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江余15 赵恒从头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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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赵恒在众人的帮助下，来到了尘封多年的浔阳仙宫，并按照祝真给的口诀开启了外层结界。
结界打开的那一刹那，惊鸟高飞，走兽四散。
赵恒啧啧称奇：“六千余里，瞬息转移。道术之奇妙，难怪令我等凡胎追寻不已。”他俯瞰整个仙宫，又感叹：“仙人所居，神人所出，原来是这般模样。”
不怪赵恒失态。
仙宫比之人间帝王宫殿，恢弘程度不相上下。如果是春申君在这里，他大概会说：昔日先楚王宫也不过此等气势，如今都只有薜荔芙蓉，庭生杂树了。
何况还有数千年的传闻与神迹加持，凡胎何曾有幸能踏足仙宫。
一行人谨慎地步入，哪怕知道这里十六年来空无一人，也不敢亵渎煌煌浔阳仙宫。
赵恒从头至尾脚步轻飘飘，他似乎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是闲闲地四处参观，在路过蓄灵池时，甚至还童心大起地伸手摘了一支莲花。
灵气四溢，娇嫩欲滴。
他们四处搜寻，生怕遗漏了一丝一毫龙神踪迹，却在打开正殿大门时，齐刷刷呆愣当场。
江余怀里抱着“觉明”，抬眸望向他们，眼中满是泪水。
赵恒愣了一刹，看清了那个“觉明”面容更为年轻，神情悲痛，嘴角带血，乌泱泱长发披散一地。
他慢慢地打开了折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桃花眼微微弯起：
“又见面了，江余。”
江余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是不是真实的。
她看见了赵恒，但反应不过来。
满脑子都是“觉明”刚才说的话。
“云梦那条孽龙，我一定会杀了它。”
江余是正位龙神，自古以来，正位龙神皆出云梦。
觉明师傅口中的那条孽龙……是我？“江余？”赵恒慢慢走近，停在五步开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余如梦初醒地抬头看他：“……我？”
赵恒又走近了一点，扇子收起，去勾江余的下巴：“是啊。你。你如何进入这尘封十六年的浔阳仙宫？龙神在哪里？”
江余偏头躲开扇子，搂紧了“觉明”，喃喃道：“……是我？”
赵恒弯腰仔细看她，发现江余瞳孔扩张，显然已经陷入癫狂。
他不知道，龙珠与江余融合，带得江余性情大变，先前为了向觉明隐瞒，江余又日夜忧虑，已经积累不少狂意。如今一根弦断了，整条龙都疯了。
赵恒啧了一声，站直来观察大殿四周。除了悬挂的画卷阴气森森，大殿中空无一物。他回头看江余，这小妖精抱着一个幻影不肯撒手。
“江余，你怀里的这个觉明是假的。”赵恒慢条斯理道，“是仙宫的幻影，用来迷惑闯入者的心神。”
江余低头不说话。
赵恒见她默默，便诚恳道：“你帮我找到龙神，我便帮你找觉明，好不好？”
江余抬头看他，眼睛里湿润的水汽没有散去，还是不说话。
赵恒蹲下来，和江余平视：“觉明在寒山寺。”你现在去，还能赶上为他收尸。
江余放开觉明，去够赵恒的脸。
她用力掐了一下，赵恒龇牙，仍旧笑着说：“疼。轻点儿。”
随着觉明死去，寒山寺内觉明设下的结界破灭，一众僧人终于看见了外界的变化。
主持老态龙钟，在结界破灭的一瞬间，就叹息不止。他在小沙弥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出来，拜倒在春申君面前：“城隍神。”
春申君自己还处于震惊中，祝真刚刚死亡，巨大的蚌壳还留在佛塔前。
“觉明禅师圆寂了。”春申君扶着白塔站稳，低声道：“他已是佛门中人，麻烦主持……为他火化吧。”
已有僧人第一时间去查看觉明的尸身，见死状惨烈，只能对主持摇摇头。
主持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无常之火，烧诸世间，万物生生灭灭，虚空清净。此理佛道皆然，城隍神节哀。”
众人抬了觉明的尸身，为他清洗整理。又抬了祝真的尸身，打算停尸之后一并火化。
佛道都视万物如一，春申君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他留下了一道神光，围绕在觉明尸身四周，然后对主持道：“急情切切，觉明禅师为之陨命的那位还在城隍庙，孤要送她归去，即将离开苏州。若有危险，主持可燃此通讯符一枚，鬼差自会来相助。”说着拿出一张符咒。
主持却不接，道：“城隍神所言，可是苏州水神江余？”
江余撒手，扯着赵恒站起来：“你知道怎么回去？快带我回去！”
赵恒让众人走开，拍拍她的手安抚她：“不急，先找龙神。”
江余却一把推开他：“龙神龙神，你不就是想要龙珠吗？！龙珠已经没了！”她发狠时，身上灵力涌动，几乎成实质冲开赵恒。
赵恒眼疾手快往旁边的柱子后躲，好险没被冲倒。他是临危不乱，还有心思笑话江余：“一会儿不见，脾气都改了？江姑娘不会也是假的吧？”
江余眼角都红了：“你找不到龙神的，龙珠也已经消散。你所做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赵恒微笑道：“白费就白费吧。为了龙神白费，是赵某的荣幸。”
江余没心思和他说这些口水话，她一把抓住赵恒的脖子，掐住他凶狠道：“送我回去！”
赵恒不动，隐在一旁的几个修道者突然暴起，一张大网凭空出现，网住了江余。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江余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