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长歌》一片去

13、交友 崔岩嗤嗤一

　　崔岩嗤嗤一乐说道“我让白玉去时报我的名号，并让他跟人说你就在微雨阁呢，不信的自己来看。” 瑶蝶轻轻摇动着手里的团扇，无奈的摇头，她对崔岩翻了个白眼后又用扇子点着崔岩的方向笑着嗔怒说道“你这痴货！这种事儿心思倒快，不过倒是有记性，没报上你哥哥，否则你就惹了大祸。” 崔岩只是拍着栏杆哈哈大笑并没有回她。 郑如心真切的看见白玉握着一柄白纸扇立在圆台中央，平日那个眼神闪躲、谨慎怯懦的小书生此时也在放肆的回看向他。他瞧着那张清瘦俊秀的脸上，正带着挑衅和戏谑的表情，心中有种情绪和记忆被翻腾出来，正与那纤弱身影慢慢重合。 几声筝鸣缓缓响起，白玉展扇挥动在身侧翩然滑过后开始起舞。 琵琶声紧紧连挑几调，震震鼓点合着高亢琵琶交织叠错，白玉随调踏律，合扇而起，开臂折膝，刚劲带柔的几个动作便迎来满堂喝彩。连着瑶蝶也拍着团扇说道“妙！妙啊！纸扇做舞而能豪迈洒脱，步伐沉稳又不失轻灵敏捷。一个男子能将磅礴之势交错柔美之姿挥洒到这般，真是不多见！也可拿来跟你当年的“酒狂醉剑”说上一说了！” 郑如心听瑶蝶说到陈年往事感慨轻笑道“那时年少轻狂，争强好胜。如今就是任谁说破天去叫我再舞，我也决计不干了。”郑如心看着满堂人中不少起座守到圆台边去，那些人拥挤争先着去看白玉的舞。他打心中的也为他高兴，又似想到什么叫过人嘱咐几句并催促快去，后又佯装怒意的对着崔岩说道“我可要看紧他些再别挨到你了，方才一眼的功夫，你俩就能闹这么一出，当真是一个敢想一个敢做！” 崔岩像是看到了郑如心的好戏一般，说道“可比大哥你当年差的远了！” 白玉舞毕后见到有人向台上摆着金花钿，面带微笑致意却在心里叫到“别停！再来！” 忽然人群骚动，就看见由远及近的几名侍女穿过重重人堆，手中各端着一尺见方的盘子两两一队。那几人走到台边将盘子摆成一排，白玉低头见八枚一盘盛着的金花钿盘子一个接一个的堆到脚下，足有十几盘子之多，怔时蒙住。不明所以的扫着台边，见其他人皆是惊讶之色，便本能抬头去看向微雨阁的方向。 郑如心已经离开扶栏便，此时唯有瑶蝶向他摆着团扇，似在叫他回去。 【菡萏阅微阁】 “一百二十八枚？比娇滃当年还要多出整整三倍。”圆台正对着的高阁处，一人将手中玉柄金面的扇子徐徐展开，不慢不急的摇了起来。 他摆手向身边的侍从说道”去问问瑶蝶，谁这么大的手笔？”又突然喊住去的人说道“算了，无谓是谁。” 他合拢扇子坐回主座上端起酒杯向对面紫衣人举着敬道“需要帮忙就说话。”说着便笑着将酒饮下。 那紫衣人手中搓着一枚血红色的金圈核桃，冷哼不屑着说道“呵，不过是个冤大头！被瑶蝶那小婊子给哄骗高兴了，头脑发昏一时兴起，不怕的。“ “嗯？” 紫衣人指向斗舞架说道“买了这么多的金花钿却不买斗舞架上的彩头，着实是桩赔本的买卖，酒醒就该后悔了。” 那持扇的男子将扇子在手中转弄着看向斗舞架，见榜位之中并没有白玉，又看榜位底下写着的加金说道“倒也未必。来人，去给那个叫白玉的买到……买到娇滃之后吧。” 紫衣男子做直起身惊喜说道：“哦？王叔对这人有兴致？” 持扇男子哗啦一声将扇子展开又迅速合拢，转而拿起面前的杏花酿转动着笑道“舞艺略合眼缘罢了。”云子昱将杏花酿饮尽笑着说道“一时兴起。” 紫衣男狂傲的大笑，又狡黠的森森说道“我看不止吧”他对身旁的白衣男子吩咐说说“去，叫过来，别浪费我王叔的盛情，怎么也是一百多金呢。” 那白衣的男子转动着眼睛说道“我若给此人叫来昱王叔打算怎么赏我？” 云子昱用扇柄抵着下巴笑着并没有说话。白衣男子调笑着说道“也不要别的，昱王叔就把扇子……给我赏玩赏玩可好？” 紫衣男子肃然怒道“胡闹！” 云子昱哈哈的笑到摆着手说：“无妨无妨。“福盛扇”是王上御赐之物，开不得玩笑。不过，到时自是有你好处。” 白玉在后台穿梭过往的人影中躲躲闪闪的往回走着，却还是目视不及被穿堂小厮重重狠撞，趔趄着向后倒退几步。那撞人的看了他一眼，便像是无事一般转身要走，白玉心中有些恼意却也无法多说，只得自认倒霉。那小厮却被另一人扯住骂道“撞了人不道歉还无事一般要走，你们醉梦尘香这般没有规矩！跟我去找你们于掌家的！我定然要叫她好打你！” 白玉但见那发威之人正是先前那被崔岩嚷着说认识的白衣舞者，白玉虽然不大记得此人样貌，但这人的装扮……让他颇为“印象深刻”。 那小厮连忙跪下磕头求饶“爷爷饶命，爷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的眼拙不知这位公子是爷爷的人。” 如此一闹便有人注视过来，白玉见了这番连忙上去向那白衣少年劝说道“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那白衣少年厉色朝那小厮喝道“滚！还有你们，看什么看！” 那小厮连忙窜开跑走，一旁围观的人立马别过头。 娇滃转而换上一副和颜，对白玉一礼说道“在下娇滃。” 白玉也回礼道“在下白玉，多谢方才仗义相助。” 白玉见此人于高阁华堂中也穿着一身粗布衣很是自信，似找到了同好一般有些自然的亲近。但又想起方才呵斥小厮的胆色气度，又觉得二者委实不符，想到自己如他般平凡，但却只能凡事小心怯怯，对这人心生羡慕向往。 娇滃说道“我主子宠我，要不我也不好替你出面。方才你的舞姿颇受主子的……好友青睐，他还特地加金一百，让你排进了斗舞榜三甲。” 白玉听闻有人花一百金给他买了个名次，心疼不已可惜不如直接将钱给他，但想到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青睐方式也别辜负了，说道“劳烦替我谢过，只是这也太破费了，不过是个虚名无甚可争。” 娇滃诧异“你不想要？斗舞榜的三甲榜金足有百金之多，你不想要？” 白玉一愣叹道“什么！榜金！” 娇滃见他似乎并不知道眉飞色舞的说道“这是当然，你现在居于榜三，原有的榜金加上别人为你加榜的钱就是你的榜金，不过要被黑心的“醉梦”扣掉一些，粗略算算也能拿到三四十金了。” 白玉被惊诧的失了风度叫道：“这么多！” 娇滃呵呵一笑“多吧，那你是不是该一见以致谢意？我替你谢可是颇为失礼。” 白玉不熟悉此人，又想到郑如心他们还等着自己，但这榜金着实诱人，纠结着说道“这……我们同来的还有几人，总不好要他们等我……” 娇滃拉起白玉就走说道“走吧，只是见面致谢，用不了多久。” 白玉被娇滃拉着直走向一间名为“菡萏阅微”的上阁，刚一进门娇滃便顿足对自己说道“我家主子和他朋友的身份有些特殊，容我通禀一声，还望见谅稍候。”白玉客气回到应该，便看着娇滃越过小桥转进高大影壁消失不见。 白玉打量着菡萏阅微阁叹服醉梦尘香不愧是鸿国有名的削金窟，任凭他想破脑袋怎么也想不到，竟可以在房中有一面高搭的影壁。青灰色的石壁上一朵展开的莲花形状镂空在其当中，壁底二尺高之处，石基平台上缓缓流出细流成瀑到池内。池前立着的一圈及膝的矮栏，柱子上雕刻着未开的莲花葆头。那池里用白色细石粒铺就，池中错落载满着鲜活的水生睡莲荷花，聘聘袅袅，干净洁白的没有一点杂色。十几尾红锦鲤鱼游荡穿梭其中，膘肥锦鲤和满室清新荷香都雅致到令人神迷，白玉折服道设计这醉梦尘香的人还真是有会享受的惊世妙想，定然是个奢靡的浮浪子。 白玉见雪白的池里飘着一片小小的金箔纸花，打量四下无人便矮身要去勾来。他极为卖力，正要他碰触到那枚金箔时，只因身子太过向外不觉长发顺肩头滑落掉入池中。 他顾不得那片金箔纸花，捞起长发心道这一会还要怎么见人，真是难堪了。 他正跪坐在池边拧着发梢，不觉眼前递过一方叠的整齐的金丝小帕，白玉抬头去看递上帕子的人。二十几岁的样貌，双目炯炯面色威严却似在唇边带着微微的浅笑，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看着自己。白玉低下头看着帕上的绣工面料，想来不菲不敢去接。 云子昱见着白玉不来接小帕，便直接将小帕抖散开，轻轻覆在他湿漉漉的发尾，轻柔问道“你在等人？” 白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