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9、第九章 ta是梦也是命 第九章她是

　　第九章她是梦也是命
　　眼前是一栋两层高的老式别院，青砖墙皮带着岁月的斑驳，木质门窗擦拭得锃亮，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透着一股清净雅致的气息。虽不算崭新，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看得出来，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龙尚跟着李雨思走进家门，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立刻迎了上来。她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到龙尚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哟，来了位小客人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快进来坐！”
　　“婶婶好，打扰您了。” 龙尚笑着打招呼，姿态礼貌又大方。
　　“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 婶婶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屋。
　　“婶婶，这是我同学龙尚，今晚在我们家吃饭。” 李雨思对着婶婶说道，“您做个水蒸蛋、一个辣椒炒蛋，其他的照旧就好。”
　　“好嘞！” 婶婶爽快地答应着，转身往厨房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而格外高兴。
　　李雨思对着龙尚眨了眨眼，打了个眼色：“龙尚，我们上楼。”
　　李雨思带着龙尚来到二楼。
　　这是李雨思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龙尚不由得愣了一下 —— 房间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几乎看不到一丝杂物。
　　一张单人床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笨熊玩偶，绒毛发旧却依旧干净，龙尚心里暗自思忖：再坚强的女生，内心深处也藏着柔软的一面，抱着玩偶睡觉的人，大抵是缺乏安全感吧。房间很宽敞，靠墙放着写字台、书柜和衣柜，角落的地板上摆着一台小彩色电视机，旁边连着一个黑色的机器盒子和几卷电线，显然这电视机更多时候是用来玩游戏，而非看电视的。
　　龙尚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仔细想了想，猛地反应过来 —— 房间里没有梳妆台，甚至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龙尚瞬间明白，李雨思是自卑的，她或许是不喜欢自己苍白病态的模样，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对生活也少了几分寻常女孩该有的憧憬。
　　龙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朋友，绝不能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和伤害。
　　这时，婶婶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走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说了句 “你们慢慢玩”，便转身下楼了。李雨思已经走到电视机旁，开始摆弄游戏机的线路，头也不回地说道：“赶紧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龙尚确实渴了，拿起杯子凑到嘴边，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 这根本不是茶水。他抿了一口，舌尖立刻尝到熟悉的醇厚滋味，心里不由得一惊：这是百年人参熬的参汤，极其珍贵。龙尚家境优渥，以前在家常喝，一尝便知其价值。
　　这两杯参汤，怕是能抵上普通三口之家一年的口粮了。他看着李雨思，瞬间明白过来：她身体不好，不能吃油腻和过多肉类，只能靠这些名贵补品来维持身体机能。能长期供应这样的参汤，李家的经济实力，恐怕远非 “普通”二字能概括。
　　李雨思像喝白开水一样，几口就把参汤喝完了，转头对着龙尚催促道：“快点喝呀，喝完我们玩游戏了。”
　　“好。” 龙尚应着，尽管参汤还带着点烫，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 这是李雨思和婶婶的心意，他不能辜负。
　　游戏机的线路已经连接调试完毕，李雨思拉着龙尚在地板上坐下，把一个黑色手柄塞进他手里，手把手地教他操作：“这是最新款的游戏。这个十字架是方向键，左边红色按钮是开枪，右边黑色的是跳跃。哎呀，你拿手柄的姿势不对，看我 —— 对，这样握才顺手。”
　　“好，好，快开始吧，让我试一试！” 龙尚兴奋地说道，手指已经忍不住在手柄上按了起来。
　　游戏一开始，龙尚就操控着角色往前冲，完全不顾李雨思的提醒：“你别一个劲往前冲啊！注意脚下的炮塔！”
　　“砰” 的一声，屏幕上的角色应声倒地。李雨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看你，又挂了。跟在我后面，别跑我前面去。”
　　“男人不顶在前面，还叫男人吗？” 龙尚不服气地说道。
　　“玩游戏要讲究配合，不能逞能。” 李雨思转过头，眼里带着笑意，“现在我是你师父，徒弟得听师父的话。”
　　“好，师父说了算！” 龙尚立刻改口，脸上满是顺从。
　　“嘿嘿。” 李雨思得意地笑了起来。
　　“别笑了，打老怪了！” 龙尚指着屏幕说道。
　　“没事没事，有师父在，包过！”李雨思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嘚瑟。
　　“你还真嘚瑟……”龙尚呵呵笑着说道。
　　“嘿嘿”。李雨思嘿嘿的回应。
　　两人玩了一局又一局，换了一块又一块游戏卡，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龙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问道：“天都黑了，现在几点了？”
　　李雨思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刚好六点整。”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龙尚的手腕上，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买块手表戴着？是没钱吗？”
　　“我有钱，就是不习惯戴而已。” 龙尚老实回答。
　　“那要是我送你一块手表，你会戴吗？”李雨思转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期待。
　　龙尚心里一暖，笑着点了点头：“我会。”
　　“一言为定！”李雨思笑得眼睛都弯了。
　　龙尚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婶婶的呼喊声：“吃饭啦！赶紧下楼洗手吃饭，不然饭菜要凉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 李雨思见龙尚张了张嘴，却未听见声音，于是眼里带着疑惑，抬头看着龙尚说道。
　　龙尚站起身，笑着说道：“没什么，吃饭去。”
　　餐桌上的饭菜十分丰盛：嫩黄的水蒸蛋、鲜红的辣椒炒蛋、清爽的白菜和豆芽、一条清蒸鱼，还有一碗清亮的汤 —— 龙尚一眼就认出，那是燕窝。旁边还摆着一碟糖醋排骨，三人面前各放着一杯鲜红的西瓜汁。
　　龙尚吃得津津有味，李雨思不时给他夹菜，轻声说道：“这糖醋排骨是特意为你做的，我不能吃油腻的，你多吃点。”
　　婶婶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脸上一直挂着欣慰的笑容。
　　晚餐很快就吃完了，龙尚主动收拾起碗筷，端着走向厨房。婶婶连忙跟过来，想接过他手里的碗筷：“你干嘛呢？赶紧放下，婶婶来洗就行，哪能让小客人洗碗。”
　　“婶婶，您别客气。”龙尚笑着躲开，“男人从小就该锻炼，除了挣钱，还得会做家务，将来才能为老婆分忧解难。”
　　这话一出口，龙尚才觉得有些暧昧，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李雨思刚好走进厨房，闻言脸颊一红，却没有解释反驳，只是对着婶婶说道：“婶婶，您出去歇着吧，我来帮忙。”
　　“好嘞好嘞！”婶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你们小俩口子忙活，我出去看电视了。”
　　厨房里，龙尚洗碗，李雨思把洗干净的碗放进碗柜，两人配合默契，有说有笑。
　　“龙尚，将来谁做你老婆，肯定会很幸福。” 李雨思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龙尚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个命苦的人。”
　　“命苦？”李雨思愣了一下，“你舅舅家条件那么好，看得出来你出生的家庭也很富裕，怎么会命苦？”
　　“可怜和命苦是两回事。”龙尚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李雨思，眼里满是信任，“我父亲是当地的黑恶势力，前不久被抓了。我妈管着家里的财务，听奶奶说，怕是也保不住了。”
　　李雨思没想到龙尚竟然有着这样的遭遇，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 —— 她的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水珠，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你还有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再大的困难都会过去的，我相信你。”
　　龙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这种踏实又温暖的感觉，他从未有过，说不清是不是爱，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和李雨思待在一起。
　　碗洗完了，两人走出厨房。李雨思给龙尚倒了一杯白开水，递到他手里：“渴了吧，多喝水对身体好。” 说完，她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附近有夜市，很热闹，我们出去走走吧？” 李雨思看着龙尚，眼里满是期待。
　　龙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点头：“好啊！我还没逛过GZ的夜市，正想去看看呢。”
　　李雨思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婶婶说道：“婶婶，我们出去逛逛，一会就回来。”
　　龙尚怕婶婶不放心，连忙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婶婶您放心，我一定会安全送雨思回来的！”
　　婶婶看了看李雨思，又看了看龙尚，想了想便答应了：“早去早回，路上注意安全。”
　　“哎！好！”李雨思应着，拉起龙尚的手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快乐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