句的开口，“怎么，就只会在教室里大放厥词嘛！”
　　“你…”林媛气急。
　　“我什么！”秦慕奚打断她，“想当课代表，那就把我拉下去。有嚼舌的时间，多背几个单词不好吗。”说完，往座位走去。
　　林媛起身，怒拍桌子，满脸涨红，“谁要当你那个破课代表了！”
　　秦慕奚站定，侧头看她，眼里含着讥讽：“你说呢！”
　　两人隔空对视，教室里一片寂静。林媛渐渐眼眶泛红，索性趴在桌子上哭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杨烁彻底被秦慕奚震撼到，嘴巴张成了“O”型。
　　张逸阳看着秦慕奚的眼神带着一抹欣赏，“阿宇，你说对了。对于在乎的，谁都不可以伤害。她气场真强。”
　　韩宇昊也有些诧异。那么瘦弱的女生，竟然也可以给人那么强大的压迫感。
　　陈欣怡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片平静了。
　　“欣怡，你不喜欢学英语么？”秦慕奚问她。
　　“是啊。”陈欣怡回答。
　　“为什么？难学？”
　　“不是。因为，我是中国人，不学外国语。”陈欣怡说得理直气壮。
　　秦慕奚有些哭笑不得：“歪理！以后我督促你吧，不会的我也可以教你。”
　　“为什么？”陈欣怡不乐意。
　　“因为，你不爱学的这个外国语，会让你遇到外国帅哥想搭讪时，鸡、同、鸭、讲。”
　　“啊！不要不要。你教我吧，你教我吧。”陈欣怡满满的动力。
　　第一次月考，同学们都很紧张和重视。因为这次的成绩关乎以后每个人在老师心里定位的基础。
　　考完最后一门学科，教室里热闹非凡，都在讨论着十一小长假要怎么过。
　　陈欣怡一脸雀跃的问：“小奚，你十一怎么过啊？”
　　秦慕奚写字的手一顿，然后答道：“我在家里。外公说，舅舅一家和小姨一家会回来。”
　　陈欣怡收住笑容，懊恼自己的愚蠢，不动脑子。想想也知道，王伯伯和雅芳姑姑会回来啊！
　　杨烁无声的指着她，在指向自己的脑袋。陈欣怡这一次，没有反驳，她真的觉得自己没长脑子。
　　两人的小动作，秦慕奚都看在眼里，“早晚都是要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