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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叫德福的不一定是巧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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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昱指着白玉的头发说道“这么好的长发脏了可惜,快擦干净吧。”
云子昱见白玉葱白细指缠着金丝绢去湿漉漉的发尾,问道“你有东西掉在水里了?”
那声音和软如天籁轻柔,不似郑如心那般铿锵低沉,听的白玉心中放下几分戒备,只语塞的谨慎回道:“我……我……我见那池里有脏东西飘着……坏了景致……所以……”。
云子昱瞟了眼被水波带向池边的金箔纸片,放下手中的扇子担袖捞起,将金箔举在白玉眼前。白玉看着点点头,复而看到云子昱还在滴水的手尖拿出自己随身的小绢放在手掌上说道“公子如果不弃……”
“不弃。”云子昱说罢便将白玉递来的小绢塞进袖口,又问道“你叫白玉?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玉将金丝绢捏在手里想还,复又想想说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也好将丝绢洗好奉还,贴身之外还是……。”
云子昱打断道“改日我派人去取就是,你是哪家的?怎么以前从未见过你?”
白玉心下了然,将冰凉的金丝绢塞进袖口说道“小门小户不值一提,听闻公子为我破费,白玉特来一谢,多谢公子青睐。“白玉谦恭一礼后又说道“只是再不必为榜位之争破费,我还不起。”
云子昱捡起身侧的扇子,看着低眉顺眼的白玉,将扇子拿在手中转弄。
白玉搭眼那扇子,疑惑了一句说道“羊脂金缕德盛扇?怎么在这?”
云子昱听闻一惊,却将扇子向白玉递了过去,问道“你跟谁一起来的?”
白玉接过扇子展开上下端详着说道:“他说他不方便,我不能说。”又看见扇面上的镌刻字迹嘀咕着“怎么是福盛?我怎么记得是德盛?”
云子昱惊讶叹道“你认识郑如心?你和他什么关系?”
白玉反应过来心道不妙感觉自己惹了祸,连慌忙着将扇子合拢起来塞还给那人说道“我是和崔岩崔公子一起来的,跟他没有关系。”说罢就要起身,却被云子昱抢先一把摁住。他扯过白玉胳膊,并用扇子抵住他的下颚说道“这把是福盛扇,还有一把却叫德盛,二者皆是王上所赐。郑如心做事一向滴水不漏,绝不会将此物随意示人更遑论是赠人,即便是他表弟崔岩!知道为什么吗?“
白玉愣愣的摇头。
云子昱又抬了抬扇柄,正色说道“因为亵渎圣物是大不敬,满门抄斩的大罪!“
云子昱看着白玉眼中露出的慌乱渐渐手上发力,说道:“你的样子……不太像没关系啊……”
白玉觉得胳膊上吃痛,扬手挥开下颚的扇子就去往下扯云子昱的手掌,见拉扯不掉,便又甩着手臂想要挣脱。不曾想,那云子昱先是一怔,后又似再玩笑一般将白玉握的更紧。白玉十分倔强,他带着云子昱拉扯着从地上挣扎而起,嚷道“都跟你说了没关系,快放开我!”
两人纠缠不清间,娇滃突然冲过来伏跪在云子昱脚边说道“昱王叔息怒!白玉不知王叔身份所以冒犯,还请王叔看在娇滃的薄面上恕罪。“
云子昱立即松开白玉,皱眉问向娇滃,道“你们很熟吗?”
娇滃跪在云子昱脚边坚定说道”回昱王叔,他是娇滃的朋友。”
白玉在听到“昱王叔”的称呼时,已被吓傻在原地,此刻不知所措的呆呆站着间,就觉得有人扯他衣角,低头看是娇滃,连忙明白也跟着跪下喏喏说道“昱王爷恕罪,白玉不知……不知……是……”
他话还未及说完,便瞄看着云子昱的脚步已经远去走进阁内,接着娇滃将他扶起说道“都怪我,要是早提醒你就好了。方才那位是当今王上之弟、掌管宫门屯兵的卫尉——云子昱。他自小被王上生母太后路氏养在身边,又同王子胥一处长大,那可当真的是王室宗亲中的最亲!你不要看年岁比我们大的不多,但身份尊贵的王子们见了也是要恭敬有加的见礼叫一声昱王叔。你方才如此冒犯,岂知已惹了杀身大祸了!”
白玉听的心惊肉跳,见娇滃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慌神说道“我命如草芥不值一提,但还连累了别人,怎么办!!”
娇滃抚着白玉微微发抖的手安抚说道“没事,昱王叔为人和善宽厚,你只要诚心认错就没事的!况且还有我主子在这,定能护你无虞。”
白玉紧张道“可他身份如此贵重,又是王室云家的人……只怕他迁怒旁人……”
娇滃若有似无的点点头,观察着白玉说道“你若信我就要如实相告,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郑国公的嫡长子……郑如心……“
白玉垂下头没有回答,娇滃焦急着催促说道“你不说实话我怎样帮你们!快告诉我是不是!”
白玉别过头嘀咕说道:“可不是我说的……”
娇滃眸色一亮掩藏住喜悦,扶起白玉并温婉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你说的,都是我自己猜的。我告诉你啊,听说郑如心和昱王叔不睦,你就知道就行,不能跟别人说是我说的。还有,你回去可千万不要让郑如心知道你见过昱王叔这事,不然那才是大麻烦。这边有我,你放心吧。昱王叔是一定会让你进斗舞榜的三甲你回去准备着,因为三甲还要单独斗舞你要好好表现赢得他欢心。到时你再回这来,借着拜谢的由头再向昱王叔陪个不是。”
“什么?还来!我不要!”白玉慌着不住摇头。
娇滃拉着白玉焦急说道“哪里还由得你要与不要,近身侍卫就有七八个,下面随行护驾的还有二十几人,想要抓你们,当真是插翅难逃!真要是触怒王室宗亲,别说是个活人,就是丰阳钻进土里的蚂蚁,也要找到是哪只拿出来问罪,不然王上威严何在!“
娇滃见白玉被吓的呆呆愣愣,接着说道:“现在也只有得到昱王叔谅解才行。而且……你也不想郑如心有事吧!”
白玉想了想,又用力的点着头,娇滃却笑的更加妖媚。
白玉觉着自己真是走运遇见娇滃,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心中不仅感激还有亲切更胜说道“我初到丰阳没有什么朋友,多亏遇见了你。”
娇滃挽起白玉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但方才的事你可千万千万什么都别说,更不能提我。因为我不得已要随主子常与昱王叔出入,主子们不睦反倒都迁怒与我,郑如心连带着我也不待见……所以……你懂了吗?”
白玉看着娇滃焦灼而真诚的模样,不假思索的重重点头。
白玉匆匆回到微雨阁时被瑶蝶和崔岩拉着吃酒,郑如心却将全部的酒都揽下喝了个干净。白玉心中有事藏着心绪有些不宁,见其他人有说有笑无人注意自己,烦闷着便想喝些酒缓缓精神,刚拿起酒杯凑近嘴边就被郑如心夺去,接连着被问道
“你有心事?在想什么?想不想跟我说说?”
白玉想起娇滃的叮咛嘱咐,再一想那娇滃如此和善的人竟被郑如心无辜带累到不受待见,心中有些忿忿不平。反手上去抢过郑如心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喝下后说道“想我得的那些金花钿怎么还没送来。”
郑如心哼笑了一声拉过白玉在身前,慢慢凑近白玉耳边吟吟问道“你心里就没点别的?比如……”
两名侍女举着盘子打断道:“白公子!”
侍女说道“白公子的金花钿,一共一百三十四枚,请公子……啊……”
郑如心将重重的一大盒金花钿打翻,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巨响让吵闹的阁厅里顿时静了下来。众人被这意外的举动惊呆,齐齐看向郑如心和白玉的方向。白玉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微抖,他壮着胆向郑如心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如心……”
郑如心歪着头盯着白玉,似在想些什么,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只等他先开口。
只见郑如心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站起指着散落一地的金花钿对厅里的侍婢们说道“赏你们了!”
怔时阁间里乱做一团,侍女们抢夺金花钿的惊呼声,瑶蝶崔岩的拍案大笑声,还有白玉明白过后的哭喊声混在一起。
白玉哭腔着也要过去捡地上的金花钿喊道“都是我的!”
还没能挤进人堆,就觉着被人在腰间揽住而后被拖了出来,他蹬腿捶打着郑如心哭骂道“那都是我的!我的!凭什么你拿去赏人!”
这一句又引得郑如心、崔岩和瑶蝶狂笑不止。
瑶蝶说道“这种玩意儿要来做什么,我那边儿有的是,回头我叫他们送六个给你!”
“什么六个!是一百三十四个!”白玉争辩。
崔岩捶着案子说道“哈哈哈哈,我大哥的金花钿你也敢要!?”
瑶蝶笑着对白玉说道“代价可是相当大!”
“他敢送我就敢要,还能要我拿命去换不成!”白玉负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