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8、第八章 生活如糖 第八章生活

　　第八章生活如糖
　　吃完午饭，龙尚直接去了初三的教学楼层，找到了刘洁的班级。
　　龙尚站在教室门口，对刘洁说道：“表姐，你告诉舅舅，我放学后去同学家玩，就不回去吃晚饭了”。
　　刘洁眉毛一挑，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说道：“不行！绝对不允许！你才来GZ多久啊，就敢往外面跑，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龙尚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狡黠：“漂亮的大表姐，你看啊，我知道你和学生会主席偷偷写情书，这事我可是一直帮你保守秘密，没告诉舅舅、舅妈。现在我就求你帮这么个小忙，你都不愿意吗？”
　　龙尚见刘洁的脸色微微一变，默不作声地思考着，又趁热打铁道：“老姐，你就帮帮我吧，下回你有什么事，只要用得着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洁眼珠子转了转，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好吧好吧，我只是担心你。你去谁家啊？总得告诉我地址，不然我回家没法跟我爸交代。”
　　“我去李雨思家，她家在向华街七十七号。” 龙尚连忙说道。
　　“李雨思？” 刘洁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数学比赛拿了全省第一的学霸？”
　　“嗯。”龙尚点头。
　　“行啊你，刚来没多久就交上学霸朋友了。” 刘洁的语气缓和了不少，“那你去吧，早点回家，别玩太晚。”
　　“我要在她家吃完晚饭再回来。”龙尚补充道。
　　“八点半，我让司机去接你。” 刘洁说道，“到时候记得在门口等，别让司机到处找。”
　　“好嘞，谢谢老姐！” 龙尚笑得眉眼弯弯。
　　“等等！” 刘洁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弟，我跟学长只是在学习上交流，根本没有写什么情书，你可别误会……”
　　“老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龙尚故意装作一脸茫然，“我先走啦，回教室了，拜拜！”
　　看着龙尚跑远的背影，刘洁气得跺了跺脚，却又忍不住笑了——这表弟，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鬼机灵。
　　龙尚回到教室时，李雨思像往常一样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座位上看书，看的是一本高年级的数学竞赛题集。龙尚坐下后，对着李雨思轻轻说道：“我跟表姐说好了，放学后去你家玩，还能在你家吃晚饭。”
　　李雨思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恩，那我让婶婶多做几个菜。你想吃什么？”
　　龙尚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说道：“我想吃水蒸蛋，还有辣椒炒蛋。”
　　李雨思停下了翻书的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两个菜都是蛋？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说。对了，你能吃辣椒？你是哪里人啊？”
　　龙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我是HN人。这件事你可得帮我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恩，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李雨思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满是好奇——龙尚之前跟班上同学说自己是GZ本地人，没想到竟然是HN人。不过她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龙尚愿意把秘密告诉她，已经让她心里悄悄泛起了一丝欢喜。
　　“不是我客气，我是真的喜欢吃鸡蛋。” 龙尚解释道，“其他菜都随便，我不挑食，很好养的。”
　　“哈哈，猪！”李雨思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自从龙尚来到这个班级，这一个多月里，李雨思笑的次数，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龙尚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沉闷而孤僻的生活，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平时就和婶婶一起住，挺孤单的吧？” 龙尚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明天上午我带你去看电影，一早我来你家接你，不许拒绝。”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气，不给李雨思反驳的机会。
　　李雨思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明天早上我在家等你。”
　　前面的可乐听到两人的对话，回过头来，对着龙尚挤了挤眼睛，露出了了然的笑容。龙尚也对着他笑了笑，心里暗自感谢他的“神助攻”。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那时候的学校放学很早，下午四点就敲响了下课铃。
　　龙尚、可乐、林帆、李雨思一起走出学校大门。可乐率先挥手道别：“龙尚，雨思，我先回家了，下回再一起玩！”
　　林帆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李雨思的家跟龙尚家不在一个方向，距离学校大约两三公里，不算太远，走路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平时因为身体原因，李雨思很少走路，都是坐出租车上下学。但今天，她没有拦车，而是放慢脚步，和龙尚并肩走着 —— 她想多跟龙尚待一会儿，多聊聊天，少女的心思，细腻而羞涩。
　　她心里清楚，自己除了 “学霸” 这个头衔，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可龙尚的出现，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像其他女生一样，拥有简单的快乐。
　　走了没一会儿，一个乞丐突然从马路边跑了出来，挡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声音沙哑地哀求道：“少爷，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龙尚抬头一看，认出了这个乞丐 —— 正是上回在商业街，向他和刘洁乞讨的那个。
　　李雨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径直想往前走。
　　龙尚却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进了乞丐的碗里。乞丐连忙道谢：“谢谢！谢谢好心人，好人有好报！”
　　龙尚挺无奈，他知道，这些乞丐里，有一部分是真的无家可归、走投无路，只能靠乞讨为生；但也有一部分，是被组织控制的职业乞丐，若是讨不到规定的金额，还会挨打。
　　两人继续往前走，李雨思转过头，对着龙尚说道：“以后别给这些乞丐钱了，他们大多是有组织的，你这次给了，下次看到你，还会缠着你不放。”
　　“我知道。” 龙尚点了点头，“不过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对了，你平时回家也是一个人走吗？”
　　“不是，平时我都坐出租车。” 李雨思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想多走走。怎么，你累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不累，我平时经常锻炼，走这点路不算什么。” 龙尚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感动 —— 他知道，李雨思是特意陪他走路的。
　　就在这时，一阵吆喝声从前面传来：“冰糖葫芦咯！又甜又酸的冰糖葫芦！两毛一串，不买不知道，一买还想要哟！”
　　李雨思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快速移开，继续往前走。
　　“等我一下。” 龙尚叫住李雨思，转身朝着小摊走去，掏出零钱：“大爷，来两串冰糖葫芦。”
　　李雨思跟上来，轻声拦道：“别，龙尚！”
　　“怎么了？”龙尚一怔，随即想起什么，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能吃。”
　　“嗯……”李雨思看着他脸上的歉疚，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买一串吧，我吃两个应该没事。”
　　“好。”龙尚回应李雨思，之后看着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说道：“那就来一串吧。”
　　“好嘞！” 大爷麻利地递过来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上面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龙尚接过冰糖葫芦，递给李雨思：“给你，尝尝。”
　　李雨思有些犹豫，却还是接了过来，小声说道：“我只能吃两颗，太多糖对身体不好。” 她拿起一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好久没吃过了，真怀念。”
　　“你以前经常吃吗？” 龙尚问道。
　　“七、八岁的时候吃过，后来查出身体不好，就再也没吃过了。” 李雨思说道，“不过偶尔吃两颗，应该没事。”
　　龙尚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他拿起一颗冰糖葫芦，直接用嘴咬了下去，甜酸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李雨思看着他豪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不用这么斯文，想吃就多吃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龙尚笑着，又咬了一颗。
　　两人边走边吃，李雨思吃了两颗就停了下来，把剩下的递给龙尚：“我不吃了，给你吧。”
　　“你不留着吗？想吃的时候再吃。” 龙尚说道。
　　“不了，留着也没用，你吃吧。” 李雨思摇了摇头。
　　龙尚也不推辞，几口就把剩下的冰糖葫芦吃完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龙尚突然问道：“阿思，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叫我什么？” 李雨思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阿思啊，怎么了？” 龙尚一脸茫然，“GZ人不都喜欢叫‘阿’吗？他们都叫我龙尚，我叫你阿思，不好听吗？”
　　“不是，我不是GZ人，不习惯叫‘阿’。” 李雨思的脸颊微微泛红，“你叫我雨思吧，而你的名字龙尚很好听，霸气又顺口，我叫你龙尚吧。”
　　“行，随你，你喜欢就好。” 龙尚笑了笑，“你还没告诉我，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我家就我和婶婶在家，父母长期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 李雨思说道，“你刚才说想吃水蒸蛋和辣椒炒蛋，我一会跟婶婶说，让她给你做。婶婶的厨艺可好了。”
　　“好啊，我来GZ这么久，还没在朋友家吃过饭呢。” 龙尚期待地说道。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李雨思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龙尚抬头望去，这是一栋不算太高的居民楼，外墙有些斑驳，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温馨的生活气息。他知道，接下来的时光，一定会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