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林帆 第二十八章 ...
-
第二十八章林帆
第二天是星期一,庆宣中学的教室里,林帆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眉头微蹙。龙尚那小子平时活蹦乱跳的,就算请假也会跟他说一声,怎么突然没来上学?
终于等到中午放学,林帆拿着饭菜,径直走到食堂角落里的餐桌旁,坐到了可乐对面。
“龙尚怎么没来上学?” 他开门见山。
可乐正低头吃饭,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火了。他本来就看林帆不顺眼,觉得他说话嚣张,性格古怪,要不是龙尚总说林帆是朋友,他根本懒得搭理。可乐头也没抬,假装没听见。
“聋了?” 林帆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
可乐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跟我说话不会用称呼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林帆带着几分调侃,嗤笑道:“呵!你们俩是多年失散的兄弟啊?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模一样了。”
可乐不想和林帆多说话,端起饭碗就要走,却被林帆一把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可乐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站起来,肩膀被按得生疼。
“可乐,对不起,我嘴笨,不会说话。” 林帆的语气缓和了些,“我就是想问……龙尚怎么没来上学?”
可乐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帆会道歉。龙尚确实经常提起林帆,说他虽然古怪,但人很好,值得信任。可乐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龙尚出事了。”
“什么事?” 林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被特别案件调查组的人抓了。” 可乐叹了口气,“说是和朱武爷丢失的古董有关,从他身上搜出了什么青龙玉佩。”
“这个傻子。” 林帆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可乐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帆没回答,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碗里的饭,站起身道:“我下午不去上学了,出去转转。”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可乐一个人坐在原地,满脸疑惑。
同一时间,市长办公室里,牛建国坐在邓市长对面,把龙尚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邓市长,龙尚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和盗匪扯上关系?” 牛建国语气诚恳,“那青龙玉佩,肯定是盗匪掉在地上,被他捡到的。您不能因为朱武爷的压力,就冤枉一个无辜的孩子。”
邓市长放下手里的茶杯,叹了口气:“建国,你说的这些,郭启明已经跟我说过了。可问题是,朱武爷那边不好交代啊。”
“交代?” 牛建国皱起眉头,“难道就因为他朱武爷有背景,就要牺牲一个孩子的前途?他丢了古董心疼,可龙尚要是真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家人该有多伤心?再说了,他朱武爷现在虽然还有点势力,但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他不把我这个武警支队长放在眼里也就算了,难道连您这个市长也不放在眼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邓市长摇了摇头,“他背后的老领导虽然退了,但人脉还在。要是我们草率放人,他要是告我们包庇,麻烦也不小。这事,还是缓缓再说吧。”
“缓缓?” 牛建国的语气有些激动,“邓市长,龙尚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您也知道我的脾气,要是龙尚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邓市长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只好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机会,跟朱武爷提一下这事。”
牛建国心里清楚,邓市长这是在敷衍他。他暗暗打定主意,要是两天之内还不放人,他就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审讯室里,龙尚已经被关了三天。虽然郭启明暗中照顾,没再让他受刑,但迟迟没有消息,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焦虑。
就像走进一座地宫,刚开始还能冷静地寻找出口,可当看到出口的光线,却要走一条漫长的直线时,反而会变得急躁,甚至怀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龙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现在只是在耗时间,只要舅舅和外面的人没放弃,他就一定能出去。他不能在最后关头慌了阵脚。
而此时,朱武爷的豪宅里,床底下趴着一个人影。
林帆已经在床底待了十多个小时。他中午从学校出来后,就直奔朱武爷的住处。他特意选了中午这个时间 —— 大家都在吃饭,警卫松懈,而且白天行动,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林帆戴上手套,脱下皮鞋,赤着脚翻过围墙,踩着一楼的窗台,纵身一跃,抓住二楼的阳台栏杆,手臂用力,轻松翻了上去。他早就确定了,朱武爷的卧室就在二楼东侧。
林帆悄无声息地走进卧室,确认房间里没人后,弯腰钻进了床底。
床底空间狭小,阴暗潮湿,但林帆却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从小接受的特种训练,让他练就了惊人的耐力 —— 均匀呼吸,闭目养神,却时刻保持警惕,耳朵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林帆可以一整天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就算身体不适,也能硬生生扛住。
当年,和林帆一起参加训练的有一百多人,最后只剩下十三人,林帆就是其中之一。长期的训练让林帆变得沉默寡言,孤僻冷漠,没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人了解他的内心。直到被送回GZ,遇到龙尚,他才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龙尚是林帆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认可的朋友。朋友有难,他不能坐视不管。
晚上九点,卧室门被推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谁来过我房间?”
“朱武爷,天气热了,给您换了床薄被子,顺便打扫了一下卫生。” 一个女佣的声音回应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朱武爷说道。
“好的,朱武爷。”女佣说道。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轻轻关上。床上的朱武爷躺下后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帆在床底继续等待。教官曾经说过,凌晨三四点,是人的睡眠最深的时候,也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终于,时针指向了三点四十。
林帆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手帕上。
林帆悄无声息地从床底爬出来,赤着脚,走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朱武爷,眼神冰冷。
林帆毫不犹豫地将沾了迷药的手帕捂住朱武爷的口鼻。朱武爷只是轻微地挣扎了几下,就失去了知觉。林帆松开手帕,又拿出一个更小的瓶子,里面装着氢氰酸。林帆捏开老人的嘴,将液体倒了进去。
几秒钟后,朱武爷的身体停止了抽搐,彻底没了呼吸。
林帆冷笑地看着这一切,转身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落地时,他顺势翻滚了一圈,缓冲了冲击力,然后迅速爬起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朱武爷一死,龙尚的案子,终于迎来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