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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子嗣为重 嗯?这么快 ...

  •   燕修回想书房的信件,有公有私,两边摆放开来、按日期排列得极清楚。很是有些信息。
      原来他所在的王朝叫晏国,国姓为燕,礼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今年刚过20岁,领着兵部的差事,是实职还是闲差暂不明了。
      晏国之外,还有蜀国、陵国,三国之间暗潮汹涌。
      现今是新乾二年,看来皇帝新做不久。
      王妃闺名红锦,是徐丞相嫡女,两年之前二人成婚,次日先帝便病重,钦天监推算五月肖猴的亲眷不利龙体,便去庆城无量山清修了两年。(燕修吐槽这万恶的迷信活动,但也感谢这两年清修,让木头美人对礼王并不了解,省了好多麻烦。)
      成阳公主,就是阿萱的母亲,是五月末仙去的,算来正是初夏。“修儿,姑母病症急发,有愧慧妹妹嘱托,不能看你生儿育女,建功立业……你与阿萱,青梅竹马,我去后当互相扶持……驭儿已为新帝……贵柔处下……切记切记!”
      这封信透露的信息最多,但不解之处更多,燕修便随身带了回来。
      急结婚生娃真是从古到今的传统,燕修不过20,姑姑就急了起来,幸亏现在长辈们基本都去了,他也算躲过了“唠叨”大劫。
      成阳的女儿赵萱,今年十七岁,母丧之后一直在礼王府,姑母的意思,似乎想叫他们凑一对,这倒稀罕,他王妃侧妃都早定了,总不能公主之女反而为妾吧!
      他的皇帝哥哥看来叫燕驭,按姑母警告,似乎性格有些不太好?贵柔处下又是……
      手上闲闲散散,心里忙忙叨叨,燕修正在脑海里接受世界背景,将这些杂乱的信息理出个头绪,便听外面利儿又喊了声:“王爷!”这名字是在书房时候阿萱叫他才知道的,燕修暗暗取笑:这倒霉孩子,正经台词没几句,都是“王爷”,找个鹦鹉也差不离了。
      原来是中秋将至,皇帝着人赐了节礼,也不过一些月饼,还有一些应景的瓜果点心,还有应季的衣物首饰,不必一一道来。
      似因着兄弟往来,只派了一个小内监来,没有圣旨,便不用摆起排场接旨谢恩。留下一应礼品,递上皇帝亲笔的字条,便告辞去了。
      皇帝亲笔的字条和古代的月饼,哪个更重要,对吃货修来讲,当然是月饼,对“白痴”修来讲,当然是字条。二者不可得兼,为了小命着想,只能先看字条。燕修转了转心思,想这些东西,自己也不知如何分派,便着利儿去兰芷院回萱小姐去安排。
      “子仪皇弟,秋寒又至,佳节将临,想月圆人缺,正是去岁光景。父皇宾天之后,留你我二人,凄凉相对……然社稷为重,负山河之托,金梁玉瓦,竟类囚笼……怀先帝、念手足、罢宮宴……携皇后、贵妃,共聚王府……”
      燕修盯着这字条来来回回看了四五遍,看一遍冷汗出一遍,这可要出大事了,这个朝代初来乍到,至今没到12个小时,连自己字“子仪”都是刚刚知道,就要和国家最高领导人,据说关系可能还有点问题的亲哥哥以及嫂子一起吃饭了,亚历山大啊!!!苍天啊、大地啊,现在连我的“美人”们,换个衣服我都不一定能分得出谁是谁好不好!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头四个大,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锦被里,一脚淹死在那马桶里。
      新手村刷到最高级boss,这他妈一定是逗我呢!
      然而横看竖看、上看下看,怎么看他写的就是这个意思啊。
      怎么办?装病?或者还是装死比较好!
      给皇帝讲段子“我是郭德纲,我穿越了,ku—cha--?”说不了两句就会被拉出去咔嚓了吧。
      带着满脑袋官司,屁股下跟着火了似的,燕修彻底坐不住了,推门出来,满院子乱走。如果心情悠闲,他一定会感慨这院子好大好精致。现在哪顾得上这个,连今天究竟是八月十几都搞糊涂了,只是顺着路、穿着门、过着桥……阵阵花香环绕之后他才发觉,竟走到花园里了。
      前面是个大池子,池里矗着一座水阁,一道九曲桥连通岸上,四周尽是荷花,季节过了,已只剩半黄不青的叶子,衰败之象,倒偏合了燕修的境况。
      她在现代,是个逢桥必过,逢亭必坐的主儿。朝代换了,一腔子烦心事,也忘了收敛心神,顺着九曲桥便向水阁走去。
      失魂落魄之下,竟还能看见这阁子挂了“听雪阁”的大匾,两楹上刻着小联“借来藕香熏梦,留得残荷听雪”。外围是一圈廊子,有雕花大窗子,嵌着五彩玻璃,光影流转,煞是好看。顺廊走去,见前方一道倩影,坐在水边台上,原来这水阁正门南向,就是写着匾额那里,东向还有一个门,外面建了个水台,有围栏护着,是赏花赏月的好地方。那人一身说么水墨,长发全部散开,席地而坐,一腿垂在栏杆外面,脚堪堪触不到水面。上身微微后仰,盯着天边院墙上烧红的云彩,不知在想些什么……
      燕修一见那人,和着水边的风一熏陶,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所有的苦恼事,倚在门边,呆呆望着那人,像是痴了。
      “王爷身体可好了吗?”那人也不回头,语带氤氲,雌雄莫辨!
      这言语惊破了燕修的梦,却没有破坏那人与水、与天、与云浑然一体的境界。燕修不知如何回答、也懒得思考怎么回答,尽量放轻了脚步,走到那人旁边,与他/她并排坐下,侧眼看原来是个女子,只看侧脸便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是李太白胡言。
      “天快要黑了啊”燕修随口感叹!
      “是啊,天要黑了。”她还是那样的语气声调,“可是看天边的云霞,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燕修躁乱无比的心,竟被这清淡的言语瞬间抚平了,像湖面一样毫无波澜。
      “饮酒么?”
      “饮至月上!”
      “一醉方休?”
      “不醉不归!”
      这时风吹起来,她轻垂的丝发被风送到燕修脸上,香香的,痒痒的,一直痒到了心里。
      那女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酒葫芦,青玉制成,系着红色丝绦,与她“肌理细腻、骨肉匀称”的手放在一起,仿佛天生一体。她先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两口,袖子一拂,递给了燕修。
      燕修见她飒爽,接过来也不言语,依样灌了两口。没曾想这酒还有些烈,梨花甜香里杂着烈气,顺着喉咙灌到胃里,霎时浑身暖了起来,夜来初现的寒气瞬间被驱了个干净。连赞“好酒!”。
      女子夺回酒壶,又饮下几口。就着风、就着水,轻轻哼唱起来,时而听得分明,时而含含糊糊,总之妙不可言!
      “杯中酒、月下人,梨花院落……
      潇潇风、凄凄雨……
      昨日梦、今日梦,聚散随心……”
      燕修酒量本就一般,只是心中有事,又被情景迷晕,哪管今夕何夕,果然和那女子来来回回把酒喝了个涓滴不剩……到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本没了印象,只记得似乎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一切晕陶陶的,很美很美!
      燕子仪不知何时沉沉睡去,梦到公司春节发了年终奖,10万的大红包,一沓一沓的新票子,正乐得找不到北呢,突然“啪”一声,脸上一辣就被惊醒了,张眼一看周围白晃晃像个雪洞,还没曾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就觉得腰上一只柔呼呼、凉丝丝的小脚,一脚就给踹地上了,翻在地上又疼又凉,燕修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腿们,猛然发觉自己竟然是光的!
      摸摸摔疼的屁股,赶忙向床上望去,却是一个女子,脸埋在被子里,长发散乱,嘤嘤啜泣。
      燕修心里像开了锅,脑里像炸了炮,赤条条僵在了地上,三魂散了七魂跑了,整个人只存着一口气了!浑浑噩噩还暗暗吐槽:老子穿越了这好久,当了1天多的大老爷们,就破了第一次了,就是既不知道和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环了环四周,扯坏的衣服也没见着,这可怎么是好,明知道应该惩治了这个不敬的女人,堂堂礼王,万人之上,在自己府里,祸祸个姑娘,被踹下床不说,难道还得光着腚在府中行走?以现在的熟悉程度,也找不到自己房间啊,虽然也相信这王府下人的素质,应当不至于当场笑出猪声,也……
      这时候想撑起王爷的架子,张口要说“本王”,头一个字出来,就听自己声音都是颤的,大约是凉的。只得讪讪站起,蹑手蹑脚向着门边走去。
      刚背过身,却听到扔东西带起的风声,紧接着就是亵衣亵裤、中衣中裤、外袍腰带稀里哗啦砸在身上,燕修又喜又怒,回过头去,那女子却已经又埋进了被子里,堪堪正在收一条白嫩嫩的手臂。
      正想捡起衣服胡乱穿一穿,如仙音一般的响起来两个字:“萍儿。”语带沙哑,也分不出到底是哪位。门开了,闪进来一个米白衣服的小丫头,轻手轻脚走到燕修面前,头垂得低低的伺候他把衣服穿上了。
      燕修至此还没回魂,也不用人开门带路,脚下生风,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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