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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选择 “当时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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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你自己说要去,我并没应!”郑如心打断时撇向白玉的方向。
年轻公子见郑如心这般,也不生气。只寻着那视线方向,正看见在小案前抄书的白玉,指着惊叫道
“这个是谁?”
郑如心将书丢在茶案上话语更加直白“没其他事就快走,别来烦我。”
年轻公子见郑如心不悦也不惧,反而转身向白玉走过去,探头见了白玉的字,夸赞道
“好字啊!我说大哥怎么不想去,原是屋里有更好的了。这人是大哥什么时候得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年轻公子自打进门就口中不停,白玉这时起身抬手准备见礼,却被扶住拉起。那公子止住他失礼后也不松手,反将他手握住,眼神直盯着自己殷切的狠。白玉想把手往回拉,那边就又多加一份力道。心里嘀咕着怎么这般轻浮,打量的看着眼前这人,也是气宇凌然,只是比郑如心少了几分持重儒雅,那一身的深蓝色段子衫,料子贵气,绣工繁复,想来也非寻常之辈。方才又听他叫郑如心大哥,白玉猜是郑家的二公子了,说道,
“未曾拜会二公子。在下白玉,有礼了。”
那公子一听眼里放光,
“你就是白玉!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谁家的公子!你刚来府里那天我就想来见你,大哥不让才……“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玉,看的白玉不自在的别过头。年轻公子见白玉不理他,自顾自的转了话锋说道,
“你别跟着我大哥了,他这人现在也不大出去,你跟着他以后也是要多半憋在这四四方方的院里。你来跟着我吧,我带你游山玩水逛花楼吃酒去,保证比跟着我大哥有意思!”
那公子说的白玉只当是玩笑话,但他言辞恳切又盛情,此时竟也不觉得讨厌了。他看了看郑如心后,又坚定的笑着摇头。
那年轻公子见白玉摇头盯盯看着,只将白玉的手攥在手里,似想到了什么,拉着白玉到郑如心跟前,讪讪一乐
“大哥,这个叫白玉的,字好人也好,长的还这么标致!我喜欢这个,大哥赏给我吧!或者我拿我那几个跟你换,随便你挑,都给你都成。”
啪!郑如心捡起一旁的书卷拍在那年轻公子手腕上,那人立即松了手连并随着哎呦一声。
郑如心斥责问道“表舅最近是打你少了?也肯容你这般猖狂?”
“表舅?”白玉疑惑的轻声嘀咕着。
郑如心对白玉解释道,
“我与他是表亲,他父亲是崔廷尉,这个痴货他叫崔岩。可是丰阳的混世魔王之首,你离他远些,莫要叫他带坏了你。”
崔岩对郑如心拱手说道“大哥……我还之首?承让……承让……”
崔岩见郑如心不再理他,扔不肯罢休的试探问道,“大哥,咱出去逛逛吧?先前说要去的时候你又没说不去!都这会了你要我找谁去陪我?这事你做的不地道!“
郑如心以为崔岩又来讹他东西,说道:“东西你都知道放在哪,金银器玉、宝石琉璃看上什么叫小福带你去挑,不要来烦我。”
崔岩噗嗤一乐接着说道“表哥一言九鼎!!我已选好,就要这个“玉”!“
郑如心眼神一滞缓缓抬起头,世家子弟之间除了物件,只要不是贴心的侍奉随手之间转赠也是常事,可如今崔岩提的这个要求,他心中有些不大愿意。
崔岩见郑如心有了反应,连声道”好好好,大哥你答应了就好!这人我今天先带走了,过两天姨娘回来我就……!”
“你敢?!“崔岩见郑如心少有的对自己这般严肃,不敢再说下去。
但郑如心似乎并不解气,咬牙低声道”崔岩!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说罢一挥袖子将面前茶案上的东西全都扫翻在地。
白玉不知什么时候在郑如心身边扮演起四处打圆场的角色,用力甩开崔岩,矮身捡起滚到脚边的金口盏,缓和道“这个醉梦尘香的斗舞宴一年才一次,只听说是难见的狠,错过了也挺可惜的……”
郑如心见白玉把盏捡回来放在眼前,仍然带着怒气问道白玉“你想去”
白玉疑惑的嗯了一声?
郑如心:“斗舞宴。”
白玉:“我又不比大公子,没去过的地方太多总有点好奇……”
白玉早听小福讲过斗舞宴是丰阳最热闹的一处景色,本以为能跟着郑如心一起去,谁知生出这样事端,现下不敢提。只怀揣着心思,口不对心的娇喃说道“我……也不是很想去……但是如果非要选一个,当然还是希望你能选我……”
郑如心心中怒意似被平复,转而轻笑了出来。沉默良久说道“好,那就选你吧。走。”
崔岩着急问道“去哪?也带上我!”
郑如心叫小福去备马车,又说道“醉梦尘香!”
崔岩一愣,复又反应过来,咧着嘴跟上郑如心说道“我还以为我又要空跑一趟!”
醉梦尘香。
东鸿国中最负盛名,也应说是天下削金窟之一。有的是千金万金于这里一夜风流的故事。斗舞宴是每年一次的盛景,王府侯门里豢养着的舞姬,花楼艺坊里艳盛的名伶,此时都要聚在这“醉梦尘香”的斗舞宴来一争高下。赢了,那是主子脸上的光彩,是卖弄一年的谈资,更有幸被哪个达官贵人一眼相中,从此改变人生迈入上层也并非臆想。
所以,这斗舞宴,看的、跳的、妄想的,皆是趋之若鹜。
天色将晚,盏盏明灯将三层的醉梦尘香花阁晃的如白昼一般,门前车水马龙往来的非富即贵,入门的畅厅阔阁的席位已是高达百金,即是这样也还是有人进不去门,不气馁的候在门外。
白玉掀起车帘一角窥视着,心内兴奋的无以自恃但还是压抑着装作平静。
郑如心的车马绕过了门前的人群,直走进醉梦尘香严守的后门里,马车在院子里直行到一处三层高阁前停下,此处已没有前门那样拥挤喧闹。白玉随着郑如心一前一后的出了马车,刚要下车就见崔岩早就等在车旁来扶他,他本想推辞,但崔岩盛情的让他无法拒绝,刚一伸手,手臂便被崔岩紧紧攥去。
崔岩关切嘱咐白玉说道“车凳子太高了,慢点。要不你还是扶着我肩再下吧,当心摔着。”
郑如心翻看了两人一眼,独自先走了进去。三人于楼内上了一处平台后进了一间宽敞上阁名曰“微雨”,推门而入是一处巨大假山池景,两侧墙壁上生出短檐,再自檐上缓缓泄水而出流入假山池内,让人犹如置身雨中观景一般。池内青石板连起做步道,顺其而行绕过假山去才算真正进了微雨阁厅堂。期内已经是等着一个衣着舞裳,面目娇艳的浓妆美色和一并伺候的七八个妙龄女子在里,人人穿的凉爽轻透,俱是一副风尘之姿。
那穿着舞裳的女子张口是甜糯的软语,说道“……崔公子……叫奴家好等。这二位公子好面生……是……”说罢便走过来缠在崔岩身侧。
崔岩将欲开口便被郑如心拦下,接着被推到那女子眼前,说道“去吧,别让姑娘等你久了。”
白玉扫了一圈阁间里的女子,他从未曾见过、也未敢想过女子竟能穿着的如此大胆,几缕薄纱裹在身上,将该漏不该漏的都一览无余的裸在外人眼前,连红着脸将眼睛蹩到别处。尴尬间被郑如心拉着走向里面的主座,两人迈上几步低矮木板长阶,落座在宽大的食案前坐定。宽敞主座里烟雾缭绕,熏着极重的香。轻纱暖帐下置着食案,金壶玉碟,当中盛着美酒珍馐,精致奢靡。
舞裳女子被崔岩强硬着拉走前瞥见郑如心的表情时笃定了来人的身份,几次欲走却被崔岩缠住走不得,向旁边的人使了眼色过去。另一女子走了过去将主座的帘笼放下,挡住被崔岩痴缠住的二人。
那女子放下帘子又来给主座的郑如心和白玉斟酒,接着顺其自然的去挨着郑如心身边做下。主座旁边挨着一处扶栏,从此望下去便是由前门进入的正厅。三人方才上来时走的是后院廊道,里外并不见往来有外人,但楼下已是热闹的窜动。偌大的圆台置在场中,围绕着高台旁边是黑压压密密的小案,宾客围着案子挨近在一处坐着,宾客满堂竟没有一处是闲着的。郑如心眼神向楼下正在挂花牌的地方说道“叫你们领家来,就说崔岩找她。”那小女人也不动地方,直将斟满的酒盅举起给郑如心说道“公子,奴家敬你”。说罢又将身子向里贴了几分,直将雪白□□也挨在郑如心支在腿上的手臂,若有似无的轻触。白玉不似郑如心坐的随意颇为拘谨,但眼睛却没停的四处扫荡,在看见那似露半遮的雪白胸脯时,正襟危坐了几分,半晌不见郑如心去接那杯女子敬上的酒便目视前方一本正色说道“大公子,人家姑娘在敬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