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这情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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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盈不弯，明晃晃的嵌在星河中，深秋寒夜鸟兽早歇，静了不止一星半点。流水阁阁主书房内明灯通彻，两道身影映于窗前。
“这封信确是掌门师兄亲笔，可信中为何要请你十日内来流火派？师兄九月初九自杀，信是当日送出，若是想要见少侠最后一面根本来不及…难道…”金虎手握信笺心中疑虑骤起。
“在下也是如阁主猜测，薛掌门可能并非自杀。”
金虎抬头，想要更加确定。
墨卿言续道:“实不相瞒，在下因为日前追杀食婴双煞又正值内功突破档口，一时不慎剑气反噬受了重伤，薛掌门知晓后悄悄前来替我疗伤，之后闭关半年也是依薛掌门之言而行，明知在下闭关却徒做此举，薛掌门应是另有打算。”
金虎不解:“如此，师兄是明知有人要杀他，不想被人知晓为他冒险？可写信予你，也会让人起疑，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想是薛掌门故意为之，究竟为何，在下也不明白，极有可能是不想牵连焱火派门中之人，薛掌门与我有恩，托信与我，墨某必不会坐视不理，此事还请金阁主暂且保密，以免打草惊蛇。”墨卿言轻浮杯中游叶，表明来意。
“如此便有劳了，只是如今师兄下葬多日，尸身早已腐坏，要寻找线索恐怕是犹如大海捞针了。”
“薛掌门出事后谁验的尸？可有不妥？”
“是金某与通天亲验，并无其他症状，确实是自缢身亡。”
“既然是金阁主亲自验过，且已过了百日，便不必起坟了，今日的黑衣人倒是还有两处特别，浓重的药香，铁制鹰爪。”
墨卿言右手扶额，左手轻轻叩击着茶几，若有所思。
“药香实在不好追查，这普天之下以药为名的数不胜数，且大都不擅武功拳脚，就算是江湖中最有威望的医药世家药门也没听说过有如此高手。”
焱火派虽算不上是顶级大派，但在各地都有门众收集各类情报，再由流机阁甄别，将真实又重要的信息编撰存档通天塔，所以此类信息金虎还是略有了解。
金虎想了想复道:“这铁制鹰爪，金某却不甚了解，不如明日你我走一趟通天塔，细问究竟。”
墨卿言点头，静默无言。
翌日清晨
“小酒师姐快起床啦，师父唤你好几遍了！”桑然比凤清酒小一岁，却比凤清酒出落得圆润，十五六岁的模样，圆圆的屁股，圆圆的腰，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胸。
见凤清酒纹丝不动，依旧睡得香熟，桑然搓搓手轻轻一跳，压到她身上，凤清酒一阵窒息，艰难的抽出腿，将她踹下床，捂着歪脖子坐起身，声音沙哑不堪，眯着眼抱怨道:“我都这样了，就不能放我一天假吗？人性何在啊？”
“人性？我看你要上天啊！”门被踹开，门外通天老人、流水阁主金虎、墨卿言排排站，除了通天老人吹胡子瞪眼，其余二人均一派淡然。
“师，师父，我没说您老人家，我说桑然该减肥了，天天吃那么多简直没有人性！”凤清酒急忙梗着脖子下床，过路时不小心踩了桑然的小胖腿儿，引来一阵哀嚎。
通天老人心下觉得丢脸，但脸上故作镇定，不愿在人前与她多费口舌，示意桑然出去，三人进到屋内坐下。
这情形…是不是该上茶了？
凤清酒拎起空茶壶就要出屋，刚跑到门口只觉身侧一阵阴风吹过，门被关上，凤清酒身形一顿，便听通天老人悠悠开口，充满关怀：“小酒啊，昨夜吓坏了吧，为师老了竟无法保全徒弟的安危，幸亏墨少侠及时出手相助，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啊，墨少侠一表人才，武功又高，真是难得，小酒，墨少侠他…”
“师父，小酒平日是多淘气，给您惹了不少麻烦，也确实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可是小酒断不会随便找个人凑合，世间有多少姻缘不合互相残杀的您没听过吗？到时候师父可是要日日去大狱给我送饭？”
通天老人见她跪倒在地，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胡诌八扯，面皮抽了又抽，偷偷瞄了眼墨卿言，见他面色暗沉，刚要发火骂凤清酒，却听金虎开口道:“说什么胡话！墨少侠有话要问，你且如实回答。”
转头看看墨卿言，后者微微点头，开口问话:“昨夜你见着黑衣人可发现可疑之处？”
凤清酒梗着脖子想了想：“薄荷！很重的薄荷味！手套上有倒刺，呐！”说着，扒拉开头发漏出脖子，倒刺刺伤的血痕清晰可见。
墨卿言眸色微亮，没想到她对味道分辨的倒是清晰。
“除了薄荷没有其他味道？”
“有啊，那人身上药味很重，应该是平日天天接触各类药材，除却薄荷，其他日久熏染我分不清。”
凤清酒歪着脖子对上墨卿言的眼睛，斜眼视觉效果竟也不差。
墨卿言对通天老人点了点头，通天老人领会，让凤清酒出去了。
凤清酒站在门外，头顶燥阳，莫名其妙…
虽然气恼，也只是在心里发顿牢骚，凤清酒自从来了通天塔，没了家人的宠溺和庇护，便慢慢学会了忍气吞声，除了饿肚子忍不了，其他事上她都能忍则忍，肚子应景的咕噜噜叫着，她赶忙扶着脖子往饭堂跑。
屋内安静良久
“这种武器名为五支，只在兵器谱上有过记载，可从没在江湖上出现过。”通天老人捋捋胡须回忆道。
“如此看来这两个线索却又算不得线索。”金虎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步。
“还有冷魂，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先去一趟药门。”药门昔日与慕容家交好，可能会查到些什么，墨卿言看向通天老人，续道:“可否请塔主弟子一同随行？”
通天老人微愣，随即了然:“凤清酒这个娃娃武功差，爱惹事，只怕会给少侠徒增烦恼。”
墨卿言嘴角一扬，笑容如他人一般冷傲:“无妨，在下只当身边带个跑腿伺候的便是。”
通天老人很是护短，自己的徒弟几分几两他最清楚，且薛掌门在世时曾叮嘱他要照看好凤清酒以免出去惹是生非，通天实也不想她跟着涉险，将要再做劝阻，却听金虎一口同意…如是这般，罢了。
“小徒顽劣，如有不周还请剑神海涵，也请剑神看在焱火派的面子上护她周全，难得红尘走一遭，这是小徒生辰八字，要是有能看的小伙儿，劳烦少侠帮她配一配，老夫坐等佳音，有劳了。”
通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了吧唧的纸塞给墨卿言，这是薛掌门给他的，说是选个好的时机告诉凤清酒，好给她配个好姻缘，这下山机会多，机不可失啊。
…能看的…真是不挑…
墨卿言微微皱眉，将纸条揣进怀里。
金虎轻咳了几声也未再多言。
傍晚，凤清酒正歪着脖子走在去饭堂的路上，就被告知师父他老人家有请…
“有请？”凤清酒一边往回走一边绞尽脑汁回想今日是否犯错…除去早上那段，这早饭午饭都吃的规矩，且她脖子有伤行动不便，一整日都趴在塔前大枣树上打盹，显然没有惹祸嘛，嗯，没有！
心下清明，便大步流星的朝师父住处走去。
还没进院远远就闻得酱香猪肘、口水鸡、酱牛肉、酸菜锅还有女儿红！
师父不年不节的竟然私开小炤！凤清酒红着眼冲了进去，只见院内石桌上四盘菜一坛酒，桌边还坐着个快流口水的馋老头。
凤清酒咽咽口水挪过去对着通天老人小声道:“师父，咱们快把这酒菜搬进屋里吃吧，要是把桑然他们招来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的！”
闻言，通天回过神看了眼满眼坏笑的凤清酒，故作严厉道:“今日这顿饭算是为师为你饯行，明日便随墨少侠下山历练，要勤恳听话，墨少侠让你如何便如何，不可惹是生非，听到了没？”
凤清酒不解:“我是焱火派的人，干嘛跟一个不想干的外人下山历练？久离师叔祖常常下山，我可以等他好了跟他去历练，也不知道他现在难不难受。”
凤清酒想到梦久离心里就不是滋味，神仙般的人竟要遭这份罪。
通天老人看了眼她身后，轻咳两声：“我是你师父，为师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墨少侠堂堂剑神带着你都不嫌麻烦，你还不愿意？”
“剑神？没听说过啊。”凤清酒盯着酸菜锅努努嘴，一看面相就好吃。
“你个小小打扫孤陋寡闻没听过不足为奇。”说罢起身向后走。
凤清酒随他动作向后看去，只见墨卿言一袭劲装单手托着汤碗，热气飘散，模糊了她的视线。
通天将汤碗放到坐上，招待墨卿言入座，又招呼凤清酒倒酒，然后赏了她个石凳，凤清酒美滋滋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等着师父和墨卿言动筷。
墨卿言看她满眼放光的模样，似笑非笑道：“可好？”
凤清酒听叫自己，灿笑回眸:“好！”
墨卿言晃着酒杯。
“还是师父和墨大侠想的周到！”凤清酒十分开心，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师父一起吃小灶，以前有好吃的都是她跟桑然偷着吃，师父虽然知道却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毕竟小孩儿都是馋的，也可怜他们无父无母没人怜惜。
“好，墨某先干为敬。”
话是说给凤清酒听的，可酒却敬了通天老人。
凤清酒略微纠结了一下，觉得不能拂了人家面子，于是端起酒杯碰了下墨卿言的，仰头干了。
啧啧啧，师父真是舍得，这女儿红估计跟她一般年岁了，好啊！
墨卿言皱眉，放下酒杯，看着她一杯接一杯的豪饮，一顿饭下来他只吃了几口菜，滴酒未沾。
凤清酒爱喝酒，酒量也不错，只是今日许是菜好心情佳，有些迷糊，晃晃悠悠的将残羹剩饭处理掉，以免桑然看到后发疯找她跟师父算账，然后飘回房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