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凤鸣》猴子阿九

72、“新”嫁

　　端坐在无邪招来的黑色马儿上，再次来到了平洲城门前，想起曾经力竭死在这里的、陪伴了我多年的坐骑、我的战友，心里只觉得已隔千年。而我的书儿，
　　也是魂飞魄散于此……

　　我不是个纠结的人，也不会去钻什么牛角尖，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么，活着的人就要背负起活着的罪责。

　　书儿，被我温柔的封藏在心底里，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脆弱的表情，将属于书儿的那一块记忆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亲吻。

　　马儿站定，瞬间，城门打开。

　　呵，真是嘲讽，当初我为了救书儿，拼了命才打开的城门，现在却是因为我的“卖身求荣”而瞬间开启。阴差阳错，也不知什么才是前因，而什么又是后果。

　　“欢迎，端王殿下。”南宫子谦笑得云淡风轻，微微躬身，将我引入城内。

　　城内的，是被捆缚于地的凤聿清，那个亲手点火的凤聿清。

　　“乱党南宫阙的首级已与前日送予陛下。”南宫子谦语气浅淡的叙述着，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首级一般，贫乏得连我都感出了一股没盐没味。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垂首带了丝好奇的看着凤聿清，这样的人，怎么就这么爱自己钻牛角尖儿里去呢，她最终又到底报复了谁呢？她杀了无辜的书儿，折磨得我生不如死，难道，她就会开心了吗？

　　恨来恨去的，真是累啊，恨了又不会多长块肉，恨完了又不会让人开心，那为什么又要那么执着的恨着呢？

　　其实，终究，我想说的，只是，再怎么恨，书儿他也、回不来了，罢了……

　　罢了，罢了，都罢了吧，我剩下的任务也就只是等死，罢了。

　　“凤锦恪，你还等什么，嘲笑我啊，讥讽我啊，打我啊，废了我啊，羞辱我啊，我都等好了呢。成王败寇，你凭着以后在男人的身子下承欢换来的胜利，我凤聿清不稀罕！”凤聿清带着刻骨的恨意，双目血红的看着我，嘶吼着，可是这些，在我的眼里，都已经带不出一丁点的情绪了。

　　我挥了挥手，只是淡淡的道：“凤聿清，恨了这么久，你什么也没有得到，也没有真正的快乐过。虽然我现在被你弄得一无所有了，但我至少还有珍如生命的回忆，你呢，你什么都没有。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你有的，只有恨，而我认为，这已经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了。”我一字一句的点出，冷酷、深刻而不带一丝的回还余地，这就是事实，“然而我不是什么圣德之人，你杀了我最爱之人，我自然是不可能端着一脸圣洁怜悯的放了你的，你想知道我想怎么做吗？”

　　“你、你想怎样？”似乎是被我冰冷而无一丝生气的眼神吓住了，凤聿清终于抬了头，对上了我的视线，只一瞬，又缩了回去。使得，她怕，因为，她在我的眼中，真的没有看到一丝的恨意。

　　“你从此不再姓凤了，这是注定了的，任何的书籍都不会提到你，就算是叛乱，也只会有南宫阙的名字而已，而你，只是一个来了这世上，又安静离开的人罢了，或者说，从此以后，你只能当个畜生。我会在你颈上锁上狗环，余生都只能像狗一样趴伏在平洲的城门口，向狗一样乞怜，企望谁能给你一口饭吃，一口水喝。”

　　凤聿清煞白了一张脸，喃喃：“不，你不能这样，好歹我是母皇的一条血脉，就算是杀了我，母皇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这样做，”我闭上了眼，不想再看到眼前的人，抬步向前走去，“不要想着绝食自杀，相信我，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人，是挨不了饥渴的苦的。”

　　凤聿清啊，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都知道如今凤羽正统的胜利是我出卖这幅皮囊、在男人身下承欢换来的，我要是想要将你彻底的从历史上抹除，让你受尽羞辱，你觉得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会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吗？连女儿的感情和□□都能给出价钱来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