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江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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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火派下设流清阁、流水阁、流天阁和流香阁，分别掌管派内的水案、账目、天机和香案。虽然建派不过百年，却是历经了三位掌门，发展迅速。薛掌门突然过世，几位阁主本是合意推举梦久离继任新掌门，怎知天降横祸，掌门之选只好暂且搁置，如遇大事便暂由流清、流水、流天三位阁主共同商议。
凤清酒听着醒钟敲过三下，方才爬起来，昨夜豪饮今晨分外想念小米粥。她简单收拾，换上青袍出门。
门被她打开、关上，如此反复三次，额……
“走吧。”墨卿言站在门前将包袱扔给她。
她想起来了，师父昨天说要自己跟他下山历练。
凤清酒急忙追上去，态度良好:“大侠，可能误会了，昨天师父是有同我商量下山历练之事，不过我没答应啊，师父岁数大了，虽然老糊涂但是心很软，想也是不会舍得让我……”
“他舍得了。”
……
“可我没舍得啊，我不去，或者等久离师叔祖康复同他一起，你可能不知道，他也常年在外飘，我就不劳烦大侠了。”凤清酒又追了追，哎，已经走这么远了，要不要拉住他再说话啊……
“那夜是我救了你。”
墨卿言止步转身看她，剑眉冷眸，凤清酒看着都醒酒。
“……”那枚叶子吗？
“昨夜的菜你吃了大半，是我花银子买的，也是我做的。”
“……”看吧，饭不能乱吃！
“这次下山是为了找‘冷魂’的解药。”
“你当时能救我，却什么不去救久离师叔祖？”凤清酒皱眉。
“真当我是神？距离那么远，能救下你也算你命大。”墨卿言难得耐心解释。
“这江湖上什么剑神、刀霸都是唬人的，还没有酒仙、盗圣名号瓷实。”凤清酒不情不愿的嘴上嘟囔着扛了包袱，往山门走去，也不知道师父让她跟着他去找解药这事靠不靠谱，第一次下山多少有点激动怎么办。
墨卿言嘴角微扬，抱剑前行。
凤清酒昨夜酒醉，早上又没吃饭，烈日当空，只觉口干舌燥，有些虚脱，无力道:“大侠，不然你行行好，一个人去吧，你看我着实是个包袱还是不中看又不中用的。”
墨卿言走在前面不吱声。
凤清酒靠着石头坐了下来，见他充耳不闻，仍旧往前走，无奈之下歇息片刻后快步追赶。
她跑跑停停，特别后悔早上干嘛走那么急，包袱里连个能啃的东西都没有。
凤清酒仰天长叹，终是瞅了眼金灿灿的日头昏了…师父，我看见金子了…
扑通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下垫了几层干草，身上又盖了件锦袍，身旁生了火，饶是在这深秋夜里也是暖的。
听见不远处有水声，凤清酒爬起来，想要过去，奈何浑身酸软无力，挪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冷汗直流。
墨卿言把鱼处理好放到火上将烤着，看到凤清酒坐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烧的通红，走过去递给她个水袋。
凤清酒接过水袋大口喝着，她浑身发热，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滑入心腹，阵阵甘甜，很是舒爽。
将水袋还给墨卿言，凤清酒接过他手里的鱼，略显殷勤:“我来给大侠烤鱼。”
两条鱼，你抓我烤应该会分她一条吧，凤清酒红着脸接过鱼继续烤着，火苗映在她眸子里一跳一跳的颇有生机，到不像是个病人，能吃是福啊。
墨卿言由着她烤鱼，自己找了棵树靠着休息。
须臾，听着凤清酒喊他过去吃鱼，墨卿言未动，点头示意她先吃。
凤清酒故作矜持的哦了声，转身呲着牙挑起刺来。
容易满足的人都是快乐的。
凤清酒吃完，拿着另一条鱼跑到墨卿言身边递给他:“我替大侠尝了，此鱼鲜美肥硕，还是条良家妇鱼。”
墨卿言低头看了眼鱼肚，是少了一口肉。
“我是用手撕下来的，可没有咬。”凤清酒眨巴着眼睛，十分肯定。
“你吃吧，我不饿。”墨卿言起身往水边走。
凤清酒一喜，却未形于色，拎着鱼跟着他。
墨卿言回头冷眼看她，不悦道:“洗澡也要跟着？”
“……”
大秋天的野浴您老也不嫌冷。
吃饱睡暖，凤清酒次日精神头一股脑的全跑回来了，跟着墨卿言继续上路，显然今日速度慢了下来，凤清酒也有时间追莺补蝶的。
午饭之前，二人来到了附近的镇子，将凤清酒安顿好，墨卿言便出了门。
凤清酒简单的吃过午饭，又在附近闲逛了半日直到晚饭时才见他回来。
换了一身锦袍，仍是墨色勾金，衬的墨卿言愈发白净。
“大侠您可回来了，还没吃晚饭吧，快来坐，快来坐。”凤清酒找了个位子热情的拉着他坐下，不知从拿弄了块抹布，卖力擦了他面前的桌子，又替他摆好碗筷，一番作为简直比店小二还店小二。
凤清酒掖了掖耳边的碎发，转身叫小二过来点菜：“糖醋鱼、酱香肘子、一斤米饭、四个馒头！”
她早就发现这个客栈有很多好吃的，经她一天的观察，发现吃过糖醋鱼跟酱香肘子的客人们走时都美的流油，这个店小二势力的很，她要赊账，小二偏怂恿老板只赊给她过水面，她果断拒绝了，留着肚子就为了今晚这顿。
凤清酒边点菜边用余光偷瞄墨卿言，见他全程面无表情，除了在她点四个馒头时皱了下眉，并没见他反应。
饭菜上来后，凤清酒殷勤的给墨卿言夹了块肘子，又夹了口鱼，便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这顿饭下来她吃了六两米饭两个馒头，墨卿言连筷子都没动，最后剩了两个馒头，凤清酒包了起来，准备留着路上吃。
“少爷，马车备好了，一应的东西也都置办齐了。”眼前小哥眼生的很，同样是一袭黑锦只是布料档次差了些。
墨卿言点头，喝了口茶嘱咐凤清酒早些回房休息，便带着黑衣小哥又出了门。
大侠果然都很忙。
凤清酒第一次下山，下午不敢走远只在周边逛了逛，这个镇子不大不小，街市倒是繁华，听说每月初十都会有大夜市，不比皇城的集市小。
凤清酒掏出几枚铜板，其中崭新的那枚还是墨卿言那天丢进她碗里的，打定主意后，将它们揣进兜里，本姑娘好不容易下次山，现在不花钱难道要留着回到山上打赏饭堂大娘？
果然，她将墨卿言的嘱咐拖了一路，直到来到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前一脚踹开了。
摊主见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新奇的盯着自己拿捏糖人，心中得意，手上功夫更甚夸张的卖弄起来。
凤清酒见他捏着各式糖人，惟妙惟肖，不禁拍手叫好。
这夜市本就人多，她一叫好便把周围的逛客全都叫了来。
一时间糖人售卖不绝，忙活了好一阵，人群逐渐上移，摊主擦擦汗，见凤清酒没走，朗声大笑:“丫头，没吃过糖人？”
凤清酒点点头。
“这么喜欢，大哥我今天送你两个，说吧想要猪八戒还是猪头怪？”
摊主开始熬糖。
“……我不喜欢猪，老板手艺了得，刚刚我见你给一个小姐捏了个小人像，能给我也捏一个吗？”
“哈哈，简单，照着你捏？”
“不，样貌我来说，劳烦老板。”
一盏茶的功夫，摊主将捏好的糖人装了袋子，递给她，又顺手拿了个小神龙给她吃，凤清酒一喜，赶忙接过道了谢，吃着糖人继续逛了起来。
夜市上好吃的很多，凤清酒粗粗逛了一趟，估算了下，跑回鱼香包摊前学着之前客人说的话道:“两个鱼香包，多汁多辣！”说完掏出六个铜板，又将崭新的那枚换了回去，递给摊主。
大大的煎锅里有序的躺着十来个煎包，摊主打开盖子往其中两个包子里加了两勺汤，复盖上锅盖。
香喷喷的味道直往凤清酒胃里钻，引来阵阵热流。
等了片刻摊主擦擦手准备起锅，众人都巴巴等着，却听远处高声呵斥，夜市两侧物撒人飞。
凤清酒心道不好，推开众人，抱着摊主往边上一滚，饶是如此，还是有人被油汤溅伤，马车险险刹住，车夫扬着鞭子将车旁本已烫伤的小乞丐的手臂上又抽出了几道血痕。
凤清酒快步上前，用软剑缠住车夫扬起的鞭子:“怎的还要打人？”
“识相的都滚开，耽误老子做事。”车夫膀大腰圆，额间一撇刀疤更显凶恶。
“大户人家真是阔气，裘皮裹车，镶金嵌玉的，定然不会跟我们这些粗野乡民计较，这满街破损东西打赏起来也不过去凤毛麟角吧。”
车夫将鞭子用力一扬，甩开了凤清酒，凤清酒后退几步站稳，嘻笑不恼。
“哪来的野丫头满嘴浑说，澜府的钱都是皇上赐，岂能花到尔等贱民身上，今日不与尔等计较，休要纠缠。”车夫又一甩鞭吓退众人，凤清酒身后站满了人她一时无处躲闪手臂便也被鞭尾抽伤。
再看周围，有些摊铺被毁，受伤的人也不少，好好个夜市变得杂乱不堪，哭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说话。
见那人要走，凤清酒跃上马背，执剑将套马绳斩断，用力一抽，马儿径直跑走，马车没了马，由着惯性向前翻去，自车内滚出两名妙龄少女其中一个貌若天颜怀里还抱了个琵琶。
“原来是花千语。”
“澜府真是狗仗人势，倚仗家里有个在朝为官的亲戚就横行霸道，呸！”
周围百姓胆小只敢小声咒骂。
车夫见人越来越多，带着花千语又不便与人起争执，于是让花千语的侍俾扶了她先走，他狠狠瞪了眼凤清酒狼狈而逃。
大街上百姓这才大气豪声纷纷拍手叫好。
凤清酒心里那个美，没想到有这狗屎运，当了会女侠：“总归不好闹到官府，这辆马车我看着嵌了不少珠宝，谁受伤了，赔了东西赶紧来扣。”
众人面面相觑，杵在原地不动，凤清酒明白他们这是不敢，走过去先扣了个珍珠下来:“我呢是剑神的侍俾。”想了想好像不够分量“贴身的侍俾，感情很好的，有事好说话！”
众人听着剑神便已雀雀欲试，又见她侠肝义胆，底气十足，可见关系不一般，便一个两个上前“拆车”。
凤清酒见状，笑弯了眼，把你车拆了，明日我跟剑神便会启程离开，这月集市也散了，看你找谁去！
看来今天也就逛成这样了，鱼肉包摊主把铜板还给了没吃到包子的客人，凤清酒接过铜板并着扣下来的那颗珍珠都给了受伤的小乞丐。
小乞丐诺诺的看着她，凤清酒笑了笑，塞到他手里，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头顶，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小二靠着柜台打哈欠见她衣袖破烂满是血迹赶紧上前。
“嘘，跟我同行的公子回来了没？”凤清酒拽着他低声询问。
“不回来难道去拆人家马车？”墨卿言拎了个包袱冷着脸站在门口。
凤清酒吓了一跳，心虚道:“英雄事迹传的果真是快啊…”
“一路听人对剑神‘侍俾’歌功颂德的，我竟不知自己有个侍俾，还是贴身的。”墨卿言冷哼，见她手臂受了伤脸色更加阴沉。
凤清酒低头不语，忽然看到怀里的东西:“啊，糖人！”赶紧拿出来，打开一看已经断手断脚的粘成一团。
她心疼不已，这是她卖了好半天力气才换来的……
见墨卿言脸色不好看，灵光一闪，拽了拽他的衣袖递了过去:“我听说夜市有个捏糖人的手艺很好，能把人捏的八分像，我本想送你一个好叫你欢喜，都怪澜府的马车！”
墨卿言低头瞅了眼，虽然糊成一团看不出是个什么模样但脸色却缓和不少，把手里的包袱扔给她，又吩咐小二给凤清酒送了几桶热水，才回房睡下。
凤清酒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笑开了花，打开墨卿言给她的包袱，里面包着几套娇艳的衣裙，这料子摸上去都跟摸银子，还有这金疮药，打开一闻，不少名贵药材。
啧啧啧，有钱就是好，后悔今晚没多扣一颗珠子留着日后致富发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