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钥颜

4、第四章

　　人说，苦难的日子过期老总是漫长的。那么，我被南煜剥削人性的日子是不是不能算苦难了？不然怎么时间在转首间已过十年？

　　无论如何，我十七岁，南煜二十七岁了。

　　这一年的新年钟声敲响之后，南煜不顾一切地带着我出走了。南煜带着我到世界各地旅游，并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我耳边呢喃着，钥颜，我爱你。而且他不光说，还写了下来。白天说了多少遍，晚上他便是不睡觉也要写上相同数量的“钥颜，我爱你”。用特制的纸张，每张纸底都印着他形象的线图，用一切可能的办法要我记着他。

　　南煜浅吻我我的发。说，钥颜，你是无爱的人，我便把我的爱全部给你。钥颜，我要你成为这世上得到最多的爱的人。

　　南煜……南煜……南煜……

　　南煜做任何一件都可以让所有女人感动的愿意嫁给他的事情，不是想打动我从而放弃杀他。他做这一切，把他一辈子的爱浓缩进他不到一年的生命里，一并支付给我。

　　南煜额头抵着我的脑袋，轻声笑着。说，钥颜，我好像有点低估我对你的爱了。

　　南煜说，钥颜，我听说在每一场悲伤的爱情中，若一方能把一辈子的真心毫无保留的付出到他爱的那个人身上，那个他爱的人便会成为他一是的梦魇，待到转世，他便可以凭着前世留在爱人身上执着的气息，与来世的爱人相遇。不论那个人是早已变了模样，也能一眼认出。传说这是月老对那些可怜儿的怜爱，来世定会给他们迁出个幸福的结局。

　　南煜吻着我的脸，说，你说我幼稚也罢，我是信的。钥颜来世我定能再找到你。南煜把我放到床上，从我的唇一路亲吻向下，语间叹声喃喃着，钥颜，我们来生再见……

　　十二月，南煜带着我来到他出生的那个山谷，我惊叹地望着四周，被皑皑白雪装扮的银装素裹的高山，有种远离城市的宁静。

　　南煜的房子建在东面那座最矮的平顶小山的山顶上。整个山顶只有他的一幢白色的别墅，和别墅前那一大片含苞待放的梅树林。整个山上像是一片绝世独立的寂寞庄园。

　　十二月二十五这天天空的雪下得很大。南煜往我身上裹了一件厚厚的貂皮大衣，扫了扫台阶上的雪，抱我在他怀里坐在台阶上，满眼深情的凝视着那一片梅林。梅树上的花骨朵十几天来只微微张开了嘴，整片梅林只是零星的红，碎散的很，并不是太好看。

　　南煜紧了紧抱着我的胳膊。对我道，钥颜，这片林子是你七岁来到我身边的那年夏天我亲手种下的。并不是单纯的梅树，是红玫瑰与梅树的嫁接。是我亲手培出的新树种，名字便叫钥颜。钥颜，是我专为你而培的。十年了，今年是他第一次次□□，真是天意！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一片稀疏的红点。说，南煜，今天是圣诞节。

　　南煜，嗯。

　　我又说，也是西方冬天的情人节。

　　南煜声音低低地笑。

　　我转过眼生，扭过脸，静静的望着他，他微笑的回望着我。时间在我们沉默的对望中，一点一点流逝。我开始伸手拉他外套的拉链，一粒一粒解开他内衣的口子，手隔着他白色的衬衣抚上他的胸膛，放在他心口的位置。南煜胸膛里那颗年轻而健康的心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撞击着我的手掌。

　　我问，南煜，你准备好了么。

　　南煜只是微笑的看着我，表情专注。

　　我拔出那柄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却依旧洗不掉老爸死亡气味的匕首，那柄南煜用刺在我老爸胸口的匕首，高高举起，重重刺下。南煜的胸膛里想起了一声刀肉相撞，如破布碎裂的哑响，那可儿心脏像是在瞬间衰老，无力而缓慢的律动。南煜的眼睛里始终带着淡淡的效益，在我的刀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南煜的唇角流出一条鲜红的血溪，吃力的抬手，摸上我的脸。

　　我低头凝望着他带笑的星眸，问道，南煜，为何？

　　只有血不断从他唇角流出。

　　空中突然掉下一滴雨水落在南煜唇旁，冲散了血流。南煜勾勾红唇，说，钥颜，你哭了。开口间，满腔的血洪流般涌了出来。

　　我抬起手，拽着衣袖擦狼狈地覆在他下巴上的血。淡淡地说，是雪化了。

　　南煜笑望着我，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我又问，南煜，为何？

　　南煜叹息一声，常常的睫毛闪了闪，道，你终会知道。

　　南煜说，你终会知道。然后叹息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眸，托着我脸的手划过我的下巴，划过我的肩，划过我胸前，划过我的腰，滑落到了地上。那声叹息回荡在空气里，一遍一遍地轻声呢喃着，钥颜，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双手搭在南煜的两肩上，慢慢俯下身子，脸贴着他温度渐失的胸膛，伏在他躺在雪地里的身体上。漫天的大学突然停了，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颗的雪粒，如固体的细碎的泪。我慢慢闭上眼睛，在南煜冰冷的身体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金色的光线势不可挡的穿过厚重的眼皮，在视网膜上晃出一片温暖的鹅黄。我坐起身，揉了揉双眼，微眯着渐渐适应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