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24、第二十四章 青龙玉佩（2）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青龙玉佩（2）
　　组长抽完一根烟，说道：“给我泡杯咖啡，多放奶，多放糖。”
　　没过多久，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送了进来。组长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眼神时不时扫过被吊在半空中的龙尚，像是在欣赏一件猎物。半小时过去了，龙尚除了偶尔喊几声 “冤枉”，再也没说过其他话。
　　组长挥了挥手，黑衣人松开了一点绳索，龙尚的脚终于落了地。进来这几个小时，龙尚感觉像过了几十年那样漫长。
　　龙尚踉跄了一下，被黑衣人按在一张椅子上，手腕上的绳子却没解开。
　　“小朋友，别害怕。” 组长换了一副温和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你老老实实告诉叔叔，那个盗匪是谁？只要你说了，叔叔不仅放你走，还能给你奖品，你想要什么，叔叔都给你买。这是戴罪立功，叔叔保证绝对为你保密，怎么样？”
　　龙尚在心里冷笑 —— 他从小在江湖环境中长大，太清楚这些人的套路了。青龙玉佩的价值，绝不止十根金条那么简单，一旦承认自己认识盗匪，就算是同伙，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林帆是他认定的兄弟，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出卖他！
　　龙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龙尚，挺住！这只是一场历练，如果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今天的难关，必须自己闯过去！
　　龙尚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我真的是冤枉的…… 玉佩就是我捡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盗匪，也不知道什么朱武爷……”
　　“敬酒不喝喝罚酒！” 组长的耐心彻底耗尽，脸色一沉，“上电刑！”
　　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手下拉动绳子，龙尚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身体悬空，但这次双脚着地。
　　另一个手下提着桶，往龙尚站的地面上倒上水，另一个人拿着两个连着电线的铁夹子，夹在龙尚的手腕上。
　　龙尚心里暗骂了一句：“你妈的。”
　　开关一按。
　　“吱吱吱，吱吱吱——”龙尚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全身刺痛，连身上烧焦的味道自己都能闻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小子，说吧？” 组长凑近他，语气平静的说道，“说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我…… 真的…… 冤枉……” 龙尚的声音断断续续，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口水，却依旧不肯松口。
　　“把电压调到最大！” 组长怒吼道。
　　电流瞬间增强。
　　“吱吱吱，吱吱吱——”龙尚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的口水都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龙尚嘴角流着大量的口水，呻吟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呵！行，煮熟的鸭子嘴硬！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组长看了看左手的手表，“哼，妈的，竟然都晚上九点钟了。我们先去吃饭。”
　　这群黑衣人从上午龙尚被抓到这里，已经两顿饭没吃了。这些用刑的人，真不知道是夸他们还是怎么，太敬业了，都饿着肚子陪着龙尚。
　　“妈的，都九点了。”组长骂了一句，对着手下说，“先去吃饭，留一个人看着他。”
　　几个黑衣人早就饿坏了，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组长走出了审讯房，只留下一个黑衣人守着龙尚。
　　龙尚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酸痛，伤口火辣辣地疼，电流带来的麻痹感还没消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思考：这些人是朱武爷的人？青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林帆能拥有这些东西，又能一个人干倒那么多保镖，看来林帆的身份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复杂。
　　龙尚望着这黑暗的审讯室心里一片冰凉，暗暗咬牙：这世道，真是黑得没边，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报纸上明明早就明令禁止刑讯逼供，可他们根本不当回事。自己才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这群人简直毫无人性，就不怕把人活活折磨死吗？
　　他早听过传闻，进了这地方，不死也得扒层皮。真被折磨死的，更是不计其数。人一没了，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对外便矢口否认这人曾进来过。
　　龙尚！龙尚！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争气！人生才刚刚开始。今天难熬，明天或许更苦，后天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 大多数人，都是死在后天夜里。
　　他忽然想起奶奶讲过的故事：一群人在沙漠里迷了路。少数人心浮气躁，很快就喝光了壶里的水。要知道，在沙漠里，几小时不喝水，人就可能虚脱晕倒。这部分人心理素质太差，第二天夜里便撑不住，晕死过去。又有一大部分人，省着喝水，不断自我安慰，可终究熬不过第三天夜里，活活渴死在沙漠里。只有极少几个人，白天休息养力，夜里靠着北斗星辨明方向，硬是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在天亮时走出了沙漠。
　　龙尚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打气：挺住，只要熬过后天晚上，就是胜利。
　　被吊着的身体火辣辣地疼，可这还不是最煎熬的。他闭着眼，抓紧时间让大脑休息。他清楚，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待会儿，肯定还有人换班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组长带着手下推门而入。
　　“放他下来。” 组长淡淡开口。
　　龙尚一落地，浑身发麻，几乎站不稳。黑衣人显然早有经验，搬来凳子，半扶半拽地让他坐下。
　　留守的那人接过同伴递来的饭盒，坐到桌边自顾自吃了起来。
　　“怎么样，饿坏了吧？” 组长瞥了龙尚一眼，语气带着戏谑，“赶紧说了，说了就有饭吃，看见没，烧鸡都给你备着。”
　　龙尚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冤枉啊！”
　　审讯不能一味靠酷刑，也要靠时间，要磨灭对手的意志力，让大脑崩溃。到那时候，大脑有什么事情都得说出来。
　　组长看着眼前这小子，嗯，意志力还不错。一般的人在自己手里几个回合下来就崩溃了，老老实实地招了，连七岁偷看邻居大婶洗澡的事、小时候偷别人家红薯的事，屁大的事都稀里哗啦地往外倒。干这行的，在他们眼中，压根就没有清白的。进来了这里，就是一套程序下来，所有的程序全部走完，坚持住了，那就相信。不过在组长手里，还从来没有见过能撑过去的。已经问了一天了，这小子嘴挺硬，组长决定让龙尚吃点东西就走，留下两个手下继续看着。
　　“让他吃点东西。”组长挥了挥手。
　　一个黑衣人端着一碗只剩了点油汤的菜碗，给龙尚盛了点饭，又倒了杯水。
　　龙尚接过水杯，把水喝了。他明白，必须撑过去。如果自己死在这里，那就是白死了。黑衣人找个山挖个坑就会埋了自己，根本不会让外界知道，也不会承认龙尚进过这里。
　　龙尚吃完饭，又要了杯水喝下去。
　　等龙尚把水喝完。
　　组长看着龙尚，嘴角勾起一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意，慢悠悠地问道：“吃饱了，该说实话了吧？”
　　龙尚摇了摇头，故意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依旧吐出那三个字：“我冤枉。”
　　组长脸色一沉，对身边的手下说道：“你俩留下来看着他。他要是招了，就通知我。我回去了，等我明天来接你们的班。今晚别让他睡觉。”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把龙尚拖到十字架前，再次牢牢捆住他的手脚和脖子，连脑袋都用布条固定住，让龙尚只能直视前方。
　　紧接着，一名黑衣人推来一架铁架，将一盏大功率台灯搁在架上，灯口不偏不倚，正对着龙尚的双眼。
　　“啪” 的一声，台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强光瞬间劈面而来，牢牢罩住龙尚整张脸。
　　龙尚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妈的，这灯到底多少瓦，亮得离谱！
　　龙尚眼睛几乎要被晃瞎，慌忙紧闭双眼。可即便如此，炽烈的光线依旧穿透眼皮，刺得眼球阵阵生疼，别说入睡，连片刻安宁都没有。
　　混蛋！龙尚在心底再度低吼。
　　组长走到龙尚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阴恻恻地说：“呵呵，你慢慢享受。”
　　随后，组长交代守在旁边的黑衣人：“你们看着，我走了”
　　说完，组长转身走出了审讯房，厚重的铁门 “哐当” 一声关上，把龙尚留在了这片冰冷的黑暗与刺眼的光线中。
　　龙尚紧紧闭着眼睛，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身上的伤痛。他知道，这一夜会无比漫长，但他必须撑下去。他想起了奶奶的叮嘱，想起了可乐的信任，想起了林帆那双冰冷却带着一丝温度的眼睛，心里的韧劲又多了几分。
　　“龙尚，你一定能撑过去的。”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后天的太阳，一定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