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当起了红娘》wild

11、除夕夜 自那日赵氏

　　自那日赵氏和徐瑾长谈之后，徐瑾就放松了许多，是了，她口口声声说要做个散漫人，可回来的每一日都是谨慎小心的，总是这样绷着，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的娘亲。转眼间就是除夕，徐府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丫鬟小厮们都高兴得不得了，今年徐仪归家，年节的打赏又多了几份，怎能不高兴呢。

　　“三妹妹，走啊，咱们一同去正厅吃年夜饭啊。”徐琇性子直，徐瑾重生以后性格就随和多了，二人倒也是合的来，徐琇不爱和徐珉一起，是以早上请安也总喜欢叫上徐瑾一块。东小院到老太太和太太的院子路上就会经过徐瑾的西小院。一般徐瑾要是没走，都是她们二人结伴。徐珉和徐琇一个院子，知道徐琇走了就会快些追上，要是徐琇一个人走，她就会走得快些，徐珉就追不上。要是碰上徐瑾，二人就走得慢，徐瑾放慢了步伐等徐珉来，到最后往往是三个人一同去。

　　徐琇觉得徐珉爱装可怜，使小计谋挑唆。可她俩的打闹在徐瑾这个过来人看，还是年纪小，加上太闲了。闺中女子成日无事，就靠斗嘴找乐子了。

　　“你今日这一身好看。”徐瑾看徐琇一身茜红色小袄搭一条橘色洒金百褶裙，喜庆又娇俏。

　　“哼，当然了，我生得好。”徐琇扬了扬头说，“小袄是你送我的缎子做的，裙子是我娘托我舅舅在外头做了送来的的，这绣纹很别致吧？”

　　“是好看，主要还是二姐姐你生得好，压得住。”徐瑾笑着夸了一句，这话倒是真心的，徐琇长的明艳动人，虽只比徐瑾大一岁，可更像大姑娘，她个头又高，比徐玫更像大姐姐。

　　“你今日也好看，怎么不穿红，太淡了些，大过年的，红色多好，我姨娘说过年穿红吉利，你去换一身吧，我可以等你。”徐琇看了看徐瑾穿着粉红小袄和淡紫色的绸裙，十分不满意。不过徐瑾虽年纪小看不出什么，只是一身雪白的皮肉，穿粉红更衬得白里透着粉，很是可爱。

　　“粉红也是红啊，我的鞋还是朱红色的呢。再红怕是要同梁上挂的灯笼一样了。”徐瑾拿了揽星递来的手炉，穿上披风，准备和徐琇一起走，“四妹妹呢？”

　　“我不知道，等她做什么，成日里一双眼睛盯着人身上看。”徐琇撇撇嘴说，“眼皮子浅。”

　　“她不过是小孩子，你生的好看还不许人看了？”徐瑾拍了拍她肩上的雪，“你该拿把伞的。”

　　“麻烦，这雪也不大，再说不是还有你。”徐琇看了看天，嬉皮笑脸的说。

　　“我可不给你撑，下雪你自个淋着吧。”徐瑾作势要抛下她，快步走了一阵。

　　“你等等，好狠心的小女子啊。”徐琇在后头追，不一会就撵上了，两人推搡着闹着往前走。

　　“三姐姐，三姐姐。等等我。”

　　徐瑾依稀听见有人叫她，“是四妹妹吗？你听见了没？”徐瑾拉了一下徐琇的衣裳，示意她停下来等等，徐瑾回头一看，雪地里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四妹妹，你慢些，我和二姐姐一道等着你。”

　　徐琇冲一旁翻了个白眼，“就你麻烦。”说是这么说，却也停下来等着，只是不肯回头，背对着徐珉。

　　“你等等不吃亏，回头我把伞借你。”徐瑾哄了一句。

　　“哼，不和你计较。”徐琇嘴硬道。

　　等徐珉赶上来，三个人一同去寻徐玫，只是不巧，太太提前将她叫去了。等徐瑾她们到了，就看见太太和几个姨娘们在一同说话，太太还抽空张罗着晚上各院的安排。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今日除夕，是特意从外头的聚香楼叫的一副席面，每逢年节是最难定的，太太提前好几日就定下了，又反复确认菜品中的忌口，主要是家里的老太爷和老太太，生怕出了岔子。

　　按理说徐家管家的太太应该是大房的太太，可偏偏大太太胡氏是个软耳朵，谁说两句她就听，天生的没主意。再有大事，一律问丈夫徐令，可怜徐令成日除了朝中大事，还得处理后院，后来瞧胡氏实在立不住，就没纳一个妾，只早年间有一个通房，生下个大女儿，早几年大女儿嫁出去后，就去了。徐令身边就一个糊涂好人胡氏了，不过胡氏对徐令是言听计从，侍奉起来也是尽心尽力，徐令又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二人倒也和谐。

　　老太太知道大媳妇是个老好人，就把家中交给孙氏，孙氏一手好的治家本领，偌大一个徐府治理的井井有条，上至老人，下至孩童，无人不赞一句孙氏公正严明。

　　徐家人多，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边，你一我一句的，热闹非常。

　　“伯源如今学问越发好了，如今竟倒是很有兄长少年时意气风发之态。”徐仪看着徐伯源越看越喜欢，徐仪好读书，自然也喜欢爱读书的人，徐家这一辈的三个男丁，徐伯源的学问是最好的。

　　徐令板着脸说，“你不必夸他，他如今的学问不及你从前三分，不过是勉强罢了。”徐令一向疼爱徐仪这个幼弟，徐仪少年时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且徐仪在文人之间名望颇高，才情颇盛。只是不愿致仕，熬不过父兄要求，只好考了功名，谁知一试就中了探花。他又生的清俊，倒是不辜负探花郎历来是俊美少年的传统。

　　“兄长说笑，我不过空有一肚子墨水，却是半点没遗传给伯清。一心习武，半点文人之气都没有。”徐仪提到长子不爱读书就气不打一出来。

　　“伯清这孩子，不过是贪玩些，再大些就知道读了。”

　　两个老父亲也不管几个儿子心中作何想，批评起来毫不留情，说完之后又大赞对方，生怕无人知道他们兄弟情深。

　　“父亲他们说什么呢？我瞧着大哥哥和哥哥他们脸上都不好看。”徐瑾有些担心，上辈子徐伯清和徐仪关系很不好，两人互看不顺，直到哥哥死后，父亲后悔不已。

　　“你又管这些做什么，左不过是学问上的事。”徐琇满不在乎，“说来，也不知道京中的小姐们都开始戴什么花了。”

　　“怎么了，这有什么要紧？”徐瑾心里想着事，实在不明白徐琇的意思。

　　“今日除夕，半月后就是元宵，京中女子那日都会出门看花灯，你从前不在京里，你是不知道，那日全城的小姐丫头们都会妆点一番，穿什么衣裳，戴什么花，都是有讲究的，总不能随便让人比下去。”徐琇一副看木头的表情看着徐瑾。

　　徐瑾已经是活了一辈子的人了，虽然上辈子活得也不长，可对外表已经没什么追求了。她上辈子少女时期也不爱美，只是整日读书，想强过别人，不拘于庶出身份，倒是把脑子学木了，轻易被人诓骗。

　　“那也还早呢，还有十来日，够你细细的想了。”徐瑾是真的不解徐琇的烦恼。

　　“你可是个木头，女子的容貌是最要紧的，要是输给别人怎么办？”徐琇点了点徐瑾的头。

　　徐瑾听闻此话不太赞同，只好抬头寻大姐姐徐玫的身影，就看见徐玫陪在孙氏旁边，也在看她。姐妹俩相视而笑，倒有些同病相怜。

　　“你在瞧谁？”孙氏瞧女儿走神儿，有些不快。

　　“我在看三妹妹和二妹妹说话。”徐玫敛了笑容，低下头说。

　　“罢了，我瞧你今日心思也不在这了，只是玫儿，你如今一日大过一天，总要学着管家，我早些教你也是为你好，你平日要读书，只有闲暇时我才能教你管家的事。我总归是为你好的，你日后嫁人了，必是为人正室，丈夫宠爱不要紧，管家之事才是你立身之本。”孙氏苦口婆心的劝道，“我总不会害你啊。”

　　“母亲，你别伤心，我不过是一时贪玩，再不会了，我会好好学。”徐玫赶紧抬头看着孙氏。

　　孙氏也知道自己逼得太紧，可她总想徐玫能学得更多，日后嫁人好轻松些，“是我不好，今日除夕还和你说这么多，去和你的姐妹们玩吧。”孙氏替徐玫正了正头上的钗子，“你这钗子我倒是第一次见，老太太赏的？”

　　说道这个徐玫高兴起来，笑得腼腆，“是父亲从苏州带回来的，让四妹妹送给我们姐妹四个的，还有一身衣裳，我还没穿。”

　　孙氏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徐琇一起说话的徐瑾，说道，“那你就好好戴着，你父亲总归是惦记着你们姐妹的。”

　　孙氏再了解徐仪不过，一心读书，别说是女儿了，就连两个儿子也不怎么上心，若说例外，不过是对赵氏有些情分，怎么会记得给女儿们带东西。孙氏不知道这是赵氏的手笔，或是徐瑾自己想的，不过瞧徐瑾成日安静，也不像是能拿主意的人。若是赵氏，那赵氏此举就是安抚，也是投诚，总归不是坏事，所以她也没点破。看着女儿欢欢喜喜的样子，孙氏更不会戳破这个谎了。

　　“大姐姐成日里好忙，三妹妹呢就天天藏在小院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徐琇看徐玫过来坐下了，就赶紧撅着嘴说。

　　“你是最聒噪的人，还怕没话说？”徐玫到了这边，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在母亲身边她总想做到最好，不让她失望，从前和姐妹们一块，她也怕不能做个好榜样。可徐瑾来了之后，她看她成日里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意，慢慢地自己也不知不觉间变得放松，也学着妹妹们说一些俏皮话，互相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