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长歌》一片去

11、不悦 由于文里有

　　郑如心抽回手臂抬手扇开递上来的酒杯，说道“告诉瑶蝶崔岩叫她，你听不懂吗？” 白玉见那娇小女子很是尴尬的答应声退了出去，接着帘内侍奉的就都被郑如心撵下了主座。白玉见姑娘们都被撵走，就对郑如心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 郑如心很是不悦闷闷皱眉说道：“没有。” 白玉：“姑娘敬你酒也不喝，人家多没面子？怎么也该赏个脸吧？” 郑如心冷笑了一声“你当是什么东西都配来敬我？” 白玉将自己面前的那杯递了过去说道“她不配，那不知我配不配。如心可愿赏个脸受我一敬？”说着并用胳膊照着方才那女子的样子蹭了蹭郑如心。 郑如心被白玉哄的忍不住，板着的脸上露出笑意，又将白玉手里的酒盅接过来放在桌上说道“你知这是什么东西吗也敢端起来就喝？怎么对什么都没个防备的戒心。今日既是你生辰就该我敬你，不过不着急这会，等下有好的送来再让你不醉不归。还有，这儿的东西没我允许你不能乱喝，吃亏了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白玉：“姑娘都叫你撵出去了，还怎么吃亏？再说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我那是……” 郑如心打断道：“是什么？随便伸手摸一摸就该打赏，你舍得？” 白玉好奇问道：“怎么个赏法？” 郑如心思衬着：“一二十两不等。” 白玉瞪起眼睛看着郑如心，“什么！镶了金的吗！摸一摸就要一二十两！那我决计要让她摸回来不可！……刚才那个那样……算"摸"你吗？“ 郑如心蹙眉道“你怎么竟看些没用的。”白玉又说道“我看她至少"摸"了你两次，是不是该倒找我们一二十，……不用……十两……要不五两……一两也行！！” 郑如心扶额掩面的忍笑，控制表情和心思这些事原本是他年少时练就的功课，现今竟让他在白玉面前溃散全无。他越听越是忍不住的笑问道“我在你心里就值一两？还是说，你是存心要来气我？” 白玉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一串脚步声雷动，连着一女子高喊道“崔岩你这天杀的，斗舞宴就要开始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儿我有多忙！偏生你这时叫我！若是没有正经事信不信我捶你！” 自从那女人进门，阁内的一众女子侍立的越发恭敬有加，她路过身边一名女子时似发现什么突然站定，接着伸出染着樱红指甲的芊芊手指抓过那女子的下颚，左右拧动端看了两眼一甩手，瞪着眼说道“你这妆是怎么回事？不愿在楼上我就打发你下去，再不叫你上来！“那女子听了连跪下认错，而后一声厉色道”滚出去，画好了再来见人，别砸了醉梦尘香的招牌。”说完她莲步匆匆的走向厅中到崔岩的雅座前一踢案子，那沉在崔岩身下的女子一翻身从里爬起，直爬出雅间后，毕恭毕敬的低头跪礼在地上说道“领家姐姐，我……我……崔公子不叫我走，我挣不过他。” “斗舞宴要开始了，前面没人不行，你去吧。我来治他。说吧，找我干甚。” 崔岩见美人走开也有些悻悻的对那女子说道“我没叫你！” 那女子顿时美目圆睁走进去打崔岩说道“你敢耍我！你当我是谁！” 崔岩忙跳起挡到“别别别，姐姐我错了，我真没叫你。别打别打！是里面那个叫你！你快别打了，你去见了那里是谁，只怕你谢我都来不急。“ “少跟我故弄玄虚，你能领来什么男人叫我谢你！” ”旧情人！你旧情人” “什么新的旧的！你姑奶奶的情人比你睡过的姑娘还多！还敢跟我这装大！” 崔岩一把抓住瑶蝶打来的胳膊，贴在那女子耳边低声道“那要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呢！”说着朝上座那边指去。 “瑶蝶，别来无恙。”郑如心居于上座内，向外说道。 白玉去看郑如心的表情时，却看见那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是种他未曾见过的表情，只让他觉得连眼前的人也陌生了起来。 接着帘子被人猛然掀开，闯进一个高髻金钗挽发、锦缎抹裙加身的明媚女子。白玉被那女子的精致面妆和泼辣脾气的反差惊到看直眼，可就看着那双秋水的明眸里渐渐泛起莹莹泪光，施着浓重胭脂的嘴唇开合几次抖动着，响亮清晰的叱道“都给我出去。” 一屋子的人鱼贯而出不发一声，唯独崔岩惨叫着的低声最为清晰的道“我的小心肝儿们你们去哪儿，带上我。”阁内的门被关上发出沉沉的闷响。 白玉见崔岩也走了便也准备出去，刚一动却被郑如心拉住，只听郑如心对瑶蝶说道 “他不是外人。” 白玉尴尬的朝瑶蝶笑了笑，还未及他开口，只见那女子突然重重跪下像郑如心叩首行了大礼，吓的他忙要去扶又被摁住，郑如心那双褐金的眼睛又瞪了起来。 白玉见那粉雕玉琢的动人容颜再抬起时，已是泪眼滂沱，先前飞扬跋扈的声音抽泣着对郑如心说道“……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主家！这两年我从旁人嘴里都打听不到你，他们说你谁也不见，你那地方我又进不去……幸好还有崔岩，不然……我当是你连我都撇下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主家？要不是崔岩常来劝我，我早就挨不到如今了……” “今日不说这些。快别哭了，妆都花了。”郑如心平静安慰着说道。 瑶蝶抹了抹脸上泪渍点头，强忍着抽泣问道“主家身子好些了吗？” 白玉看向郑如心，只见那总是昂起的脑袋沉了下去勉强说着“不太好。”又转而笑起来看向自己说道“最近倒是好一些了，就是欠点了债，也不知该怎么还。”白玉猛然一怔脸上红晕散开，他被郑如心几语说的眼神闪烁起来，下意识的抓起案上的酒杯就要喝，被郑如心一把夺了过去，吓了一跳，嗔着向郑如心大喊“你干嘛呀！”郑如心耐着性子说道“为你好，怎么就这么不听劝。” 瑶蝶在一旁看着二人破涕为笑问道“这位是？” “在下白玉，见过姑娘。”说着，礼数周全的向瑶蝶施礼。 瑶蝶怔怔的看着白玉，又看了看郑如心，继而大笑，她越笑越大声说道“你就是白玉！哈哈哈哈，主家，这不是真的吧，哈哈哈哈，早就听崔岩说主家挑了个人在身边儿，只是这个……”瑶蝶笑的眼中又有泪花，扶着案子笑的停不下来。 白玉被笑的发怵，看向郑如心“我怎么了？”。 郑如心笑着对白玉说道“别理她。” 瑶蝶强忍着止住笑但还是边说边笑的摆着手对白玉说道“对对对，你别介怀，我这人疯魔的狠，叫你见笑了。” 后又起身对郑如心说道“我去把东西拿来，方便你看，也省得肖万福再跑一趟。” 郑如心摇头说道“只拿杏花酿来就好，其他的事情改天也不急，今日是白玉生辰，他能尽兴最主要。” 瑶蝶眼中流露出喜意看向白玉，玩味的拖着长音说道“哦~~~竟是这样！那今日这杏花酿可都要记我账上，只是你可要赏脸多喝些才是，喝少了你就是不卖我瑶蝶的面子。” 白玉点点头扯出笑脸说道“我尽力……” 咚！咚！咚咚！ 几声闷重的鼓声后，场里的烛火被熄了一些，鼎沸的人声也渐消几分。 瑶蝶说道“斗舞宴就要开始了，你俩等我回来了，我非得好好跟你们痛快喝上几壶不可。” 郑如心笑着挥手道“快去吧。” 待瑶蝶走后，先前侍候的人都回到了微雨阁中，再过一会崔岩也整着衣裳坐进主座阁间的另一张案中。须臾，十几个侍女托着盛满鲜花的盘子走进，依次摆在两张案上。白玉看着一个清亮透光的似玉白瓷小瓶被团团鲜花围在其中，问道“这才二月，哪里来的这些花？” 郑如心从盘中取出小瓶倒了两杯酒，将另外一杯递给白玉说道“这杯敬你。”说罢，自己仰头一饮而尽。 白玉也跟着尽饮而下，放下杯子品那酒味，花香浓郁，回甘无尽，问道“这是什么酒？这样柔和醇厚，一点刺鼻辛辣也没有。” 郑如心将白玉的杯子填满，说道“瑶蝶自己琢磨的，说花儿落了也可惜，不如给它们找个归宿。” 白玉点点头，又想浅尝一口时被郑如心拦下“别喝的那么急，这酒喝着没什么，后劲可是足。” 白玉强辨道“那是你不知我酒量，好着呢！”说罢又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郑如心笑着无奈的摇头。 咚！咚！咚咚咚！ 随着几声鼓响，场内更是昏暗的只剩圆台一圈的光亮。郑如心拉起白玉到扶栏边，白玉只见那高台上一圈站了几名舞姬。 随后，一声声清灵的编钟震颤回荡响起，合着丝竹管弦慢慢走出一女子，身着拖地长尾的外裳自圆台连着的长道缓缓走出。那女子举着宽袖遮面，款款走向圆台之中停下才将袖口慢慢放下，场内顿时尖叫声起直要将乐声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