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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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了很重的伤。非常重！
左肩中了一刀，腹部中了一刀，后背中了一枪，腿上中了两枪，脑袋挨了一棒！我几乎肯定我是要死定了，但是南煜来了。不用几乎了，我肯定不会死了。只要南煜活着，我就死不了，他不会允许我比他先死的。
我以前从没有看到过南煜生气的表情，就连我没能通过他的考核他惩罚我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过生气或不满的表情。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
我逐渐乱了焦距的眼睛，模糊的看到好多个南煜。南煜俊美无滔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有些狰狞。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升腾起一片鲜红的光，冰冷，嗜血而残忍。他的身影快如鬼魅，所到之处无不溅起数尺鲜血，响起声声撕心的惨叫。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身上带着萧煞之气。我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不是南煜，而是披着南煜皮囊的地狱修罗了。
我想冲他笑，想告诉他，南煜，你还是笑气来更好看。可是我面部神经僵硬，无法牵出笑容，我甚至连动一动唇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讲话了。那颗狂乱跳动的心，在看到南煜的一刹那就奇迹般的平静下来，然后浑身锥心的痛感和铺天盖地的疲惫，亦由于神经的放松狂风骇浪般袭来。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界越来越狭小，视线越来越迷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南煜恐惧的惊慌失措的脸。我心道，南煜，你在害怕什么呢？沉沉闭上眼睛。倒下的身子摔进一个宽阔，温暖而颤抖的怀抱里。
我这一觉大概睡了很久。因为我醒来后看到守坐在我病床旁的南煜快退化成猿人了。原本英俊的脸布满了邋遢的胡渣并瘦到皮包骨头，我一直比较喜欢的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也暗淡无光，满布血丝，头发乱的像鸟窝，握着我手的手瘦干的能清晰的看到手指关节！看到我睁开眼，他神色微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表情却更显疲惫。
他一直守着我。
南煜握着我的我的手，抬起来放到唇边亲吻着，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恍惚的总以为南煜晶莹的严重含了泪。他动动薄唇，扯出一个温柔的笑，道，醒啦。声音哑的不成调。
我眨眨眼，说，你这样子笑起来真丑。
他长而密的睫毛微动，轻叹了一声。失色的眼睛竟逐渐恢复了一些色彩，绝代风华。
我问，我睡了多久？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说，很久，很久，很久。
我继续问；很久很久很久是多久？
他的唇贴在我的手背上，微动，答，三个月。
我于南煜来说，一个月便是很久。
南煜担心我并不代表我康复后他不会惩罚我。他罚我不是因为我任务失败，而是我明明能完成任务却没完成，更甚至差点把我自己搞死。所以我一出院，南煜就把我带到了部里杀人活命的格斗室。这个杀人活命解释出来就是一种很残酷的优秀杀手选拔。就是把新训练出的学生杀手十几个人分成一队，彼此相互残杀，最后唯一活着的优胜者为初级考核合格，可以留在集团继续深造……嗯，这种考核基本上可以参照国家初中考高中，高中考大学的优录劣汰的择优考试。不同的是杀手考核的结局没有成或败只有生或死。
南煜带我到达时，那里已经有十五个蒙面的人在了。这十五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唯一外露的眼睛都很相似！
我一一扫过他们的眼睛，然后死死地盯着南煜。南煜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是漠然的，我于是知道他有多认真。
南煜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道，好好表现。声音清冷。
我蓦地退后一步，瞳孔紧缩，无声抗拒。
南煜微挑了下眉，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淡淡的对我说，或者你不杀他们，然后在你受伤之后我替你杀了他们，那么你永不要再想杀了我，因为你已没了资格。或者你杀了他们，好好活着，然后杀了我。
南煜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外面，关上了格斗室的门，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面无表情。
格斗室的四面墙都是玻璃制的。隔音玻璃。坐在外面观看的人就像是临身欣赏一出真实的杀戮默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另一面的南煜，唇形饱满，一字一句地说，你好狠。
南煜歪了歪脑袋，红唇微勾，轻笑，道，……哪怕你恨我……
南煜只有这一句用的是中文，其他都是用的是别的国家的语言。我开始并不知道，等反应过来又已经忘记他的唇形是怎么动的了。后来我知道，南煜那句话的完整版是：在我死前，我愿意不惜一切手段扼杀你的弱点。哪怕你恨我。至少再无软肋让你受伤。至少让我走的安心。
南煜撑着下巴的手重重挥下，那十五个然便如恶狼般向我袭来。我狼狈地躲闪着，只守不攻。因为南煜教我的都是杀人的招式，我一出招必是杀招，则他们必死！而我是无法对着那样的眼睛下手的。南煜在赶去救我时知道了一切。知道我不是完不成任务，不是杀不了要杀的人，而是我无法去杀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有一双神似我老爸的眼睛！我下不了杀手，迟疑的瞬间便给了对方反败为胜的机会。为了那双眼睛，我差点死了。南煜当然很生气！听下边的人说。那个人死的很惨。他的眼睛被南煜眨了整整八十一针，每一针都拿捏得当，教那人生生痛死！南煜找来的十五个人都有那样的眼睛并身手不错！他还亲自观看。他是要强逼我剔除软肋！我不忍，我不甘！这一根软肋剔除，我便成了真正的绝情绝心！无情无心的那还是人么？不是！那是妖孽！
南煜你要我变成妖孽么？你为了我竟是如此决绝么？对我决绝，不给我任何软弱的机会，这世人便再无能奈我何者。你对你自己更是决绝！你竟甘愿自己的爱情比螳螂的还要绝望。南煜，为什么？什么是爱？什么是爱？南煜。
我眼睛直直地，空洞地只望着南煜。刀出，再无一丝残念，麻木地一一抹过一个个血红着眼扑杀向我的活尸。
南煜，你亦是要告诉我，这些眼睛和老爸的一点也不像吧。老爸不会对我露出那样的眼神。老爸的眼睛是唯一的。是我，是我错了。
南煜，我再不会犯错。
南煜满意地拍了拍手掌，走过来开了门，浅笑盈盈地对我说，恭喜。
我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地投向一处。道，托你福。又道，把他们的眼睛割下来剁碎了喂狗！不管阳界还是阴间，我要我老爸的眼睛独一无二！
南煜笑眯眯的说，好。
南煜手搭到我的腰上把我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脑袋，静静地抱了我一会。说，钥颜，我可不可以提个请求？
我“咦”了一声，闷声问，什么？
很长一段的沉默之后，南煜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轻柔的响起，我死后你能不能，也对我做到这样？独一无二。
我一怔。一时间竟找不到声音来回答他。
南煜，这就是你最大的奢望了么？
南煜的叹息似乎带了浓重的悲哀。声音淡淡的说，钥颜，请说“好”，就算骗骗我也好。要我死的开心些。而不是死不瞑目。
我几乎咬破了我的唇才被疼痛扯回声音，我试着发了一下音，然后我说，好。
南煜“呵呵”的笑出了声。只是那笑声中带着哭腔。
我挣扎地把脑袋从他下巴的桎梏中解救出来。抬起眼直直地盯着他，淡声说道，我是认真答应。你知道，我从来也没有能拿来安慰人用的同情心。
南煜带笑的眼睛好似蒙了一层水般，晶亮的眼光有些摇晃。抬手把我的脑袋再次揉进他怀里。说，是的，我知道。声音颤抖。
我隐约听到有水声滴落在南煜按着我脑袋的手上，不禁诧异。疑声问道，南煜，你哭了？挣扎着要抬头一探究竟。南煜死死按着我的脑袋，不准我抬头，声音带着笑意粗口道，老子流血不流泪！
原本粗鲁的话却被他说出了柔情蜜意的味道。不是贵族却比贵族还优雅。
这便是南煜。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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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我摇旗呐喊！各路看官大人哎！赏脸来看看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