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珍珠耳坠 揽星和浣月 ...

  •   揽星和浣月在清点年下老太太和太太赏的东西,徐瑾歪在小塌上看话本子,上辈子自己太过要强,为了搏一个才女的名头,日夜苦读,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但是都是会的。这辈子徐瑾好难得有机会重活一回,只想安安稳稳,快快活活的做个闺阁小姐,读书这东西谁爱读谁读。上辈子她哪有功夫读话本子,这个辈子要读个够,没玩过的,没试过的都要试试。

      不知道是不是新年将至,徐瑾最近特别开心,这是她在这个地方,各种意义上的第一个新年。

      “小姐,你已经窝在房里看了几天话本子了,功课也不做,字也不写,回头老爷知道了,要说你的。”浣月不放心,从徐瑾那日自静缘寺回来以后,她就变了许多,也不爱读书了,也不爱闹了,说话做事都一板一眼,总爱静静坐着发呆,再不然就成日看话本子,也很少生气。

      揽星是最先发现徐瑾变化的,她心细,日日留心徐瑾的言行,总觉得像换了一个人,可细想又都是徐瑾会做的事,仿佛是长大了。不过她不爱纠结,看得开,只知道这是好事,所以也不管这转变因何而起。

      “冬日里犯懒,不想动,功课我自会和父亲交代,怎么我放松一下不好?”徐瑾上辈子苦读,虽说在隐玉庵里可也没荒废了时日,后来带着弟弟,为教导他读书,更是日日读书,所以族中女学的课程徐瑾如数家珍。别说女学,就是大哥哥他们的功课,她也能完成。

      “冬天冷,小姐不出门省得吹了风着凉,二小姐和四小姐可都着了风寒,成日得吃苦药。”揽星帮了句腔。

      “宋嬷嬷的儿子宋五,不是从苏州买了些枇杷膏吗?拿两盒给二姐姐她们,我这用不上。苏州的枇杷膏比京中做得甜些,好入口,我罐子里的蜜饯也包一些去。”

      徐瑾说完,浣月就包了东西,叫小丫鬟送过去。

      徐瑾近日看的是一个志怪小说,平日她看的都是女狐狸精迷惑书生,这本却不同,竟是个男狐狸精。一时贪看,两日都不曾离手。

      “小姐,小姐。”浣月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见。

      “嗯?”徐瑾应了一声,眼睛却还盯着书本,看得津津有味。

      浣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她一个也没听进去,“什么?你再说一遍,谁送东西来了。”

      “不是谁送东西了,是二小姐回了点心,叫我给拿回来了,说是她姨娘家的舅舅今日送来的,她舅舅寻了布庄掌柜的差事,说小姐要有什么想要的时兴布料,只管同她说。”

      “嗯,你代我谢谢她的好意,还有什么事。”

      “二小姐说二少爷这几日正烦恼呢,成日里饭也不好好吃,只偷偷往外头跑。”

      “说了为什么吗?”徐瑾听到这才抬头。

      “说是寻一本诗集,二少爷读书上一向是有些痴的。”

      “好读书总是好的。”上辈子二弟弟就是书痴,徐瑾翻了一页书问道,“知道是什么书吗?”

      “说是叫集芳集,倒是个怪名,二少爷也不知是听学里的哪个少爷提了一句,说是极好的诗集,发了疯的要找。”浣月替徐瑾换了个新手炉,怕她看书冷。

      “巧了,这本我有,也不是什么顶好的,不过是有些意思。是些墨客们自己集了好诗抄录一册,所以去了集芳这么个名,不是什么正经印发的书籍,自然难寻。外祖父爱书,倒是有两本,都是手抄的,我拿了一本,在书架子上,第三排,有些旧的那本就是,你拿给他。”徐瑾捂着手炉说。

      “好,我这就去。”浣月取了书正欲走。

      “哎,你回来,你同他说,日后缺什么书,先到我这寻,要没有,就禀了太太,打发人出去找,别再自己往外跑,不像话,父亲他们知道了,他怕是要吃挂落。”徐瑾又添了几句。

      “诶,晓得了。”浣月捧了书又匆匆而去。

      “想吃酒酿了,你去取些,咱们自己在院子里煮一点喝,暖暖身子。你多要些,给娘亲送一点去,说我明日早上去娘那吃早饭。”徐瑾有两三日没去看赵氏了,年下府里忙,老太太总让几个小的去陪她,所以她一直不得空去看赵姨娘。所幸,徐瑾的父亲真心爱护赵氏,总是歇在她处,赵氏也不算太孤单。

      第二日一早,徐瑾去陪赵氏吃饭,恰好徐仪也在。

      “父亲。”徐瑾有些高兴,年下事多,她也许久没见过父亲了。

      “怎么不叫爹爹了,我的娇娇儿叫一声爹爹,爹爹有好东西给你。”徐仪卖了个关子。

      徐瑾扑在赵氏怀里看着徐仪,撒娇道,“爹爹若是诚心想给,自然就给了,可见不是真心的。”

      “你呀,你父亲忙了好几日才得空过来,还特意记挂着给你的东西,你还卖乖。”赵氏捏了捏徐瑾的鼻头说。

      “阿怜是怪我最近来得不勤?”徐仪冲着赵氏笑得暧昧。

      赵氏见此羞红了一张脸,“胡诌什么,女儿还在这就说这样的话。”

      徐瑾也笑嘻嘻的说,“爹爹是怕娘亲想他。”

      说完三个都笑了起来,“鬼灵精。”赵氏抬头看了一眼徐仪,二人对视,情意缱绻。

      徐仪连忙清了清嗓子道,“年下考核,朝中事忙,我实在不得空,过两日就除夕了,特意来看看你们母女。”徐仪怕赵氏因回京后他不常来而伤心,连忙剖白,“年后我就没了差事,到时候我就日日陪着你们母女,阿怜不要嫌我才好。”

      赵氏心中甜蜜,“快吃吧,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祖父徐永官居一品,大伯父是正二品的工部尚书,父亲外任是四品的官,任上并无大错,回京要是任职最少也是四品,那徐家一门就太过了。所以徐仪年后必然是留职察看,至于何时补缺就难了。

      徐仪夹了一个包子,吃了一口,“唔,是阿怜的手艺,果然好吃。”

      赵氏哪里会做包子,不过是她调馅,宋嬷嬷和面,宋嬷嬷包而已。“你就会打趣我,再不许你吃了。”赵氏俏脸羞得通红。“娇娇快吃,不给你爹爹吃了。”

      徐仪连忙讨饶,徐瑾见他二人还似从前一般如胶似漆,心中高兴不已。饭后徐瑾问徐仪讨东西,“爹爹说要给我什么好东西?”

      “阿怜,你帮我拿过来,昨日放在你的梳妆台上了。”徐仪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也没发现。”连赵氏都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居然带了东西过来,她本以为徐仪说这话是哄徐瑾玩儿的。

      赵氏打开了盒子,就瞧见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牡丹步摇,和一对白玉南洋珍珠耳环,珠子圆润饱满,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步摇是我在苏州是就画好样式请人给你做的,因中间的红宝石一时寻不到合适的,就一直没完工,这两日才从苏州送来,你快试试。”徐仪笑得温柔,“耳环是京中这两日来了一个南洋商人,我瞧上这对珠子不错,请福宝斋的师傅给娇娇做的。娇娇年后就又大一岁了,前两日太太说娇娇的姐妹们早就穿了耳洞,只我们娇娇没有。我就想着明年娇娇穿了耳洞,就戴爹爹买的耳坠子,好不好?”

      徐仪实在不是个细心的人,更何况他成日里在衙门忙的连轴转,家中的孩子他更是很少过问,全权交给太太和老太太。居然还记得徐瑾要打耳洞这些小事,他对赵氏母女二人的关心可谓是无微不至。

      这一番看似寻常的话,说到了赵氏心中,她回京这些日子,不怕自己失宠,只怕徐仪见了他众多子女后把徐瑾抛在脑后。在苏州时,她还有娘家倚仗,如今她们母女能靠的只有丈夫,她怎么能不担心。可徐仪这样体贴入微,同当初的承诺一般,又让她心安。

      赵氏红着眼圈,忍着泪,把步摇插在发上,浅浅笑道,“好不好看?”

      徐仪父女二人异口同声,“好看!”

      “戴着吧,好看。”徐仪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氏说。

      赵氏应了,“娇娇这个等开春,请嬷嬷穿了耳洞就能戴了,春日里穿好得快些。”赵氏把那对珍珠耳环递到徐瑾耳边比了比。

      徐瑾拿着耳环,迎着光看耳坠上的珍珠,微微透着粉,珠子又大又圆,光泽度极好,确实是南洋才有的。徐瑾仰着脸对徐仪说,“父亲眼光真好,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你们母女喜欢就好,这些年过年给你们送礼物都已经习惯了。”徐仪摸了摸徐瑾的头发,看着赵氏说道。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也给你准备了的。”赵氏含羞带怯地说着就起身去里间拿了一个香囊出来,“你身上戴的还是我去年绣的,也该换了。”

      徐仪拿着看了看,是一个黛蓝色绣松柏纹的香囊,“好看,真好看,我这就换上,旧的收起来,只是绣活费眼,你不许多做,一年一个就行了。缺什么请绣娘就是了。”

      徐瑾看父亲又欢喜又心疼,觉得好笑,年年如此,娘亲做了他心疼,不做他心里其实又想要,好笑的很。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祖父让人叫父亲前去有事要说,徐仪才匆匆离去。徐仪走后,赵氏就摘了步摇,收了起来。

      “娘?”徐瑾还未发问,赵氏就说道,“太招摇了,私下里戴给你父亲看看让他高兴就行了,实在不必带到人前去。娘是姨娘,太招摇了不合规矩,我们娇娇没关系,你是你爹爹的女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只是不必委屈着自己。”赵氏怜爱地摸了摸徐瑾的脸。

      徐瑾这些日子守着规矩,日日去老太太跟前点卯,去太太处请安,闲下来就窝在院子里,姐妹们吵架,也总是从中劝和。赵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从前徐瑾是最娇气不过的,如今这样懂事,她是既欣慰又心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