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钥颜

2、第二章

　　南煜训练人的手段残忍的让人宁愿去死！我曾一度认为他之所以那么轻易并毫不防范的把我带在身边根本是因为他自信在我有能力杀死他之前，他能先把我搞死！

　　他找来集团里各项技能中最优秀的老师们教我一切他觉得的又用的东西，然后每两个月他会在我所学范围内亲自对我进行一次考试。通过了，他会带我到各种适合小孩子去的地方游玩一天，虽然我早已经没了兴趣。事实上，自从老爸死后，我就只对南煜的命感兴趣了。通不过，南煜手里带刺并蘸着浓盐水的鞭子就会尽情地往我身上招呼。而根据我没有通过的内容的难易程度，我会被打得半死或奄奄一息。然后等我尝尽失败的痛苦，南煜又会来亲自照顾我。

　　南煜是那种典型的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个枣儿的人。并且在给你巴掌时他冷酷绝情的毫无人性，而在给你枣儿的时候则会满面温柔，并满眼痛心！绝对让你怀疑不是南煜有双胞胎兄弟，就是他性格分裂的太严重！

　　三年后，我的基本技能学的差不多了，从各个老师和南煜那里毕了业，还没来得及稍做休息，南煜的折磨就又来了。用他的话来说，是训练我的活命能力。他基本上是查到哪有暴力就把我往哪扔！像是他打伤警察，然后让我被追啊，故意向地头蛇挑衅，然后把我送上门啊，把我丢到组织要屠杀的帮道里啊等等，这些都是如家常便饭的小儿科！往大了里说，连两国交战的现场他都给我送去过，并且还是前线阵地！我来不及揣测他到底多恶毒，只是恨郁闷他怎么真能把我送道那去！不能怪我警觉度太低，我就是机敏的跟一人体雷达似的，南煜他照样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药晕。而在我醒来，我已经在他之前兴致勃勃跟我说起过的地方了。像这种两国之间炮抢无眼的大战争中，南煜不会允许我做多余的事情，我只要能在一场战争下来还留有口气就是通过考核了。像这种测试我的命到底有多大的游戏还包括只给我一把匕首，把我丢到有虎豹熊蛇出没的原始森林，并不时有高手偷袭；给我一桶水，有限的一些食物，把我丢到沙漠，并不分昼夜的有人来或偷或抢我的食物和水，并诱着我绕圈子！而且不仅仅是人，还有沙漠狼以及沙漠一贯恶劣的气候都是我的敌人；把我丢下万丈深渊……类似的试炼很多很多。两年下来，连我自己都对我自己绝对顽强的生命力感到不可思议！

　　我十二岁生日过后，接到了南煜给我的作为杀手的第一项任务，第一次杀人。我没有用南煜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的那只由纯金打造的精巧的手枪，我用的是那把南煜用来杀了我老爸我匕首。我的刀是部里众所周知的快，连同样擅刀的南煜都不及我。那个名单上记录要杀的男人只来的及对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眼前的我瞪大了眼，我的刀已抹红了他的脖子。

　　我绝对是第一次杀人。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有一瞬的失神。在杀他之前我去见了那个雇主，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我问，为什么要杀他？他可是你丈夫。漫不经心，并没有要她答案的打算。

　　呃，你可以认为我是因为太无聊。

　　但是她回答我了。她唯一外露的眼睛说，我爱他！我无法容忍我们的爱情因为他的一时糊涂而染上瑕疵！所以在他选择背叛我之前，我宁愿他死！

　　我挑眉，道，你怎么不亲手杀了他？你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她苦笑一下，道，我试过。但我太爱他，根本无法亲自下得了手。

　　我冷哼一声，垂下眼，转身离开。身后她哽咽着声音朝我喊，不要让他死的太痛苦，好么？

　　回忆完毕。

　　我伸出舌舔掉刀刃上那丝鲜血，又马上厌恶地啐了出来。我保证他死的没有哪怕一丁点痛苦。

　　回去后，我懒洋洋地歪坐到南煜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眯着眼睛对上他黑亮的眼，道，以后这种情杀的任务你最好不要找我。

　　南煜勾勾唇，说，好。

　　我垂下脑袋，脸靠在他胸前，双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腰际，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假寐。

　　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南煜对我全然没有防备！你说他不怕死吧，偏他在别人，哪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面前，他都警惕的连蚂蚁路过的声音也能听得到！你说他怕死吧，偏在我这个明目张胆说会杀了他的仇人面前总敢全无防备的把后背留给我！我以为他是忘了我会杀了他这茬，曾有一次好心的提醒他，他身子一僵，我以为他终于有所认知，谁知他转过头，微笑着一张脸对我说，我知道啊。然后转回头，哼着不成调的调调，继续研究他的新菜式！依旧毫不在意地把他的后被大方的留给我。

　　我并没有忘记，在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南煜表情认真，满眼深情的对我说，钥颜，我爱你。然后他俯身吻上了我的唇，吞掉了我只来得及到唇边的一声叹息。那么，是因为爱么？因为爱，所以不介意会被所爱的人杀死？

　　南煜的爱，是像螳螂一样的爱情么。

　　我睁开眼，微有些迷茫的看向窗外遥远的天际，问南煜，爱是什么？

　　南煜轻笑一声，揉了揉我的笑脑袋，说，不要问傻问题。

　　我张了张嘴，只说出，我有些饿了。

　　南煜低头浅吻着我的唇，笑道，知道了。起身抱着我走到客厅，轻柔地把我放到沙发上，为我打开电视，亲了一下我的额头，道，稍等一下，马上就好。然后走去厨房忙碌了。

　　我骨碌着眼珠子，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南煜的厨艺怎么那么好。

　　电视里的新闻正在报道某大公司老板被谋杀的社会事件。我瞟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瞠目的尸体可不是我杀的人么！我没有想到，新闻接着报道说，这位老板的结发妻子因为伤心不能自己，跳楼自杀了。画面上，女人原本美丽的脸变得血肉模糊。

　　我走上阳台，趴在栏杆上，俯视着霓虹闪烁的城市，脑中一时间一片空白。

　　转眼又是三年1095天。

　　我十五岁这年，南煜领来一个土里土气的小女孩，说是我妹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我没有怀疑，因为她那张脸完全遗传了我妈的！我几乎肯定我妈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就是她这幅模样！

　　她叫乐天。她和他爸爸一直生活在乡下。一个月前，她老爸病重去世了。

　　我把乐天安顿在南煜市郊的那所公寓里，转好学，留足够的钱给她，并不常去看她。但乐天似乎很喜欢我这个对她来说同样突然的姐姐。每次我去，她都开心的语不成句，也很紧张。加上她本性毛躁，所以她一紧张就会出错，一出错就会打破碗盘。我一次一次的往屋里重新添置，声音凉凉的问她，乐天，你爸爸养你很辛苦吧？她以为我是在关心她，眼眶顿时就红了。一边点头，一边跟我说着她爸的辛苦不易。我暗翻白眼，心想，就你这样，你们家经济的困难八成是因为你！

　　于是乎，我去乐天那里的次数就更少了。每个月去一次，每次住一星期。固定的像月经一样准时！事实上，我也是在月事来的时候去！久了，乐天虽依然毛躁，但没有紧张了。她是真拿我当姐姐，并打心眼里喜欢我，喜欢和我亲近。虽然我来月事的时候脾气一向不好，但不论我发多大的脾气，她都乐呵呵的，一概包容到底！

　　我窝在沙发里看书。乐天在厨房忙着做她的家乡菜要给我尝鲜。

　　我身边的每一个和我亲近的人都很温和，都对我要命的好，可是他们都活不长。老妈死了，老爸死了，南煜也会死。我眼珠溜到眼角，瞟向厨房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乐天呢？她只是个单纯的孩子，会不会好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