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当起了红娘》wild

9、会姐妹 “苏州比京

　　“苏州比京城如何？”徐琇一边吃蜜饯一边问徐瑾。

　　“苏州自在，安宁，京中繁华，但是规矩多。我性子散漫，更爱在外头呆着。”徐瑾把装蜜饯的罐子往她那挪了挪，“要是有机会我定带姐妹们去，我姨娘家的外祖在苏州乡下，地方清静又不冷清，烟火气十足。”

　　“我才不去，放着好好的宅子不待，园子不逛，跑乡下去做什么。”徐琇瘪了瘪嘴说，“乡下人脏得很，你也受得了。”

　　“二姐姐你怎么这样说，三姐姐都说了是她外祖家了。”徐珉插了一句，“二姐姐你别生气。”

　　徐琇自觉失言，本就打算止住话头，没想到徐珉非要说一句，她本就和她不合，偏徐珉处处点火，“怎的，本就是市井小民，没见过世面，我又没说错。就你爱装好人，口蜜腹剑。”

　　徐珉正欲再呛一句，看见徐玫进来了，又歇了话。

　　“怎么不说了，成日里你就会拿我话里的错处，我不过随口一句，你就有心了，难不成你是这样想的？”徐琇还没看见徐玫，她只当徐珉是哑口无言，更加起劲儿了。

　　“又闹什么，她比你小，不过多说一句你就要辩回来，回回辩不过又要闹，更何况四妹妹哪里说错了？你自己总是口无遮拦。”徐玫见状赶紧斥了她一句。

　　徐珉乖觉急忙站起来给徐玫让座，“大姐姐你坐我这吧，浣月姐姐麻烦拿张绣墩来。”

　　徐瑾将桌子换了小塌，姐妹三个刚才是徐琇和徐珉一处，坐在东边，中间搁着一张小几，徐瑾一人坐在一边。

　　“不用了，我同三妹妹坐一处就好，挤挤还暖和，不碍事。”徐玫坐在榻上，四人俩俩对坐。

　　“玩什么呢？如今京里时兴什么玩法？我是一概不知的。”徐瑾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看了一圈。

　　“能有什么呢，女孩儿家的玩乐不过就是绣绣花，打打络子。”徐玫成日里读书习字，她也不知道。

　　“不如打花牌吧。”徐琇高兴起来。

　　“四妹妹才六岁你就带着她打花牌，仔细祖母知道了又要训斥你。”徐玫打断道。

　　“大姐姐说的对，二姐姐成日就知道玩儿，祖母都说了好多回了。大姐姐如今说你也是为你好，你可别不高兴。”徐珉拉拉徐琇的衣袖说。

　　徐琇见她这样越发有气，使劲儿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你可别拽坏了，这是我姨娘新做的袄子。”

　　徐琇今日穿了一件簇新的玫红色小袄，她又生的白，越发称得面容娇俏。

　　徐珉的娘和徐琇的娘曾同是徐仪身边的丫头，张姨娘的母亲是家生子，在内院有一份管事的差事。而徐珉的姨娘罗氏是自小卖进来的，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兄弟。二人一同当差时，张氏就瞧不起吴氏，时常欺负。后来徐仪把二人收作通房，张氏貌美，人又活泛，颇得徐仪欢心。偏偏吴氏木讷胆小，不得宠爱，张氏更爱拿捏她，万幸太太公正，治下颇严，她还有所收敛。命运弄人，偏张氏争气，先生了徐琇就抬了姨娘，后又生了庶子徐仲平，一子一女，更加神气。而罗氏又熬了好些年。知道六年前徐仪回京述职，才有了女儿徐珉，这才抬了姨娘。

　　因张姨娘的母亲是个管事嬷嬷，所以张姨娘比罗姨娘更有底气，时常使银子给厨房加菜，给徐琇做些衣裳。而徐珉和罗姨娘只能守着每月几两的份例过日子。

　　徐珉见她这样说眼圈登时就红了，她身上穿的水蓝色的小袄还是去年做的，都已经旧了。徐府的小姐每月有二两的份例，每季做三身衣裳，按理说是够穿的。姨娘每月也有二两，罗氏本就没有依仗贴补，偏偏还拿了自己的份例去贴补兄弟，虽不动用徐珉的月例，可徐珉见她日夜做绣活辛苦，总挪了自己的给她。新衣裳还留着见客出门穿，平日里就穿些旧的，虽说只有六岁，可小姑娘哪有不爱俏的。本就过的拮据，如今看同是庶女的徐琇穿着新衣，徐瑾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袄，看不出新旧，可料子却是极好的，徐珉心下更加不平了。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话颇有道理，徐瑾知她难过，赶忙圆场，“对了，我今日叫姐妹们来不光是喝茶的，还有件要紧事。”她扭头叫了一声，“揽星，把那个妆匣拿来。”

　　揽星立刻去取，徐瑾解释道，“父亲回京前，让我在苏州给姐妹们买了些东西。”

　　剩下三人一听说是徐仪嘱托的，当下有些兴奋，她们同徐仪见面少，虽说是父女，却没什么感情，没想到父亲居然还记得给女儿带礼物。

　　揽星把妆匣放在桌上，退到一旁，徐瑾边打开边说，“父亲说都是他的女儿，同是徐家的姑娘，所以就给咱们一人买了一对钗，你们瞧，样式是苏州正时兴的花钗。”

　　姐妹四个凑在一起，一人拿了一支细细的看。

　　“大姐姐拿的是石榴花，鎏金掐丝攒金钗，花蕊是嵌的石榴石，是不是很逼真，一朵花并着一个小石榴。”徐瑾在一旁说

　　“果真好看。我这个是支兰花吧，花瓣儿竟是白玉穿金线做的，倒是生动。”徐琇看了看又放下伸手又拿了一支，“桃花？”

　　“嗯，花瓣儿是芙蓉石，和兰花钗一样的工艺。”徐瑾解释道。

　　“那我这个呢？是桂花吗？”徐珉问了一句。

　　“嗯，是拿米粒大小的珍珠用金线攒的小花和鎏金的小花间错开来，如今苏州时兴用金线攒宝石做头饰，不比赤金嵌宝石的华丽，却很清丽，最适合小姑娘戴了。”徐瑾又说，“请姐妹们先挑选。”

　　三人一时间有些犹豫，好看是都好看的，只是都不好先拿。

　　“磨磨唧唧，我要这支石榴的，艳丽。”徐琇生的像张姨娘，张姨娘长相艳丽略显轻浮，可徐琇偏偏是个火炮脾气，竟把轻浮压下去了，倒是有几分跋扈。

　　徐珉不敢先选，又怕选不到自己喜欢的，一时纠结不已。

　　“这样吧，咱们就按生辰花选吧，二妹妹是五月生的，正好是石榴花，我是二月，就是兰花，四妹妹是八月生的，是桂花，三妹妹是三月，桃花。这样好不好？”徐玫主要问的是徐珉，也是巧，徐珉第一次拿的是那只珍珠桂花钗，她当她喜欢，又怕她不敢说，就替她说了。

　　“大姐姐这样安排自然是最好的。”徐珉拿着钗，很是高兴的样子，其实她是想选那对桃花芙蓉石的钗子，颜色娇嫩，是小姑娘们都会喜欢的。

　　徐玫也没在意，“要是想换着戴，咱们私下换就是了，自家姐妹，不拘那么多。”

　　徐瑾几个点了点头，几个人让丫鬟端着镜子往头上比。若是徐珉想同徐瑾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偏偏她这方面是个要强的，生怕别人觉得她眼皮子浅，到底没说。

　　四个姐妹互相帮着戴了钗子，嘻嘻笑笑，又都忘了先前的嫌隙，凑在一团打闹。

　　徐瑾又突然想起来，方才徐珉的窘迫，就让揽星拿了四匹布出来，也说是徐仪吩咐的。可怜徐仪成日在知府衙门里忙，怎么可能记得这些，钗子和布料都是徐瑾自己领走时买的。钗子是预备送人的，还特意按照生辰十二月花选的，为的是好分，她料想大姐姐能想到，果然如此。不过布料本是留着她自己做衣裳的。

　　四块料子，一块茜红色织花锦，一块艾绿色浣花锦，一块银红的妆花缎，一块青碧雨丝锦。

　　“这会让四妹妹先选，咱们从年纪小的先。”徐瑾知道其他二人都不缺，就开口替徐珉说。

　　“那怎么好，应当大姐姐先。”徐珉有些不好意识，求助似地看向徐玫。

　　“你三姐姐的一片心意，你怎么好驳了呢，快选吧。”徐玫安抚道。

　　“就是，快点选，你要再不选，我可就先选了。”徐琇自知刚才吵架时话说的过了，又拉不下脸来说软话，只好激将。

　　果然，徐珉本就对她不满，加上自己确实想要，听她这样一说，赶紧选了那匹银红的。

　　徐琇爱艳丽，选了剩下那匹茜红色的，徐瑾和徐玫分了艾绿和青碧的。

　　“如此，我明日同母亲说，请外头的裁缝师傅进来，给咱们把衣服赶出来，过年的时候配着花钗正好。”徐玫想到是父亲送的礼物，心下很是高兴，想着姐妹四人一起穿给父亲看，想必父亲也很高兴。

　　徐琇和徐珉听说又有新衣裳穿也高兴的不得了，姐妹几个有说有笑的一块吃点心，说小话。

　　“我听我姨娘说，大哥哥要定亲了，说是前几年就定下的。”徐琇分享起一手八卦。

　　“那为何现在才定，大哥哥也不小了吧。”徐瑾前世虽然经历过，可她只知道大哥哥哪年成亲，不曾关心过这些。

　　“母亲说，定的是翰林院林大学士的嫡女。大哥哥今年十七了，前两年就定了的，不过林小姐的祖父去了，她身上有孝，就耽搁了。明年初，三年孝期一过，怕是就要成亲了。”徐瑾解释了一下。

　　“那可要尽快了。”徐瑾心里想的是，这事不能拖，指不定什么时候祖父就倒下了，虽说上辈子是在大哥哥成亲后，可这谁又说的准，要是再守三年，林小姐哪里等的起，怕是这对有情人要守散了。没曾想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倒是会着急。”徐琇连忙打趣，几个人又闹作一团。说得晚了，就都留在西小院吃了晚饭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