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江余6 他们两个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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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很纠结。
“你这样每天到城隍庙叫我出来，又没有什么正经事，整天就是拉着我出去吃东西……难道你很闲吗？”江余嚼着芡实糕，很疑惑。
赵恒不回答，只是笑盈盈道：“江姑娘不喜欢吃这个？那换糖山楂试试。”他一双手修长洁白，拈了一颗红彤彤的糖果子递给江余。
他这种人精，要收服江余，简直手到擒来。
江余接过来一咬，嘴里鼓鼓囊囊地说：“不是喜不喜欢。你耽误我练功了……师傅说过我不能耽于玩乐，要时时用功，就算他不在，也要自觉。”
亏她时时都记着自己的承诺，以为赵恒事碰上了什么难事才来求救，于是赵恒一上香她就赶过来。结果每次不是吃就是逛，又吃又逛的，江余自幼在觉明管教下收束的玩心渐渐被勾起来了。赵恒若以后不来找她，恐怕她还要想。
而她近日不再缠着觉明，在觉明眼中又是什么原因，这就是江余无法预料的了。
赵恒捻去指尖糖霜末子，随意地问：“江姑娘好勤奋。都是一个人练功么？辛苦么？”
江余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叹气说：“辛苦啊，都习惯了。灵力吐出吸入，像刀割一样，每次都很痛啊。自从有记忆开始，每天练功练功炼珠炼……咳，”
她想起来龙珠的事不能和人说，只能半途生硬地转折，“虽然师傅尽量会陪我，但是师傅太忙啦。从长安回来以后没呆几天，就又不见人影了。祝真倒是很闲，但他只会骂我力量弱小，不配做……”
她又忙把“龙神”两字咽下去。几日相处，她和赵恒熟络得很快，难免放松警惕，结果现在一番话露了两处马脚，江余心虚地又咬了一大块糕饼。
赵恒倒是不以为然：“既然辛苦，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们两个坐在临江的小铺子里，隔着一扇木窗看早发的梅花疏疏朗朗映照新雪，门前车水马龙繁华世界。窗外一江寒水表面平静，底下水流纷乱奔腾不息。
江余一边吃一边往江面上看，忽然发现水底下站着一个人影，不知站了多久，隔着江水死死盯着她。
“咳咳咳！”
赵恒看她吃得好好的突然被噎住，暗自好笑，面上波澜不惊地递过来一杯茶。
江余挡开，站起来说：“我 ……有人找我，我要走了。”她不禁又去瞟水面，底下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赵恒假装没看见她那小动作，只是也跟着看了一眼，却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看到神鬼踪迹。
“好。那明天……”
江余也不等赵恒说完，听到了一个“好”，就匆匆转身跑掉了。
赵恒坐在原处，手里把玩着折扇，静静听四周动静，果然在一片市井喧闹中，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沉闷的入水声响。
赵恒打开折扇一笑。
江余性急，又不设防，每回走不远就匆匆入水，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水里的精怪。
这样的性格，为什么选择她来陪伴天龙之子？为什么能藏十六年？觉明果真如同古籍记载的那样，是通天彻地的得道真人？赵恒想不通。
江余在水底挨骂。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天天晚归呢，原来是和人私会。不会是动了凡心吧。”先前那人影是祝真，此刻也着眼睛看她，“长脑子没有？看见雄的就往上凑？虽然你们龙号称是龙性【最【淫，但也不至于对着一个凡胎犯花痴吧，你好歹也挑拣挑拣啊。”
江余弱弱地辩解道：“我没有……只是吃东西，没有做其他的。”
祝真幽幽道：“你还想做其他的么。”
江余百口莫辩。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把骊珠拿出来给祝真看。
“那天的珠子，他卖给我了。”
祝真一把夺过去。他细看那颗珠子，由于在龙神身边贴身藏着，骊珠光华更胜当初。
祝真铁青了脸，质问江余：“你自己的龙珠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江余大惊。
本来想洗刷自己私会凡夫的嫌疑，结果被祝真一语道破最大的秘密。
他这样出人意料直击重点，把江余吓得连支吾都忘了。
“说话！”祝真凶暴起来，几乎把骊珠捏碎。
江余“我，我，我”了半天，一句整话都没说完全，眼泪先掉下来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被祝真这样凶狠地逼问，全不留情面，似乎江余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咬死。
“你那颗龙珠大有来路，以后可能是龙族复兴的契机，你明不明白？”祝真抓着江余的双臂，盯着她不许她闪躲，“龙珠在哪儿？为什么你突然去跑买骊珠？你讲啊！”
江余只顾着哭，状极悲惨。
祝真非常不耐烦，他动作粗鲁地擦掉江余的眼泪，把江余白嫩嫩的脸擦得通红。
两人僵持了许久，祝真先泄气。
“我问你，龙珠是不是丢了？”
江余摇头。
祝真大松一口气，但还没放下心：“这些日子觉明和城隍都没什么动作，那么龙珠还在你身上对不对？”
江余点头。
祝真盯着她看，似乎在辨别她是否撒谎。其实他心里知道，江余怎么会撒谎呢，这头呆傻小龙，没被人骗得血尽珠失就不错了。
最后他放开手，生硬地说：“别哭了。问你一句话，就哭成这样。你有没有点龙神的样子，丢不丢脸啊。”
江余知道他这是放过自己了，心里却越发委屈，纵声哭道：“真哥哥，我好怕……”
龙珠的意义，江余似懂非懂。她嘴上学着说要保护好龙珠，要用心修炼，但心底并不明白为什么觉明、春申君甚至祝真都如此重视龙珠。龙珠到底有什么用？原先又是属于谁的呢？
未来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
祝真动作僵硬地拍她的背：“不怕。我又不会害你，你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江余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