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水河上》空白白鸭

4、祁城出恶鬼

　　太阳温和的阳光照醒了虞衣。

　　虞衣揉了揉眼睛，看着不远处稻草上熟睡的小身形，轻轻地起了身。

　　罗文从屋檐上飞了下来落在虞衣肩膀上。

　　虞衣往街上走去，依旧从包子铺那里买了个包子吃，顺便向包子铺老板打听了下王宅的消息。

　　“老板，你在这儿几年啦？”虞衣吃着包子，向老板问到。

　　老板揉着面团，笑着回答：“这个城啊，我从小跑到大的。”

　　“我昨天看见王宅分肉饼了，我也去拿了个，不说，还真香，他们经常做这种事情吗？”

　　一听到王宅，老板停下了手中的活，一脸崇拜道：“这个王宅啊，他们几代人都这样了，这个城里，大多数人都吃过或者拿过他们家给的东西，连我也是，他们家，代代都是好人！”

　　虞衣听后点了点头，听到好人两个字时，顿了一下，随后又笑了笑。

　　“老板，给我再拿一个包子吧。”

　　老板说了声好咧，又包了个包子递给虞衣。

　　虞衣接过，转身欲走。

　　包子铺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喊住虞衣道：“我听说王员外家的儿子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据说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床了，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哎，你说王员外他们一家这么好，怎么儿子会出事呢，哎。”

　　虞衣点头表示知晓，便往二毛的小破屋走去。

　　虞衣虞衣走到了一半，变换道路，来到了一条弄堂里，往里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窄小的弄堂里有些看不清的黑，四方房屋的阴影落下来覆盖在虞衣身上。

　　“阁下已经跟了这么久了，现身吧。”

　　寂静到诡异的弄堂里出来了一个身影，只有半个人高，浑身黑色，缩在角落里，嘶哑的声音，如同被人割开了喉咙，“有人让我提醒你，不该你管的事，少插手。”

　　虞衣提着朽木枝转了个身，看向那个黑色人影，摇了摇头，“不行的，这个事情关乎人命，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那就不能怪我了，桀桀。”黑色人影发出奇怪的笑声之后，地上的影子猛的生长攻向虞衣。

　　虞衣眉头一皱，用朽木枝轻砸地面。朽木枝的底端生出几条树枝伸向黑影。黑影和木枝在地面上纠缠不止，几瞬之间，木枝已有溃败之势。

　　没有了神力，果然变弱了。

　　看着攻向自己的黑色影子，虞衣伸手将朽木枝横在身前。瞬间，朽木枝上长出了无数条木枝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木盾。

　　木盾和黑影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音。木盾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块，散了一地的碎屑。虞衣也被击退了数步。

　　“桀桀，原来你也就这么点能耐。”黑色人影发出了奇怪的笑声，边嘲讽边又将黑影袭向虞衣，黑色人影似乎看出了虞衣的右脚不便，影子向右脚攻去。

　　虞衣奋力一跃，堪堪躲过影子的攻击，右腿的裤子却是被影子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的光景。皙白的小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

　　“诅咒之痕？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善类嘛。”黑色人影说完，又催动影子向虞衣袭去。

　　虞衣听见黑影人的话，原本想要起身防御的身子一顿，失去了最佳的防御时机，影子已经窜到了虞衣面前，下一秒就能刺穿虞衣的身体。金光闪过，罗文的身形出现在虞衣面前，影子被金光反弹了回去，连黑色人影都后退了几步。

　　“桀桀，竟然还有一个帮手。”说完黑色人影缩入地中，消失不见了。

　　罗文收起了攻击的姿势，转身看向还坐在地上的虞衣，欲伸手扶他起来，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止住了自己，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疑问：“刚才那人……似是魔化人，但是…魔化人不是应该没有理智么？”又将目光转向了虞衣暴露在外的右腿，“我去给你找条新的裤子。”

　　虞衣撑着朽木枝，没有回答罗文的问题，让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谢了，现在和刚才。”

　　罗文往外走的脚步停住，微微侧过头，说：“虽然上神生而为神，天生神体不会死去，但是上神如果受了重伤，本神也难逃其咎。”说完，继续抬脚往外走去。

　　虞衣也不在说什么，靠在墙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朽木，你说，帝君为何不直接让我神销体散呢。”

　　平常会安慰主人的朽木此时也没有动静，安静的巷子里没人回答虞衣的问题。

　　又过了一会，“魔化人…怎么会…不是应该…没了么，那个黑影人应该不是…吧？”

　　等虞衣和罗文回来破屋中，小乞儿已经醒了，蜷坐在稻草上，听见外面穿来了声音了，迅速的抬起来了头。

　　看见是虞衣和罗文，脸上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喜。

　　虞衣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走过去摸了摸二毛的头，将包子从怀中掏了出来：“给，饿了吧，特地给你买的。”说完，用手捏了捏二毛的鼻子。

　　二毛兴奋得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然后缓缓道：“我…以为你们…走了。”

　　虞衣笑了笑，回道：“怎么会，这里有这么可爱的二毛，我们还舍不得走呢。”

　　二毛听虞衣这么说，害羞地嘿嘿笑了一声，低头专心吃起了包子。

　　罗文也从小雀儿变成了男子，站在旁边看着面带笑容温柔的看着二毛的虞衣。

　　虞衣自然是感觉到了罗文的注视，缓缓站起身，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罗文微微弯了弯头，盯着虞衣依旧勾着的嘴角，犹豫着说道：“能…看着这样温柔的上神，让我感觉回来了一千年前，倍感惊讶。”也甚至是怀念。当然，后半句罗文是没有说出来的。

　　虞衣的表情一僵，弯着的嘴角消失，整个脸又冷漠了下来，两只眼睛看着罗文。

　　半饷后，虞衣转身出了门外，罗文一愣，也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变成小雀儿飞了上去。

　　而在吃包子的二毛，一脸懵的看着相继出门的两人，咽下了口中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