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明妖鬼录》江东小王爷

8、江余8

　　觉明从春申君那里拿到了一箱账簿，计划带去长安，希望能用人间手段解决此次官商哄抬物价、瞒报增税、贪污赈灾物资的事。
　　神鬼干预人间政务的行为他一直不赞同，此次情非得已，也是意料之外。
　　离开城隍庙，觉明慢慢往寒山寺方向走。
　　他一个普通和尚，隐没在人群中，本来不会引起很多注意。可今日却有许多人刻意跟着他，渐渐往他身边聚拢。
　　觉明叹气，着意走去僻静处，等着跟踪的那群人露面。“禅师安好。”为首的赫然是赵恒。
　　觉明看他：“你怎么来了？”
　　“圣人有托，赵某不敢推辞。禅师慧心，应该知道赵某为什么而来。”
　　觉明只是冷冷看他，没接话。
　　赵恒倒也不嫌尴尬，自己往下说：“圣人想答谢禅师年前长安救驾的功劳。另有，就是想问禅师，天龙之子的踪迹。”
　　觉明说：“圣人多礼了，贫僧承受不起。至于龙子踪迹，贫僧一介凡人，哪里有资格去知道。”
　　赵恒深深作揖道：“禅师谦逊。禅师由道入佛，已经四百余年了吧？历经三个朝代，天下分分合合，王侯迭代。古墓犁，松柏摧，已见东海，再为桑田。”
　　觉明说：“何处听信的谣言？贫僧如今还未到不惑之年。”
　　赵恒直起身子道：“禅师，您是出家人，可不打诳语啊。”
　　觉明转身就走。
　　赵恒带着的那群人倒是没有拦着，只是赵恒道：“非到万不得已，其实某并不愿意来叨扰禅师。禅师既然也愿意护持圣人，为什么不能帮圣人到底？您既然不肯说，难道要逼我去问江余？”
　　觉明猛然停住。
　　“谁告诉你’江余’这个名字？”觉明隐隐有些发怒。
　　赵恒半开折扇遮面，答非所问道：“江余，天真可爱。作为奴婢侍奉龙子倒是合适的，但龙子年幼，禅师也要防备着江余胡闹，欺辱龙子啊。”
　　说着，赵恒拿出那片坚白龙鳞。

　　龙鳞闪着寒光。

　　江余把压在心头的秘密告诉赵恒，自己落了个干净轻松。
　　她对赵恒说：“他曾托付我一件至宝，但我无能，那宝物即将消散了。我不敢告诉他，提也不敢提。那宝物是比我性命还重要的，我知道他十分看重。如今在我手上出了事，我怎么、怎么对得起他呢？”
　　赵恒把玩着折扇，即使听见了那宝物即将消散，脸上表情也一直很镇定。他温和地问：“我猜猜，骊珠和那宝物长得像，所以你要买骊珠来替代？”
　　江余点点头，复又摇头。
　　“终究是不一样的东西，替代是替代不了的。被他发现，只是早晚的事。”
　　赵恒不动声色：“可以看看那宝物吗？也许可以帮你找到更好的替代品。”
　　江余却拒绝了，赵恒有些惊讶。
　　看来是时机未到，赵恒很有耐心地又回到江余暗恋的话题上去。
　　“你心仪此人，却不想被他发现，是你们身份悬殊的缘故？”赵恒说，“其实情之一物，与身份地位种族全无干系，也许他也正心仪于你？”

　　也许他也正心仪于我。
　　江余因为这句话，避开众人，独自在水底呆了一晚上。
　　她放弃了护身的结界，任凭冰冷水流冲刷龙体。水中碎石沙砾敲击甲片，水底浑浊不堪，如同江余混乱的内心。
　　也许？……
　　诱惑太大，她焦躁绝望的心也忍不住欢腾起来，连骤然抽长的疼痛也无暇顾及。

作者有话说

　　喵了个咪的，我倒要康康，我能不能今天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