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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窃书非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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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燕修享受着难得的清净,理了理这一早上得到的信息。
他如今“居住的”这个壳子叫“修”,姓啥有待考证。身份是礼王,似乎还颇得皇上看重,只是不知道和皇上什么关系。
有没有才能不知道,院子里的女人倒当真不少。头号是木头美人,不知道为什么定了名分又消失了很久的王妃,美貌身材都满分,就是不知道为啥爱脱线;二号是还在服丧的阿萱,成阳公主,礼王姑姑的女儿,借住在王府里,偏偏还管着王府府事,是个硬茬;三号是礼王的妾,叫芙蓉,长得也确实很芙蓉,当然不是现代那个芙蓉,温柔、体贴、周到、有心机;四号是长得“青葱可口”的阿瑟妹子,也是礼王的妾,心急口快,似乎是个没心眼的姐儿;五号和六号,都是侧妃,只知道封号。
这一二三四五六号美人,也是一二三四五六号麻烦,就早上这三言两语的“府权”争夺战,就让燕修头疼不已。一号木头和二号白衣似乎关系不错、三号芙蓉和四号青葱又是一家……
唉!燕修长长叹了口气,安慰自己“终极三问”现在至少知道了一大半的“我是谁”和一小半的“我在哪”,之后理所当然就是“我要干啥”——当然就是搞清楚“我是谁”和“我在哪”啦。
了解世界背景Plan A:有个舌头老长的丫鬟/小厮主动剧透计划,宣告失败。Plan B目前还没想出来,于是燕修纠结着纠结着……睡着了。
“王爷!”急促的敲门声和清脆的男声惊破了燕修的好梦,他在要撒起床气的同时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在9102年,压下了火气,哑着嗓子道:“说!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十来岁的俊俏小男孩推门进来,头垂着看地上,门外隐约还有两个男人躬身立着。两个穿轻甲、带长刀的雄壮男人。
“王爷!”那小厮跪下行礼,接着道:“乔首领和陈首领来回事儿,书房遭窃了!”
燕修心中感叹:这古代的安防工作还真是不怎么样,堂堂王府,竟然还会遭贼!又转念一想,现在也不是感慨的时候,收了思绪问道:“贼人抓住了吗?可少了东西?”
“小的听说没有……”小厮也不敢起来,头垂得更低了。
“罢,传他们进来回话。”也是急糊涂了,这小厮就是个递话的,哪能知道细情!
那小厮赶忙起身,倒退到门边,轻声请了二位首领。
燕修抬眼只见两个穿轻甲、带长刀的雄壮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小厮进来,他眼睛一错,这俩就跪在了地上,“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看来这礼王爷,原先是个厉害的。这小厮年龄小不敢看人也就罢了,两个侍卫头头,进来什么也不说,当先请罪,便是了。
“先把事情回明白!”“新”礼王回忆着在公司上头领导训人的样子,板着脸沉声道。
“是,巳时光景,秦柱子和李三一在书房一带巡逻,忽然听到书房有响动,赶忙过去查看,只见书房内卷宗文书散落一地,窗户开着,贼人已不见踪影!”回话的是左边的侍卫,脸黑一些,事情讲得利索。“未见贼人踪迹,他们马上通知了甲一队长,阖府搜查,书房重地,属下等不敢擅自排查,已通知墨鸣小哥去候着,我等来禀报王爷,等候裁决!”
燕修默默给这黑脸侍卫打了个高分,时间、地点、事件都清楚明白,处理方案也地道,加鸡腿的干活。“起来吧,让墨鸣先整理杂物,本王亲自去看看。”
“是!属下告退”两个大汉听王爷说得还算温和,没说处罚,暗暗松了口气。回话的声音都响亮了一些。
燕修给自己应对能力点了个赞,看两个侍卫退下,带上门。他四下扫了扫不禁叫苦,穿啥衣服都不知道,怎么办啊!
小厮一直低头在旁边站着,这当口踩着碎步到床边:“王爷,小的伺候您更衣吧!”
瞌睡给枕头,真是好样的,燕修佯装不耐地“嗯”了一声。俊俏小厮手脚麻利的找了家常衣服帮燕修换上,里外上下,秋天衣服的厚度,大约也费了五分钟,又取来一支素金祥云头的簪子,松松挽了头发。燕修一边感叹这小厮年纪不大,服务能力、服务意识都很强,应当是原礼王用惯了的,难得样子还清秀,眉间一颗红痣,风流别致,如果放到现代……
“王爷,好了!”小厮的回话打断了燕修不靠谱的想法。
“嗯,走吧!”燕修满意得看着自己一身浅蓝的袍子,想来一定俊俏。
小厮赶忙开门迎着燕修出门。
来了六个小时左右,燕修终于出了卧室,正想打量下院子,却被脂粉填了满眼,为首两个女人,一白衣一灰衣,后面是四个丫鬟。那白衣的是早上见过的阿萱表妹,灰衣服的却是个生脸。
“修王兄”*1,“王爷”*N,一片见礼的声音。
“免了,何事?”燕修坚持着能说两个字绝不说三个的原则回道。
“乔统领禀了我书房遭窃,我遣了王妈妈、李妈妈同着丁三队侍卫在后院排查,我想着表哥身体不适,便带着人来同您一起去书房,多少帮衬表哥一些。”
燕修和小厮同着这一干女子,一同向南穿廊而去,边走边聊。
“可巧到了鹤翔门,遇到颖姐姐上香回来,听闻此事,便一起来了。”阿萱娓娓道来,那灰衣女子便轻轻点头。
燕修又暗暗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自己应对得当,谁知道并没有照顾到后院皆是女眷,搜查要小心的事情,亏得侍卫们懂规矩,这小表妹也是厉害的。又斜斜睨了灰衣女子一眼,想原来是五号美人出现了,这一身灰扑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妈子呢。又想真是有幸碰上这些女眷,不然王爷在自家府里找不到书房的丑闻,大概明天就能传遍京城了。
且说且想且走,眼见到了一个垂花门前,一直在后跟随的小厮轻手轻脚先出了门去,亮起嗓子先喊了一声:“王爷驾到!颖侧妃驾到!萱小姐驾到!”
边出门便听到哗啦啦跪倒的声音,并响起一片参见声。燕修刚还奇怪这小厮做什么自己家还要搞这么大阵仗,见侍卫们都低垂着头,才回过味来,原来是照顾这些女眷了。
三步两步走进书房,丫鬟们都在门外站了,只见房里红木的大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东向一张大书桌,一个青衣小厮正在擦拭书桌,近前一些,见文房四宝摆着,独独缺了砚台。
“参见王爷,”那小厮垂头行礼。燕修心想这就是墨鸣了,看起来与刚才伺候寝居的年纪仿佛,只是身量更瘦些,小小人儿竟能看出些文气了。
“免了,说说吧!”燕修自顾自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阿萱和颖侧妃轻声谦让着在南边的椅子上坐了。
“是。小的得了信儿,先让李先生把书房遭窃的样子描了,清点收拾了一下,见房中碎了一方砚台,污了几张宣纸,书籍、画卷等并无失漏,只是书信,翻乱的书信,归了原位,有无遗漏待王爷亲审。损坏物什已交外院赵管家收罗,并知会添新的来。”话回得字字清晰,条理分明。燕修再次暗叹,这王爷手下无弱兵,一个两个赛人精。
才不过三五分钟,便有一个红衣的丫鬟捧了茶上来,一一给主子们端上。燕修在现代时候,公司领导好茶,多少知道一些,过鼻子一闻,便知道三碗茶各不相同,他是暖姜茶,其余两个一杯花茶、一杯普洱。他正脑子里过着事情,闻着茶香便有些走神。
“红怜,叫利儿把图送进来吧!”阿宣见门外探了个人影,递了几张纸给刚才领路的小厮,有些时候了,表哥也不叫进来,想他是失神了,便主动说道。
刚才那奉茶的红衣丫头便从小厮手中取了两张图,先后呈给了颖侧妃和阿萱。叫利儿的小厮也把另一张举到了燕修面前。燕修自阿萱出言,就回神了,这会儿一看这纸,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简笔画,用墨勾了书房杂乱的样子,比现代的铅笔素描也不遑多让。
“看这贼人,主要翻的是书信,颖姐姐。”
“是啊,不过后边的多宝格也有些不对。”
“回侧妃娘娘、萱小姐,小的进来的时候,多宝格是乱的,虽没损了东西,但几件宝货都移了位置。”一边候着的墨鸣低低回到。
燕修听着,觉得都很在理,这两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美人,倒都不是花瓶子。从妃子到表小姐到小厮丫鬟,都做得极好,没奈何自己这个王爷是个头脑空空的货,只得挥退了一干下人,慢慢看这些书信。
两位美人坐了会儿,便回内院去了,他坐在房内,两个小厮候在门外。听着侍卫们向乔统领回没搜到贼人,乔统领斥了几句,罚了几个人,着侍卫们加强警戒……
燕修趁着这机会,待了一个时辰左右,好好看了看“自己”的书房,对“终极三问”也多了了解,自会寝居去养身平心。出门时见那乔统领还在门前地上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