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送我的一场烟火》久伴

4、第四章 开学日

　　开学日，秦慕奚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就背着书包下楼了，和在厨房准备早饭的刘姨打了声招呼就走进客厅。
　　王万山坐在沙发上，见她过来放下报纸，“等会我让小刘开车送你去。学校的事，都是让他办的，到时他带你去教导主任那。”
　　“好，我知道了。景南说，下午放学，带我熟悉学校附近的环境，可能会晚些回来。”
　　王万山点点头：“嗯，也好。景南的学校就在你隔壁。”
　　王景南和孙敬柔陆续下楼。经过前天的不愉快，秦慕奚知道，孙敬柔是和她结下梁子了。每次碰面，孙敬柔都无视她的存在，她乐得清闲，亦是。
　　吃过早饭，孙敬柔坐校车走了。王景南自己坐公交去学校。秦慕奚坐在客厅等刘叔，刘叔是外公的勤务员。
　　这几天，王景南和她说了很多学校的情况。市一中虽是初高中连读学校，但初升高也是有分数线的，若成绩不够就会被分到别的高中，并且学校会再录取一些成绩优异的学生。
　　再好的学校也会有混日子的学生，一中也不例外，逃课，打架也是屡见不鲜。
　　但学校也很有自己的规则，到了考试的时候，那是只看成绩不看人。分数太低的，谁找关系都没用，要么去别的高中，要么留级。
　　按照王景南的话说，“那些混日子的富家子弟，也是不能小觑的。不然，那么高的升学率哪里来的！”
　　秦慕奚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没有几个学生走动了。站在校门前，学校的格局一目了然。
　　高中部有前后两栋教学楼，都是四层。高一高二在前楼，高三在后楼。西边是宿舍楼，东边是食堂，学校虽大，却不奢华。
　　秦慕奚被分在高一三班，班主任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教英语，姓温。老师说话温温柔柔的，和她的姓氏很符合。
　　温老师给她发了书籍后，带着她回班级，办公室在三楼，3班在二楼。
　　各班主任都已经回到教室，温老师因为她的缘故，却是最后一个。两人从中间楼梯下楼右拐，路过的班级都很安静。秦慕奚看了看班牌，3班在二楼的第三间教室。还没走进，就听到里边传来嬉闹声。
　　秦慕奚悄悄侧头，温老师神色如常，没有努色。她有些怀疑，这么温和的性子，真的能压住这群正处在暴躁年纪的少男少女吗？
　　推开教室的门，里边嬉闹声戛然而止。温老师侧头对秦慕奚微微一笑，走进教室。
　　教室里针落可闻，几十双眼睛钉在秦慕奚身上，她不觉紧张，目不斜视的跟着老师走向讲台。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大家欢迎一下。”说完，带头鼓掌。
　　掌声结束，温老师清甜温柔的声音又响起：“下面，让新同学给我们做下自我介绍，好吗？。”
　　“好！”声音齐刷刷的，带着
　　“好！”声音齐刷刷的，带着一丝兴奋。
　　“我叫秦慕奚，今年14岁。”说着话，环视了一圈，给予所有人尊重，视线却不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教室里一阵安静，都没从她简短的自我介绍中反应过来。
　　“额，这就完了？…好精辟啊。”
　　“太短了吧，打得我措手不及呀。我刚洗好耳朵，准备来场视觉与听觉盛宴呢。”
　　“哎呀我去。有个性啊。”
　　………
　　教室里一时有些闹哄哄的。
　　“同学！是哪个慕，哪个奚呀？”一个男生突然举手问道。
　　秦慕奚拿起讲桌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写上‘秦慕奚’三个字。
　　“好字！”
　　“大气！”
　　“呦，这字真霸气！阿宇，和你有的一比啊。”声音不大不小，全班都能听到。
　　秦慕奚没听到‘阿宇’的回答，她也没去看是谁说话。
　　外婆曾经说：“若是看字，那我家小奚一定是个男孩儿。”
　　温老师拍拍手：“同学们，请安静。嗯，还有两个座位，我看看…”
　　教室里还有两张空桌。一个靠窗，一个靠走廊。
　　“老师。”靠窗座位的女生举起手，笑得爽朗大方：“让她坐我旁边吧，我们都是女生，我可以带她熟悉学校环境啊！”
　　“好吧。陈欣怡，那照顾新同学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yes，madam。”声音响亮干脆。
　　秦慕奚走到座位时，女生正把书本放在靠近过道的桌子上，人也起身走出来，“我在位置上坐不住，总往外跑。你给我让路不方便，你坐里边吧。”
　　“谢谢。”秦慕奚走进座位。
　　“不用啦。我叫陈欣怡，我们住在一个大院。前几天，我们还远远的见过，我们路过你家门口，记不记得？”女孩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盯着秦慕奚看，一脸的求记得的表情。
　　秦慕奚露出一丝笑：“记得。”
　　听到秦慕奚的回答，女孩儿异常欢快：“是吧是吧！我家就是你家前边的那座房子。”
　　陈欣怡想起，前几天，她见到王爷爷的情景。老人家问她读几年级，然后拜托他们，在学校里关照一下他的外孙女。她以为，也就是在学校里看顾些，别让人欺负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昨天新生入校分班，她和杨子他们又分在一个班，几人大叹缘份匪浅啊，今天，王爷爷的外孙女转到他们班。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那王爷爷这关系走得可真硬啊。拖秦慕奚的福，她也得照顾一二了。
　　“秦同学，你上学很早啊，比我们小一岁呢。”坐在陈欣怡后边的杨烁插话进来。
　　“嗯，我读书早。”秦慕奚侧着头回答。其实她是跳级的，小学四年级跳到六年级。
　　适时，下自习铃声响起。秦慕奚按照黑板一角的课表准备书本，然后开始收拾书桌。
　　秦慕奚话很少，不说话时，表情也是平平淡淡的。两人看她自顾自的忙着，对视一眼，也没再继续说话。
　　一天的时间，陈欣怡带着秦慕奚把学校的每个角落都走个遍。
　　下午最后两节是自习课，班主任集体开会。
　　放了快两个月的暑假，每个人都有些散漫，还没从自由中抽身出来。教室里到处是低低的说话声，嬉闹声。
　　秦慕奚也无心看书，望着窗外的某一点发呆。手臂被轻推了一下，她转头看去。
　　“你在看什么？”陈欣怡好奇的也看向窗外。
　　“没看什么，就是发呆而已。”
　　“哦哦，你怎么都不和大家聊天。”
　　秦慕奚一时语噎，她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有什么，熟悉了就好了！对了，那天你不是看到我们了吗！四个人，我们都在一个班哦，都是一个大院的。我给你介绍啊。”
　　陈欣怡兴致勃勃：“我后桌杨烁，我告诉你啊，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个，中间排最后一座。杨烁旁边的，叫韩宇昊，我们那天就是去他家。还有还有，韩宇昊他同桌，张逸阳，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可得离他远点。”陈欣怡卖发小，卖的不遗余力。
　　秦慕奚稍稍回头，一个个看去。虽然不感兴趣，却也都记在心里了。
　　“花心大萝卜？喜欢很多女生吗？”秦慕奚有些不解。
　　“那倒不是，是因为他对所有女生都特别温柔，谁都抵挡不住啊，所以很多女生都喜欢他。”陈欣怡满心讨厌张逸阳对女生的态度，还不如韩宇昊那样，对女生不理不睬，也惹不出烂桃花一堆。
　　秦慕奚听着陈欣怡发牢骚，感觉得出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好。
　　放学时，陈欣怡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谢绝了好意，自己走出教室。
　　到大门口时，王景南已经等在那里，见她走来，抱怨道：“怎么那么慢！”
　　“我比你晚放学20分钟。你带我熟悉下周围，明天就不用你等我了。”
　　“好，说吧，你想去哪？”王景南问。
　　“这附近有没有音像店或者书店，带我去看看。”秦慕奚答。
　　“马路对面，东边有家书店还卖磁带。”王景南朝对面抬抬下巴，“走吧。”
　　秦慕奚和王景南回到家时已经6点半了。幸好是夏天天长，吃饭比较晚，没有让他们等。
　　晚饭时，王万山问了每个人的学习情况，饭后，就自己出去散步了。
　　秦慕奚回到房间写完作业，拿出下午新买的磁带，放进随身听里。
　　王菲的歌声从耳机里传来。她并不懂情歌里的感情，就是喜欢王菲的声音，歌曲的旋律。
　　——
　　秦慕奚不喜欢太早去学校，所以早上并不和王景南一起走。她正独自走出大院门口时，被身后喊声叫住。
　　秦慕奚回头看去，陈欣怡正对她招手，身后是三个男生。她站在原地等着几人走来。
　　“你怎么走这么晚啊？”陈欣怡问。
　　“不想那么早去学校。”秦慕奚答。
　　“我们真是志同道合啊！一起走吧。”陈欣怡满脸的笑容。
　　几个男生走在后边，杨烁忍不住说：“她真是头一次这么听话，王爷爷让她关照关照，她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那是因为她喜欢那个小姑娘，不然你以为她会听王爷爷的。”张逸阳笑得温和，带着了然。
　　“你们觉不觉得，陈欣怡看见那小姑娘，就像小狗见了骨头，直往跟前凑。”韩宇昊看着前面两个女生，得出一个结论。
　　“哈哈，阿宇你太会比喻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是不是，逸阳。”杨烁乐开了花。
　　“挺贴切的。”张逸阳摸摸鼻子，笑得含蓄。
　　杨烁研究起秦慕奚，“那个小姑娘不爱说话，平时不怒不笑的，性子太冷淡。哎，我发现，小姑娘能一整天不主动和别人说一句话，要是我非得憋死不可。”
　　“也可以理解，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是会影响情绪和性格的。不然，王爷爷为什么要我们帮忙看顾她一些。”张逸阳说。
　　“不见得。骨子里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虽然会因为一些变故加深她的沉默，但我觉得，她应该就是那种性格。也许，陈欣怡和她真能成为好朋友呢！”韩宇昊不认同张逸阳的说法。
　　“你怎么知道的呢？那样不同的两个人会成为朋友。”杨烁好奇。
　　韩宇昊看向两人：“我们也不同啊。”挑挑眉：“逸阳你说。”
　　张逸阳对上杨烁好奇宝宝眼：”因为，我们都是一种人，你、我、阿宇、还有她们。只对自己在乎的感兴趣。只不过，我们的表象不同罢了。”说完，耸耸肩。
　　杨烁细细回味了一下，一句话总结，“精辟。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