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水晶头骨 伊恩照旧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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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照旧从密道离开霍格沃茨，以霍格莫德为中转站幻影移形回家。倒不是他不想顺路补充一下糖果库存，只不过凌晨三四点蜂蜜公爵不可能开门，他也不好意思干出偷糖这种事，只好下次再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伊恩补充了一下在团战中消耗的卷轴，并为有可能的海底冒险做了些准备，闲暇时翻翻混血王子的魔药书权当消遣。在试验过神锋无影和倒挂金钟的效果后，伊恩不得不感慨斯内普是个天才，很少有十六岁的小巫师能自创出这么多有趣且有效的小咒语——伊恩这个假的十六岁不算。不过这两个咒语在主神空间似乎缺少用武之地，毕竟，如果他的神锋无影能击中敌人，为什么不直接换成阿瓦达索命呢？
一回到主神空间，伊恩又马不停蹄地去了神鬼传奇世界，愣是把主神玩成了穿越模拟器，留下欲言又止的萧宏律对着光球干瞪眼。
这次伊恩选择的落点在大英博物馆附近，直接去找馆长拿水晶头骨。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然不用说，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伊恩震惊得愣在原地。
大块水晶雕琢成的骷髅头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内衬上，似乎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荧光，雕刻工艺精美，像是由真人头盖骨等比例缩小而来，令人很难相信这是几千年前的古物。但这并不是伊恩震惊的原因，他死死盯着骷髅头内部用不明方法蚀刻的一行小字——他竟然在主神空间的一个恐怖片世界里看到了前世熟悉的精灵语！
为什么？
无意识的，他喃喃地读出了这句话：“寻找我吧，在海的深处……”
“布拉德利先生？你还好吧？”
伊恩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发现馆长正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他盖上装着水晶骷髅的盒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太惊讶了。谢谢你的帮助，哈夫兹先生。”
“是互相帮助。”哈夫兹笑呵呵地说，“最近几年很少有像您这样慷慨的私人收藏家了，我代表大英博物馆感谢您的赞助。”
也不知道那些钱有多少进了你自己的口袋。伊恩腹诽了一句，没兴趣留在这里和馆长闲扯，立刻起身告辞。
一离开麻瓜们的视线，他就传送去了伦敦郊外的一片无人的荒野，把水晶骷髅头拿出来仔细察看。果然，并不是他眼花，刻在水晶头骨里的确实是一句精灵语，一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他戴上手套，拿起这份奇异的邀请函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又用精神力里里外外扫描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线索。最后他戴上奥术视觉眼镜，看到那一行精灵语散发出淡淡的幻术系魔法灵光。他微微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忽然发现魔法灵光开始扭曲、变形，最后排列成一串闪光的阿拉伯数字：28147129。
他连忙把这串数字记下来，等他再次看向水晶头骨时，魔法灵光却已经消散了，现在它彻底变成了一件普通的水晶工艺品。
伊恩皱着眉头把水晶头骨放回盒子里。结合背景信息，这串数字几乎肯定只有一个意思——经纬度。一件几千年前的文物上带有经纬度，听起来相当匪夷所思，但伊恩觉得这并不比精灵语和阿拉伯数字同时出现在水晶头骨上更令人惊讶。虽然这只是一串数字，并没有标注东西经和南北纬，但它可能指向的地点就那么几个，很容易排除干扰项。“7129”多半不会是纬度，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传说宣称亚特兰蒂斯位于南北极圈内。假设2814是纬度，7129是经度，排列组合一下答案就很明显了，北纬28度、西经71度指向大西洋，南纬28度、东经71度指向印度洋，其他组合结果指向的都是陆地。
综合考虑，这串数字应该是指北纬28度14分、西经71度29分这一地点，大约位于百慕大三角北部，和某几个故事传说还算吻合。不过，这条信息的获取难度如此诡异，倒是让伊恩踌躇不定起来了——没有艰难的寻找、没有复杂的谜题、没有紧张刺激的冒险，甚至都不需要凑齐七个水晶骷髅头，这些只有他能读懂的文字和只有法师能看到的数字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在博物馆里，简直像是某位神明跨越万千世界专门寄给他的邀请函。
怀疑这背后有陷阱似乎是可笑的，他哪里值得别人如此大动干戈地算计？但要说这个水晶头骨不是为他准备的也很没有道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和主神空间的轮回者们，要怎样读懂一句来自异世界的语言？伊恩瞪着水晶骷髅头发了半天的呆，最后终于抵挡不住那句精灵语的诱惑，决定启程前往邀请地点——说真的，当他第一眼看到那句精灵语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清楚会是这个结果了。
伊恩没去过大名鼎鼎的百慕大三角，准确点说，他几乎没去过任何远洋海域。有传送术、飞路网和门钥匙，他压根不需要进行海上航行，熬制魔药偶尔需要的海洋素材也都能在近海获得，毕竟深海对巫师而言也是很难涉足的地方，人类不可能仅凭一个泡头咒就能畅游马里亚纳海沟，所以深海素材通常不会出现在材料清单里。总而言之，他不得不先传送到美国佛罗里达州，再乘船前往目标地点。他砸钱包下了一艘远洋客轮，告知船长目的地后，便将手动计算经纬度的麻烦事丢给了船员。
20世纪初海船的速度比以往大大提高，两天不到就把伊恩带到了目的地。他根据时间和太阳高度角核实了自己的坐标，随后站在甲板边缘，当着船员的面用了个4级的变形术，把自己变成了一条蓝灰色的人鱼，一翻身从船上跳了下去，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麻瓜。
伊恩不敢在海里向下传送，那样一旦防护法术慢上0.1秒，扭曲的空间和深海水压就会要了他的命，因此他选择了最传统的方法——慢慢游下去。鳃囊草虽然也能达到水下呼吸的效果，却不能帮助他抵抗水压，而且四条腿的陆地动物总不如水生动物游得快；可是把自己彻底变成鱼的形状又不方便随时施法，所以伊恩折中一下变成了人鱼。他其实不喜欢在麻瓜面前高调地施法，但比起“年轻富豪重金承包游轮竟是为了跳海自杀”，他宁愿给人留下“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人鱼”的印象。
蓝灰的长尾轻轻摆动着，借助水流的力量把伊恩几乎是垂直地向下推去，一头扎向未知。阳光温柔地摇荡在浅海的水中，透蓝的海水拂过人鱼低温的鳞片，让伊恩感受到一丝暖意。他张开精神力的网，注意到好几群绚丽的小鱼从不远处掠过，更深的地方，一条优雅的蓝鲸像一颗深色的水珠流畅地滑过。
海水的密度加剧了精神力的损耗，陆地上的六千米扫描范围到了海中只剩下一半不到。伊恩将精神力收缩成线状向下刺去，只探查到一片空荡荡的海底。他无法一边潜游一边保持高强度的精神力扫描，无奈之下他决定暂缓扫描，先潜到足够深的地方再寻找目标。
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开始变得微弱。在续了第二次变形术之后，依靠正常人类的视力已经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了。虽然伊恩借助魔法赋予的黑暗视觉还能看到一些黑白的影像，但大多数时候周围都空空如也，让他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偶尔，发光的海洋生物从他的视野里游过时，这种混沌感才有所缓解。单调的水流声将时间感和空间感凝固成一团浆糊，他不得不隔一会儿就用一次魔法来确定时间和方向。
某种意义上，深海很像太空。海平面千米以下的黑暗，就像飞船跃出大气层后遇见的黑暗一样。深海是水的荒漠，宇宙则是空间的荒漠，如果不考虑压强和温度，人类在二者当中的感受大概是极其相似的。伊恩游着游着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寻找我吧，在海的深处”这句话，真的是指地球上的海洋吗？有没有可能是指星海呢？假设是第二种情况，那串阿拉伯数字又该如何解读？
人鱼的种族优势渐渐不足以对抗水压，法师护甲提供的防护力场也开始闪烁不定。伊恩摸出一张经过防水处理的卷轴，给自己拍了个4级的石肤术，然后又用了一次精神力扫描确认周边的环境，不太情愿地扫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惊恐地扫到了一只巨乌贼正从上方向他逼近。
尽管战斗力上二者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但伊恩实在不想和巨乌贼零距离面对面——说真的他不想近距离接触任何深海生物，从丑陋的外形到捕食的天性、从柔韧的触手到黏滑的皮肤，这些玩意儿多多少少和抱脸虫有共通之处，他看见哪个都嫌弃。
他加快速度试图甩掉巨乌贼，却不幸地失败了，巨乌贼似乎认定了这道餐后甜点，对他紧追不舍，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短。无奈之下伊恩只得回头先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家伙。魔杖早就被他收了起来，如此恶劣的环境不适合那根脆弱的小木棍。他悬停在水中，等巨乌贼的身影清晰可见时，抬手指向它，念出了3级法术雪雨暴的咒语——理论上在水里使用电击是最高效的杀伤方法，然而现在伊恩自己也在水里，只好退而求其次……
海里当然不会下雪，因此这个法术的效果发生了变化——以巨乌贼为中心，半径约九米的范围内，热量被突然抽走，水温瞬间降至零度以下，海水飞速凝固、结冰，将足有十几米长的巨乌贼冻成了一尊晶莹的标本。由于冰的密度比水小，这坨巨大的冰球飞快地向上浮去，又因为水压的原因，冰球上出现了丝丝裂痕。至于这只巨乌贼最后到底是浮到海面解冻，还是被深海的水压挤成碎片，那就不在伊恩需要关心的范围内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水晶头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