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水河上》空白白鸭

5、祁城出恶鬼

　　罗文小心翼翼的跟在虞衣后面，不敢靠近。

　　不知过了多久，罗文觉得自己都飞得有些累了，虞衣终于停了下来。

　　“过来吧。”

　　罗文明白，这是他已经冷静下来的表现，当即扇着翅膀落在了虞衣肩上。

　　待罗文落稳，虞衣又抬脚往前走去，直至王宅的的街道上，虞衣才停下脚步。

　　“你去里面看看。”

　　罗文得令，张开翅膀飞了过去。

　　罗文进入王宅之后，便四处飞了飞，发现王宅中家仆都行色匆匆，手中都拿着一袋东西，有时那袋子里的东西还滴落了血水。罗文顺着人流飞，来到了一间厨房。

　　罗文停在厨房旁边的一棵树上，歪头看着里面。

　　此时厨房非常热闹，好几个家仆在那里揉和面团，刚才提着滴着血水的家仆也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大块猪肉。另一个家仆将倒出来的猪肉提走，放在案板开始切了起来。

　　正在罗文疑惑之际，王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好。”家仆们抬头向王夫人问了个好，便继续做手中的活。

　　王夫人嗯了一声，便看起家仆们的工作，开口道：“辛苦大家了，这些肉饼是几天后要分给乡亲们的，咱们得好好做。”

　　“是！”

　　王夫人又转了几圈，便往外面走去。

　　罗文想了想，便跟王夫人飞了上去。

　　只见王夫人走到了一间屋子前敲了敲门，王员外从屋中开了门，罗文想细听两人的谈话，发现根本听不到丁点声音，只能扇动翅膀，飞回虞衣。

　　虞衣在罗文进王宅探查时，他就一直靠着墙在那望着天，仔细看，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只是静静的发呆，或是在思考什么。

　　罗文落在虞衣肩上：“我没发现异常，只是看见了厨房在做肉饼，似乎是准备下次分发的，我看到了王夫人，她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有王员外，但是我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声音，我不敢久留，所以就出来了。”

　　虞衣听完轻轻地嗯了一声，脑中思考了起来，警告我的黑影人，分发有迷药肉饼的王家，还有那个出事的儿子，现在他都没有见到，边想着，罗文往河边的那个神庙走起，相必是想在那里过夜了。

　　第二日，虞衣依旧让罗文进入王宅观察情况。

　　罗文落在树上，两只眼睛看着下面的屋子，他依旧听不见里面的声音，这时一个丫鬟推着一个木制轮椅缓缓走了过来。

　　轮椅上的少年很是憔悴，脸色苍白，脸颊因为瘦削凹了下去，头发已经干枯，气息不稳。

　　轮椅很快来到了房前，门从里面打开，王夫人赶紧从里面走出来，脸上都是担心：“麟儿，你怎么来了，娘不是嘱咐过你不要下床吗？”说着，边将轮椅推入了房中，丫鬟留在了外面，站在了门口。

　　罗文两只小眼一眯，扇着翅膀飞了出去，将自己看到王夫人儿子的事情告诉虞衣。

　　虞衣听后，点了点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作罢，离开了王宅。

　　又过了几日，祁城中又发现一人消失不见了，是一个小乞儿，因为无亲无故，没人发现他失踪了，直到城中一位时不时帮助他的妇人去看他时，发现他不见了。一时祁城中人心惶惶。

　　而坐在某个屋檐下听到这个消息的虞衣惊坐了起来。小乞儿？是二毛吗？

　　这时一个妇人将一个铜板放在了虞衣面前，嘴里还念叨着：“二毛不见了，估计是被恶鬼给吃了，这个铜板就给你吧，都是可怜的人。”

　　虞衣顿了顿，拿起身前妇人放在地上的铜板塞进自己衣服里，抬头看见肩上的小雀儿一眼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嗤笑了一声道：“穷嘛。”说完，撑着朽木枝站了起来。

　　“这几日王宅出了分发了肉饼，啥也没干，那天的黑影人也没见过。”嘴里轻松的说着，脚下却不停往小破屋走去，因为走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

　　罗文看着这样的虞衣，默了默，回道：“这几百年来，神鬼两界互不干扰、和平相处，神界统治天地，保佑百姓，鬼界统治轮回，维护平衡。魔化之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说完，肩上的小雀儿叫了一声，原地踱步了几下，想让虞衣冷静下来。

　　很快虞衣便到了小破屋，他抬脚走了进去，东西都没变，稻草旁边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整齐的油纸，看得出主人很珍惜它。

　　油纸是那天虞衣买来包着包子的，虞衣很眼熟，也想到了。他慢慢走了过去，拿起了地上的油纸，一切都维持着他走之后的样子，也就是说，二毛在他走了之后不久，可能就出事了。

　　虞衣用朽木枝狠狠地戳了一下地面。罗文在他肩上无声的站着。

　　虞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破屋中走出来的，等他回过神，已经拿着油纸站在包子铺面前了。

　　虞衣回过神便发现路人的表情不是害怕惊恐，而是愤恨高兴，更有几个人像是劫后余生一般。

　　虞衣走到包子铺，像往常一样要了个包子，就向老板打听了起来。这几天虞衣天天在这包子铺买包子，更何况虞衣长的不错，老板也记住他了，一听他要打听消息，就说了起来。

　　“你也知道，这城里啊，又有人消失不见了，所以今早，王员外提议大伙儿自己动手除了那恶鬼了。”老板在围裙上错了搓手，“连大师都请好啦！听说那大师还是从京都过来的，就在王员外家做客呢。这消息现在全城都知道了，明天，大师就要作法驱鬼，那恶鬼就要消失了。”说完还嘿嘿笑了一声，“这下祁城终于可以太平了。”

　　虞衣听完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便向王宅走去。他想快点找出恶鬼了。

　　这几日在祁城，虞衣已经打听到了大多数失踪的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共同之处，消失的人完全是随机的。

　　虞衣将身形藏在王宅院子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他来得时间不错，正巧王员外和他的夫人送一位身穿华丽道袍的人上马车。

　　那个估计就是包子铺老板嘴里的大师了。

　　三人上了马车。小厮也关了门，跟了上去。虞衣见马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望向王宅，抖了抖右肩，对肩上的罗文说道：“带我进王宅里面看看。”

　　小雀儿灵动的眼睛犹豫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人，但他还是振了两下翅膀，变成人形站在虞衣旁边，“小雀儿形态我的神力都被压制了，恢复人形才能恢复神力，如果我要带你进去的话，我得恢复人形。而且，这不符合规矩。”罗文一双青色的眼睛盯着虞衣，似乎还在询问，你确定吗？

　　“帝君怪罪下来有我担着，这身上的罪责多了，也不怕这一条。真想找出这祁城事件的真相，咋们得去里面探探究竟。”虞衣看着罗文说到。

　　下一秒，他就被罗文拉着一只手飞了起来，降落在王宅之中。

　　这几日他每天都观察王宅，哪里小厮丫鬟最少，他都一清二楚。王宅的小花园里面安安静静的，四周的装饰也和大门的奢华之息不同，反而是一片花树草、假山、小湖，一幅自然风光。

　　两人躲在假山后面，看向庭院之中。虞衣从假山后面探出脑袋，确认了并没有一人，便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

　　王宅不说富丽堂皇，也算是层台累榭，屋子如此之多，要是一个一个查过去，等王员外他们回来，估计他们也还没查完。

　　虞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身整理不整理一个样的衣物，看向那一间间屋子，对罗文说道：“王员外儿子的住处在哪你知道吗？”

　　罗文闻言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神识四散了开来，感受着宅中人员的走动，开口道：“这边。”说完拉起虞衣往一个方向飞去。

　　两人左躲右闪，避开了所有的耳目，来到了王宅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屋子有些与众不同，四周没有一个小厮丫鬟，更是被下了阵法，整个屋子整个都被黑气包围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魔气。

　　正在两人皱眉思考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一阵类似野兽般的嘶吼。与此同时，屋子四周的阵法亮了起来，似乎是一个传讯阵法。

　　“不好，快走。”虞衣刚说出口，罗文就带着虞衣飞出了王宅，回到了刚刚藏身的隐蔽处。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了王宅门前，车上的人匆匆下了车直往王宅里面跑去。

　　虞衣和罗文对视了一眼，悄悄从阴影中溜走。

　　大街上，虞衣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罗文已经重新变回小雀儿卧在虞衣肩头。

　　“看来这王宅里面的确藏着什么秘密，但是今天怕是去不了了，看看明天的驱鬼大会会如何吧。”说完竟躺下闭眼休息了起来。

　　“你不急？”小雀儿转头用它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虞衣说到。

　　“急也没用，我现在只吃了一苦，恢复的神力跟没有一样，大部分法术都使不得，只能一步一步来，既如此，倒不如放平了心态，该来的总会来。”

　　小雀儿听此，也不做声了，也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会，虞衣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