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冷寒，我想抱你到怀里取暖》水三郎

12、他隐藏的秘密 抽屉里藏着

　　发卡和信纸一直藏在舒南的抽屉里，每当他拉开抽屉找东西，总会第一眼看到，仿佛心里有鬼，他总是迅速地关上抽屉，正襟危坐。但过了没多久，又忍不住拉开抽屉。
　　抽屉里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同桌见他总是拉抽屉，非常好奇，下课的时候，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伸着头往他抽屉里看。不看还好，一看惊呼。
　　“哇哇哇，舒南，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藏着这么漂亮的发卡，说吧，送给哪个女生的？”
　　教室里闹哄哄的，这声叫唤成功地将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舒南身上。
　　同桌很得意，趁舒南不在意，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发卡，“啧啧，真漂亮~”
　　舒南满脸通红地过来抢，同桌将发卡举到头顶，这下全班都看得清清楚楚。舒南有些生气，扑上来去抢，同桌个头没他大，较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在舒南快要抢到手时，他顺手扔给旁边的一个男生。
　　“接着！”
　　那个男生双手接住，拿在手里笑嘻嘻地冲大家展示。大家都跑过去围观，舒南被排斥在外边。
　　“这个发卡我在精品店见过，要198块，特别贵~”
　　“好看，我也想买一个，可惜钱不够~”
　　……
　　女生都拒绝不了精致的东西，看到这个发卡，有几个女生有些爱不释手。
　　旁边的男生听到她们的对话，有些不乐意了。
　　“哪需要买，说不定这个发卡就是舒南准备送给你的，是不是舒南？”
　　大家哈哈大笑，那个女生红着脸追着调侃的男生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呦呦，害羞了，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那个女生气氛，加快速度去追男生，终于把他追上，使劲地拧他的胳膊，“谁喜欢他啊，让你乱说，让你乱说，以后还乱不乱说？”
　　“不说了，不说了，姑奶奶饶命~”
　　嘴上这么说，趁女生不注意，火速挣脱她的魔爪，转头冲她做鬼脸，“那是不可能的，舒南喜欢刘佳，舒南喜欢刘佳……”
　　刘佳是那个女生的名字，气得说不出话来，又冲上去打他，男生故意逗她，开始速度很慢，待刘佳就要追上他的时候，加快速度，刘佳扑了个空，气得继续追，他又放慢速度，快追上的时候，再加快，如是好几次，刘佳又气又累，掐着腰指着他喘气，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情去洗手间回来，进门看班里闹哄哄的，她一眼看到那个舒南买的那个发卡。
　　“谁这么土豪，买这个发卡？”
　　“他~”。
　　有人指了指舒南。
　　陈情看过去，见是班里今年转学过来的男生，也不惊讶。这个年纪，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男生买发卡肯定是送给女生的。
　　她笑笑没说话，心里有些羡慕那个女生，她很喜欢这个发卡，太贵舍不得买。竟然有人送，那个女生真幸福。
　　舒南见陈情看他，刚刚恢复正常的脸，一下子又通红起来，火辣辣地灼烧，连耳朵都热得火烫，他又羞又怒，推开人群跑过去，一把夺过发卡，拿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小心翼翼地装在抽屉里。
　　“哎呦，舒南生气啦~”
　　“舒南，跟我们说说你女朋友呗，真不把我当同桌，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跟我说。”
　　舒南瞪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你发卡都买了，还说我想多了？都是男生，害羞什么，来跟我说说，我保证不跟别人说，长得漂不漂亮，哪个班的？”
　　舒南不想搭理他。
　　“别介，跟我说说呗~”
　　舒南拿出下一节课要用的书，依然不理他。
　　“还是说……你还没追上，我刚刚看到你抽屉里还有信纸，啧啧，你是准备写情书吗……”
　　舒南终于生气了，“你能不能闭嘴。”
　　同桌哈哈大笑，“被我猜着了吧，你还追上？哈哈，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咨询我，哥们我可是恋爱的高手，保证一个月不到就追到手。”
　　同桌得意地吹牛，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踏着铃声进班，新的一节课开始了。
　　之后，全班同学都知道舒南暗恋学校的某个女生，买了发卡准备送人家，还买了一本信纸准备写情书。
　　大家纷纷猜测那个女生是谁，还有人打赌他能不能追上。
　　当然，绝大多数的人是不看好的。
　　“就他那样，谁会喜欢他？”
　　“被他喜欢的女生真可怜。”
　　“不过他挺有诚意的。”
　　“买个发卡就有诚意了？198块钱，如果是我，怎么也送个钻石戒指，发卡？切~”
　　“那你买啊，你不是送钻石戒指吗？”
　　“我……我没女朋友，如果我有女朋友……”
　　“得了吧，有女朋友，你也送不起钻石戒指，净吹牛！”
　　“你们说，舒南到底喜欢谁啊？”
　　“等着看呗。”
　　他们没等到知道舒南喜欢的女生，班主任得到丰盛把舒南叫到办公室里谈话。
　　“马上就要中考了，你成绩不错，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分心。”班主任尊尊教诲。
　　“我知道，老师。”
　　“那把你买的东西先放到我这儿，我帮你保存着，等中考结束了，我一并都给你。”
　　舒南抿着嘴，低着头，不说话。
　　僵持了十几分钟，班主任到底心里偏爱他，不忍心多说什么，主动妥协。
　　“你回去上课吧。”
　　舒南转身回去。
　　班里的同学一直都等着舒南喜欢的女生出现，但一直到毕业，那个女生都没有出现，很多人私下议论，舒南并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不过是想恋爱又没人可喜欢，买个东西寄托罢了。
　　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暗中涌动。
　　陈情和最后一排的学生混成一团，上课递纸条，被老师扔粉笔。有的老师扔得精准，有的老师不精准，要么落到走道里，要么像上一次一样落到舒南那里。
　　舒南把每一次“发射”失误的粉笔收集起来，连同落到走到里的，装在一个文具盒里。一个学期下来攒了小半盒。没事的时候，他会打开文具盒看看，这是他和陈情的唯一的关联，精准度不够的老师在中间牵线。
　　陈情和最后一排的同学，有时候因为翘课或翻墙出去玩会被班主任罚站。经常是班门口一站一上午。来往的学生经过，对他们指指点点。
　　每每这个时候，舒南下课就会出去，不去洗手间，转一圈，经过陈情身边的时候，可以放慢脚步，或者故意在教室门口逗留，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进教室。
　　上课期间，时不时走神往窗外望。陈情站在门口，大多数的时候低着头，抿着嘴嚼，表情淡淡的，有些孤独，看上去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看到这样的陈情，舒南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他有些心疼，想要站在她前面帮她遮风挡雨，跟她说说话，聊聊天，让她的眉眼舒展。
　　陈情染了一头栗色的头发，和最后一排的其他9个染了杀马特头发的同学一起踏进校园，如同一道七彩彩虹走进班里的时候，校园沸腾，班里的学生对他们行注目礼。
　　大家心里佩服，眼睛里等着看笑话。舒南有些为陈情担忧。她的头发其实并不夸张，别的人杀马特，跟动漫里的人物似的，陈情只剪成了齐耳的短发。但她难逃责难。
　　果然，班主任发怒了，气得两眼通红，训斥，发怒，拿着剪刀“咔擦”地摁住他们剪。陈情的齐耳短发被剪得如狗啃，参差不齐如杂草。
　　班主任在门外吼，质问谁带的头，没人理会，舒南透过窗户看过去，还能看到有几个人嘴角挂笑，不屑一顾的模样。可以想象，提议染头发的应该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陈情低着头不说话，舒南看不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为他们担忧。
　　班主任亲自给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来，除了舒南的家长，大多数的都来的。没来的，属于留守儿童，除了爷爷奶奶，没家长可来，来了也是维护自己的溺爱的孙儿，不顶用。
　　那些来的家长被班主任揪着训了很久，家长道歉、保证，又送礼，他们的消停没维持到周末，又开始作妖。
　　陈情的家长一直没有来。班主任每天让陈情站起来训斥一顿，训斥的话不堪入耳，其他同学旁观者看热闹，那些家长已经来过的学生笑嘻嘻地相互做鬼脸，陈情则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听班主任骂她“猪狗不如”，“一看就是社会败类”。
　　那一周，陈情都没怎么说话，也没跟最后一排的人玩闹，她一个人坐在舒南后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舒南大多数时候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在下课出去回教室的时候，能看到她一些，但大多数时候看不到正脸，只能看到一头参差不齐的头发。
　　那个周末，舒南和往常一样提前返校，到陈情经常去的那几家店附近等候。陈情一直没有出现。六点多，他回到学校，看到陈情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写作业，他舒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但当晚自习结束，大家回去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看到陈情脸上的伤时，一下子顿住了。
　　那些伤一道一道的，一看就是被人用指甲抓的。仔细看，脸还有些肿。他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显然发现的不止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几个同学也看到了。
　　“陈情，你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打死他们，敢欺负我姐妹。”
　　“没事。”
　　“都成这样的，还没事？”
　　女孩伸手去摸她脸上的伤，陈情退后一步闪躲，扒拉头发试图遮住脸上的伤。
　　见陈情如此，女孩大呼道，“你这伤，不会是你爸妈打的吧。”
　　不等陈情如此，她道，“看来是的了，啧啧，你是你爸妈亲生的吗，他们这么打你，如果我爸妈这么打我，我绝对离家出走，让他们后悔一生。”
　　那个女孩是家中的独生女，有任性的底气，陈情没有。
　　“不是谁都有你这样的底气。”陈情匆匆离开。
　　舒南第二天中午，到药店买了一盒药膏回来，晚上趁大家都出去吃饭，班里没人，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放到陈情的桌子上。
　　药膏最先被陈情的同桌发现，她拿着冲陈情嚷嚷，“陈情，有人给你送礼物，啧啧，真贴心。”
　　陈情拿过药膏，转头在班里看了一圈，猜不出是谁给的。
　　“说不定是哪个偷偷暗恋你的人送的……”
　　舒南心中一震，坐得笔挺，一动也不敢动，头却悄悄地转动，眼睛的余光去看陈情。她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将药膏放下，坐到位置上，拿出一张卷子，安静地写作业。
　　“哎呦，不愧是好学生陈情，这么认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