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当起了红娘》wild

12、新年

　　众人宴饮散去，徐瑾一直关心着祖父徐永，所以席间总看他有没有异常，咳嗽没有，气喘没有，可是一场年夜饭下来，祖父除了多饮了几杯，脸色红了些，再没有别的状况。

　　一时间徐瑾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真的不能避免吗？她总不能和父亲说，爹爹，祖父快要不行了，你要提醒他。没有正当理由啊，说出来也没有可信度。徐瑾不是没想过假借鬼神之说将事情说出来，可是父亲虽不排斥，可老太爷却相当厌恶。即便徐瑾告诉他，他只怕更加不相信，恐怕会适得其反，她真的是无处下手。

　　京中的规矩，是家中男子皆要守岁，孙氏安排夜宵和酒水，供晚上守岁用，她一个人管家，要事无巨细的安排好，又叮嘱几个孩子不许玩火，早些休息，明日起早。

　　徐玫看着母亲忙前忙后，有些茫然，母亲连新年也不能轻松自在片刻，管家真的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好吗？

　　“大姐姐，去我院子守岁吧，我的院子大。”徐琇拉着徐玫往前走，“别看了，太太年年都这样忙的，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

　　徐瑾看徐玫的神情，大概猜到她的想法，说来嫡母孙氏，也是个要强的女子，每日管家，做得如同男子在衙门办公一样，一丝不苟，并且乐此不疲。她是真的觉得管好一个家，比什么都重要，管家才能让女子立身。也这样要求自己的女儿，可徐玫不喜欢，她被迫学着做一个优秀的，无可挑剔的嫡女。徐瑾心中有些怜惜，“咱们四个第一回一块过年，不如就去二姐姐和四妹妹的东小院，一块玩一会，晚上就歇在那，好不好？”

　　徐瑾这话是对徐玫说的，徐玫见她们盛情相邀，也不好推拒，加上她今晚心情不好，想和姐妹们一块呆着，就同意了。

　　徐珉倒是很高兴，拉着徐玫，大姐姐长大姐姐短。四个人今晚出奇的和谐。

　　“去拿些甜酒来，咱们喝一点好不好？”徐琇一面吩咐丫鬟，一面问徐瑾几个。

　　“你都安排好了，咱们怎么还能拒绝不成？”徐瑾笑着说道，“说实话，我也有些想喝酒。”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这口气倒像是喝过一样。”徐玫点了点徐瑾，“不许喝，若是醉了，明日起不来，耽搁了，岂不坏了事。”

　　徐瑾一时疏忽，脱口而出，说完就觉得失言了，撒娇道，“就是没喝过才想试试，姐姐好扫兴。试试不行吗？”

　　“四妹妹，你说这酒能不能喝？”不是徐玫抵不过徐瑾撒娇，只是徐瑾长的娇俏可爱，撅嘴撒娇实在可爱，而她如今还未抽条，脸颊圆润，更加让人心生怜爱。

　　徐琇点着头说，“大姐姐说的对。”

　　徐瑾实在想得紧，她芯子里到底是个大人了，“只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咱们姐妹一人抿一口好不好？绝不多喝。”

　　徐琇也跃跃欲试，赶紧学着她的样子撒娇，只是她做不惯，看着十分别扭。

　　徐玫被两个妹妹逗得哈哈大笑，想着到底是过年，就点了点头，答应了，“不许多喝，只倒一杯，一人一口就行了。”

　　一旁取了酒来的丫头见状才敢放下酒，取了一个小白瓷酒杯，倒了一杯。

　　“我先喝！绝不多喝，只一口！”徐琇赶紧说道，她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就皱了眉，“有点辣。”

　　“二姐姐，给我，我尝尝。”徐瑾从她手里取了酒杯，一饮而尽，“好喝，是桂花酿。略有些甜。”

　　徐瑾的豪放举动惊到了其他三人。“你，你怎么都喝了，应该够三个人喝的，你一个人喝这么多。”徐琇也顾不上辣，指着徐瑾说。

　　“阿瑾！你晕不晕，喝这样急。”徐玫也怪她冒失。

　　徐瑾一笑，心道，这甜酒我能喝一壶，这才半杯而已。她也不敢说出口，只打哈哈，又撒娇讨酒喝，“这酒冬日里该温着喝才有滋味，这杯不算。”

　　徐琇看她喝得爽快，也觉得自己刚才喝得太少没细品，闹着要再喝。

　　徐玫拗不过她们俩，就让丫鬟去温了酒，谁知三人闹着竟将一壶酒喝光了，个个脸上泛着红扑扑的酒气。

　　徐珉看三个姐姐喝完酒就都歪着脑袋傻笑，一时也想试试，捡着不知道谁喝剩的半杯一仰头全喝了，初时觉得辣，后来又有丝丝回甘，并着一缕桂花香，徐珉也醉了。

　　等外头的丫鬟们进来一看，嚯，四位小姐都醉的脸红彤彤，歪在茶几上睡着了。赶紧又叫各自的丫鬟婆子给她们叫醒洗漱，喂醒酒汤。四个小醉鬼，醉醺醺的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各院的丫鬟赶来送换洗的衣物，又兵荒马乱的给自家小姐梳妆。四人醉酒后睡觉最是难叫醒，连平日里最警醒的徐玫都是被丫鬟摇醒的，不摇不行啊，再迟就赶不上初一一早的拜年请安了。

　　四个人慌慌张张收拾妥当，徐玫心中懊悔，怎么就没拦住几个妹妹胡闹，连自己也喝醉了。

　　徐瑾和徐琇对视一眼，看见徐玫懊恼不已的神色，偷偷笑了起来。

　　徐玫听见笑声就知道她俩准是在笑自己，“要是迟了，一个个都跑不了，还笑呢。也不知你们俩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竟由着你们胡闹。”

　　徐瑾忍不住放声笑起来，“哈哈哈，大姐姐是被二姐姐灌了桂花酿，才不是什么迷魂汤。”

　　昨晚徐玫饮的第一杯酒，确实是徐琇非劝着徐玫喝，酒杯都抵着她嘴边，不得不喝。可后来就是徐玫自己上了瘾，愈发想喝，结果三人就喝个没完了。

　　四姐妹坐在一起匆匆用了早饭就往前院去给长辈们请安拜年。

　　等都闹完了，徐瑾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儿里，刚在小塌上歪了一会儿，就眯着眼睛打起了盹。

　　浣月拿着各院送来的东西进来，看见她趴着就睡着了，一时也不敢叫她，怕扰了她好梦，只好取了薄被给她披上，又把火炉烧的旺些，以免冻着她。

　　揽星进来看她睡好，就取了绣活，自顾自的绣了起来。

　　“你又绣什么？”浣月看她忙的认真。

　　“我前两日跟府里的老嬷嬷学了新花样，给小姐的大氅上绣些缠枝莲纹，配白狐狸的皮子最好了。”揽星指给她看上面的绣纹，“这大氅是从苏州来时，老爷让人送来的，料子倒是好，就是纹饰简单了些。”

　　“还真是，这狐狸皮子白，要华丽些的纹样才压的住。”浣月摸了摸，表示赞同。

　　“二小姐不是说正月十五那日，京城里的男男女女都要上街看花灯嘛，小姐虽不在意，我总不能让咱们小姐比别人逊色。”揽星低头边绣边说。

　　“也是，咱们小姐就是好性子，不争不抢，性格比从前更沉静了，我看着她比大小姐还稳重些。”浣月也取了料子，给徐瑾做贴身的衣裳。她女红不如妹妹，就只做些打下手的活，缝些衣服，补些扣子什么的。

　　“小姐长大了，从前娇气活泼，现在就是太静了些，总觉得心里有事儿，我看她上回和老爷夫人一起吃早饭时，总想同老爷说些什么，但又不说，好像有什么顾忌似的。”揽星停下来回忆道，“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到底不如咱们从前在苏州时自在，能由着小姐性子胡来。沉稳些也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姐大了，再不懂事怕是不好，如今就是太懂事了些。”

　　“你烦这些最什么，咱们只管照顾好小姐，不让她出一点岔子，护着她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大就行。”揽星劝了姐姐一句。

　　“难怪小姐总说你通透，是我糊涂了，咱们尽好本分就是了。”浣月笑了笑说，“我去厨房看看小姐的牛乳羹做好了没，一会等小姐醒了喝。”说完浣月放下手上的东西，就掀开门帘出去了。

　　徐瑾这一觉睡得颇沉，迷迷糊糊又梦见从前的事，然后眼前一黑，竟又有些梦魇的症状。

　　“大夫，小女怎么样了？”徐仪匆匆赶到，看徐瑾还在昏迷不醒，急得团团转，站在一旁赶紧问道。

　　“令嫒并无大碍，不过体虚，天寒就容易梦魇。”大夫也有些纳闷，“冒昧问一句，令嫒是否时常梦魇，或是曾经魇过。”

　　守在床边的赵氏连忙说，“是，一个月前在苏州魇住过，当时是去静缘寺的路上，寺中主持还给了小女一块玉牌。之后就再没魇过，这是第二回。”

　　“如此，只是从身体上看小姐并无大碍，我开些温补的药喝着就是，这梦魇恐怕得请寺里的师傅来看。”那大夫很是为难，开了药方，徐仪就让人好生送了出去，又赶紧去请京城寺庙里的师傅。

　　宋五匆匆从寺中赶回来，到徐仪书房回话，“老爷。”

　　“起来吧，赶紧说，师傅请来了吗？”徐仪急得头上直冒汗。

　　宋五气都没喘匀就赶紧说，“寺里的师父说，要是别的僧人看过，倒也罢了。可是若是静缘寺的净尘禅师，确是不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