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之日》SAKUGETU

33、2-11 11.

　　11.
　　赫梯军在卡尔那斯的带领下，在西南门防备最薄弱的时候破门而入。
　　然后军队分为了两队。希斯带着一队直奔南门，与南门外大军里应外合；另一队由卡尔那斯率领，直奔王宫。
　　此时蒂尔诺王宫内正乱成一片，王宫守卫将莫哈王所在的寝殿层层围护了起来。
　　寝殿内亦是一片狼藉，器皿碎片一地；王宫总管一身睡袍，跪在地上接受训斥，锃光瓦亮的头上时不时地滴下一滴冷汗。
　　“这整整一天！就没个安生！”莫哈拿着把扇子，在榻边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
　　“早上天还未明，这火就把正殿烧着了。”
　　“火还没扑灭，好，就有暴民抢粮库。”
　　“这粮库的暴民还没平息下去，就说赫梯军等在南门要攻城。”
　　“陛、陛下息怒，南门您还不知道，固若金汤，要是能攻进来，早就攻进来了。”王宫总管趴在地上咽了口吐沫：“正殿的火已经扑的差不多了；将军那边也从守城军那里抽调了兵力来抓捕抢粮库的暴民。”
　　“你还敢跟本王提起这个！”莫哈脱掉了一只鞋，朝着总管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小小百十来个暴徒，竟需要求齐勒征调守城军？！本王的王宫守卫都到哪去了？啊？”
　　“人人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这一时！本王的兵呢？啊？！”
　　“这这这、守卫病了，大夫说可能是疫病，这也确是无可奈何啊陛下。”
　　“还有齐勒那厮。”莫哈一屁股坐回了榻上，喘着气。“乱局当前还不尽快入宫护驾，竟推说敌军临城，拒不前来。那厮现在在哪？！南门？！”
　　“并、并未听说将军离府。”
　　“什么？！这厮、”
　　打断了莫哈这句话的是门外响起的厮杀声。
　　厮杀声还未落，门就被撞开了，随即冲进来了一组全副武装的赫梯兵士，领头的是一名身着王宫侍卫盔甲的壮硕男子。
　　“莫哈在这！”壮硕男子用刀指了指莫哈。他有一头棕色的发辫，右脸眉骨处有个明显的伤疤。
　　“你是谁？！”莫哈看着男子怒吼道，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就被五花大绑后扔在了地上。

　　王宫上方飘起了赫梯军旗。
　　“得手了。”卡尔那斯瞥了一眼那旗，然后将目光转向面前的粮库。
　　这里正呈现着一种怪异的僵持。
　　抢粮的民众、王宫守卫、护城军援军和赫梯军相持不下。
　　既没有挥刀砍杀、也没有一方弃械。
　　各种立场的人混杂成一片，一时让人分不清谁是同伴，谁是敌人。
　　艾菲索斯暗自数了数人数，民众加王宫守卫加护城军，对方人数约是这儿的赫梯将士的两倍。这样一来，如果对方联合起来，对我军岂非很不利。
　　“卡尔...”她刚想开口，便被卡尔那斯打断了。
　　“吾乃赫梯王拉巴尔纳二世。”他高声说，伸手指向了王宫上方的赫梯军旗。“莫哈已被我军擒获！此城已被我军攻破！弃武器者，赦！冥顽不灵者，杀！”
　　赫梯兵士纷纷举刀指向周围的王宫守卫和守城军。
　　“今日，聚集于此处民众为粮而来，为生，不为死。吾为赫梯之王、亦为哈梯族之王，悲悯吾民。此处民众，若不抵抗，便可携粮而归！汝等归家之后，可告知城内民众；明日，便开仓放粮，绝不让我民众，再受饥馑之苦。”
　　此言一出，民众官兵一时茫然，四下张望。
　　而正在这时，艾菲索斯仿佛听到了大地震动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回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卡尔那斯！是希斯和沙布将军！”
　　越过宫墙，她远远地看到赫梯铁骑正从南边飞驰而来，离王宫越来越近。
　　大军已至，敌军已没有反抗的余地。
　　粮库前的王宫守卫和护城军见状纷纷弃械投降。民众则相视再三，跪倒在地，掩面而泣。
　　此役已胜，此城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