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钥颜

1、第一章

　　写在正文前

　　话说，小人我自从多年前（……）看了漫画界耽美之恋的经典之作——《绝爱》后，就彻底地沦为一介同人腐女（……），那时年纪还小，虽然喜欢，但剧情没怎么看明白（看的动画）。多年后（……），小人我又从看了一遍，依旧是大爱啊。但是，但是，但是！虽然小人我已垂垂老矣（……），并且不深不浅也体验过情爱之事，但是小人我就还是不明所谓的“爱”啊！再看《绝爱》，虽对剧里的爱情感到震撼，同时也对“爱情”更加茫然。前些日子后知后觉地又看过流玥大人的《凤霸天下》之后（又是一经典之作啊！星眼儿~），小人我实在不够过瘾，内心的茫然加饥渴，给小人我壮了惊天狗胆，于是小人我终于厚起老脸，摩拳擦掌，带着心中对爱迷茫探索地开了此文……

　　哎！各位路过的大人给个看场，看过的给个评场哎~~

　　小的从开始念书那会儿就没语文及格过！文笔拙劣，还望各位看官砖头拍的不要太重，小的我真是个人！是百分之百的血肉之躯！拍的半死就好，可别真拍死了，小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稚龄弟妹嗨！

　　废话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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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一直觉得我是一祸害，我身边的人通常都死的早。

　　我三岁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妈突然不要我和我老爸了，她要和我老爸离婚。他的这项决定对我来说突然的更显突兀！我实在无法明白。因为在此之前他们那般而爱——至少在我眼里看到的一直是他们如胶似漆的恩爱。我老爸没有多大反应，他像是早就知道，并果断地拒绝了。他对我老妈说“不”，表情强硬，说的坚决。但我从他眼里看到了哀求。我也不知道小小年纪的我为什么会懂那么多，或许就像我托儿所的老师说的，我天生早熟！

　　老妈离家出走了。老爸拒绝离婚并不代表她一定还得待在老爸身边，于是她走了，趁老爸出门在外的时候离开了。走之前她到我房间；来看我最后一面。她抱着我说，钥颜，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一直哭一直哭。我的小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很奇怪，我没有感觉多难过，只有松了口气般的感觉，事实上我知道她会走并一直在担心她连对我都不辞而别，我害怕她无情。她来了，我枕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安心地微笑。至少她走之前来看我了，至少她因为要离开我儿难过的哭，至少她是爱我的，这便足够了。

　　我并不懂爱是什么。我对爱唯一的印象是老爸对我说的。老爸说，钥颜，眼泪便是爱情的实体，一个人只会对他爱的人哭泣。所以，他说，钥颜，你不可以随便哭哦。因为认得眼泪是有限的，人的爱也是有限的。为爱而哭，是因为哀，眼泪若哭完了，心便死了，这个人也就没有爱了。

　　我从来不哭。并不是因为我听懂了老爸的话，只是我天生性情凉薄。

　　老爸回来发现老妈走了，仍没有什么反应。他依然像是早就知道般，只是叹息了一声，真的走了啊。平静的让我怀疑老妈不是偷偷出走，而是与他商量好了的。

　　老妈的走并没有给老爸带来什么影响，至少表面上看似没有。她依旧温和，依旧散漫，依旧叱诧商场……除了在照顾我这方面又当爹又当妈的更忙碌，更上心了，他一如从前。

　　老妈走后，老爸对我的爱就到达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虽然他有很多很多的钱，却并不请保姆，无论什么都亲力亲为。他的厨艺不好，于是去厨校报名，学了三个月的厨艺，每天变着法的做美味又营养的饭菜给我吃。每当我眼睛亮亮的崇拜地望着他时，他就会仰着脸，笑的一脸得意；如若不出差，她晚上都会坐在我的小床边，声情并茂地讲睡前故事给我听；他带我去游乐园，陪我坐海盗船，然后吐的一塌糊涂，脸色苍白；他亲自动手在庭院架了一架秋千，左手的大拇指被砸出了一个大血泡……他给我的父爱比这世上所有父亲的爱加起来还要多，我们在父慈子孝的生活中牵下了桎梏我一生的羁绊。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但若想到他会离开我，我的眼中会充满泪。

　　然后，我四岁了。

　　离我老妈出走刚刚好一年，老爸这一年来第一次离家长达一个月之久。在我几乎一位他也离家出走不要我了的时候，他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我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越旋越多，却被我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他叹息一声，抱起我，然后在我耳边，好似情人间的喃喃般轻声对我说，钥颜，妈妈死了，是爸爸杀的。盘踞在我眼中久吞不下的泪，瞬间掉落，“啪”的一声碎落在他肩上。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继续在我耳边喃喃着，钥颜，对不起，我爱她。爱到宁愿杀了她也不要他离开我。钥颜，我爱你妈妈啊。

　　我挣开他的怀抱，捂着耳朵冲进了我的小房间。身后他一遍一遍轻声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刻起，“对不起”三个字成了我最大的禁忌！

　　我锁上了门，背死死死抵在门上，紧咬着下唇，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妈妈死了。我的人生像是被硬生生地撕掉了一块，我却只能茫然的不知所错。

　　第二天下午，我顶着两只熊猫眼打开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老爸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明晃的匕首。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惨淡的月光从大开的窗户洒落进来，落在匕首上反射出一层阴森的蓝光。

　　他要杀我么？我恍惚地想。很奇怪，我居然没有害怕！我恨平静地盯着那把匕首想象着他刺入我身体里的感觉。很疼吧，我想。记得以前有一次上美工课，我不小心用小刀割破了手指，那感觉很疼。鲜红的血滴下来把我的同座吓得大哭，我却老神在在地眯着眼睛看着不断外流的鲜血，伸舌舔入口中。

　　老爸并不是想杀我。他拉过我的一只手，把匕首放到我手里握好，牵着唇角冲我笑，说，耀眼，若你恨爸爸，就使劲往这刺。他指着自己左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说，杀了爸爸，为妈妈报仇。

　　我紧紧握着匕首，盯着他指着的位置问，你就是用刀刺在妈妈那里杀了她的么？

　　他没有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楞了一下，点了点头，目光复杂。

　　我看向手里尖利的匕首，叹了一声，喃喃着，妈妈很痛吧？她最怕痛了，有没有哭鼻子？我走到垃圾筒旁，吧匕首丢进了垃圾筒，将套在筒外的袋子打包好，掂着脚够上门把手拉开门，把垃圾袋丢了出去。我转会身，面对着他说了往后的三年里唯一的一句话。我狠声道，你休想丢下我一个人！

　　他怔了怔，楞楞地看着我。半晌，垂下眼帘，盖住了满眼的情绪，只叹了声，道，饿了吧？我去做饭。然后齐声走进了厨房。身影落寞。

　　我窝在沙发里，吃着饼干。望着厨房你他忙碌的背影，对这世界茫然的好似身处于一场云深雾重的梦里。

　　他杀了妈妈是因为爱，要我杀他又是为恨！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要杀了她，恨一个人也要杀了他？到底何谓爱又何为恨？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等同于问我，中国为什么要叫“中国”，爱为什么念“ai”，宇宙的外层是什么，一样绕脑，难解，并无法深究的问题。硬要思考这样的问题，绝对是自虐地折磨自己。

　　这场被老爸冠以爱之名的杀戮导致我对爱唯一的认知也模糊了。我一生都未能明白爱，恨，杀戮，眼泪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往后的三年里他依旧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我除了不说话也一如从前般乖巧。他曾一度一位我是深受刺激而暂时性失声了。带着我国内国外去了好几十家权威性的医院检查治疗。我当然是一点事也没有。他每一次都很沮丧，看我的眼神也愈来愈痛苦，愈来愈无奈。他一遍一遍地叫着我的名字，钥颜……钥颜……重重叹息。我想聪明如他，其实早就知道我只是不想开口说话。他坚持不懈地带我到处问诊，只不过是自欺的不愿承认我不想跟他说话而已。

　　我七岁，他二十七岁。他依然年轻，而我长大了。这一年的父亲节我准备给他个惊喜。我自顾欢喜的为他准备着礼物，一面想象这他的反应，心中激动不已。

　　六月的第三个星期日，我怀抱着亲手做的礼物从陶坊一路向家飞奔，揣着惴惴不安的兴奋。我不要他来接我的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他那么聪明会不会已经猜出来了？他会喜欢吗？老实说，我做的礼物不太美观……

　　怀抱着一些小孩子后知后觉的不安，一路飞奔到家。迎接我的是……

　　我怔楞地站在房门口，被大力推开的门在撞到墙后能量转换了一遍，在我身后“碰”的一声关上了。

　　放下的窗帘厚厚地挡住了窗外的光亮，房间里的光线被遮成一片不健康的暗黄色。全世界最好最英俊最优秀的老爸此刻正苍白着一张脸躺在一滩血水里！他曾经指着说如果我恨他就刺进去的位置，深深地插着一把没到柄的匕首。

　　那只带着黑皮手套握着匕柄的手的主人似乎没想到我的突然到来，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全世界最好的老爸不禁痛苦呻吟。

　　我尖叫出声，冲黑衣人厉声吼道，你他妈的是什么杀手？！能不能专业点！

　　杀手转过头，整张脸被蒙的只外露着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不但不显浑浊，反而更显黑亮，仿佛要把房间里最后的光亮也吸入般，流光溢彩间，炫目的耀眼。

　　我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说，滚开。

　　他歪了歪脑袋，眼睛弯了起来，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听话地滚到一边。

　　我走到我老爸身边蹲下，从怀里抱着的袋子里，拿出那个做工拙劣的人形陶罐，递到他眼前。陶男人和小女孩脚下的圆台外围，用红如那滩血的朱砂描着几个稚嫩的字：老爸，节日快乐。

　　我轻声道，我还定了蛋糕哦，是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口味。蛋糕太大，我一个人不够拿，你起来和我一起去蛋糕店拿回来好不好？

　　老爸焦距逐渐涣散的眼睛弯成新月的模样。努力地抬起手抚上我的脸，唇形微动，说，好。只是……爸爸突然……好累，好想睡。等爸爸醒……醒来，在陪钥颜一起去……好不好？老爸保证不会睡太久，就一会，一会就好……话到最后，声轻如线。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要其妈妈那里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话一出口，竟泪如雨下。

　　老爸吃力的摇头，微带薄茧的手轻轻摩擦着我的脸，揉乱了我一眼的泪水。老爸一怔，道，钥颜，你哭了么？你……竟哭了……好好……活着……老爸的气息渐在空气中消散，手划过我的脸庞，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出一声闷响。

　　我跪在老板身边，眼泪无声地流，连续不断地流，三个小时后，我泪竭，再掉不出一滴来。

　　我不禁苦笑。我果然是性情凉薄，只用了三个小时便把我一生的泪哭完了。而爱情将我彻底抛弃，我这一生怕是再没有明白爱的可能。

　　凶手一直待在我身边，无声地注视着我，安静的几乎与房间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我说，我饿了。

　　凶手点点头，闪身进了老爸的房间，换上一身便装，直接从老爸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凶手回来的时候，我正双手合握拔老爸胸口的利刃。血喷涌着从伤口喷出，渐满我的脸，绝对零度的冰凉带着死亡的气息。我血红着一双眼睛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人，那张蒙着薄薄一层血雾的脸似乎很年轻。

　　凶手皱了皱好看的眉，放下便当，走进浴室接了一盆水出来，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洗掉了我脸上的血污。

　　我对着那张年少而俊美的脸，突然抓住他的一只手按到我胸前，道，这里面的东西也脏了，你擦的到么？

　　他看着我，并不说话。眼睛深沉如大海，虽有暗涌翻涌，却更讳莫如深。

　　我眼波微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答，南煜。表情温和，带着淡淡的笑。

　　我道，教我功夫。杀人的功夫。

　　他说，好。

　　我说，我会学会你教的一切，然后用你教的杀了你。

　　他说，我知道。表情不变，依旧满脸满眼的笑。

　　我叹息一声，垂下眼帘。喃声道，你是谁？

　　南煜深深看我，轻轻拥我入怀。道，你终会知道。

　　我七岁，南煜十七岁。十年后我会杀了他。

　　我不是恨南煜。我没有感情，无处生恨。我杀他只是觉得我应该杀他。甚至，我其实是在利用南煜，利用我得杀了他这个杀父仇人这个理由使自己不至于真的活如行尸走肉。我需要这样一个理由，让我能够继续活着并能感觉道我还活着的理由。

　　南煜是一个很庞大的杀手集团的新晋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