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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喜结良缘 191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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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陈国泰跟衍明父子从厦门回到黄和贵家。黄怡琴兴奋得满脸泛红,沏茶、洗水果。陈国泰拿出厦门花生酥、菩提丸、青津果、馅饼、海产干货,万全堂药酒、烟、数双厦门珠绣拖鞋。黄衍强、黄衍阳、黄衍泉等伙伴们都来了。陈国泰敬烟、沏茶。黄家顿时又热闹、喜气。
连续数日,和贵妻忙于量身、剪裁、缝制全家人过年的新装,手忙,脑子更忙。她不停地在想如何向陈国泰开口提婚事。如何说才不会被陈国泰拒绝。
陈国泰看着和贵妻为自己做新棉衣罩衫、新裤,心里充满感激、温暖。他从小穿堂哥、堂姐短小退下的衣裤,只有冬季才穿草鞋,平时赤脚,从未奢望过能穿上鞋袜。
和贵妻如亲生母亲一样疼爱地看着陈国泰试新服。陈国泰连声说合身。和贵父母在一旁喜滋滋地看着陈国泰。
这日上午,黄和贵厝的大埕聚集喜笑颜开的村人。黄和贵请来屠夫杀猪。陈国泰兴奋地转来转去,看屠夫磨刀、看村里数位壮人捆猪。和贵父母、和贵夫妇看到当屠夫要动刀宰猪时,陈国泰转身悄然离开。和贵父母、和贵夫妇更加喜欢陈国泰的心软、见不得残忍、血腥。
黄怡琴跟在陈国泰身后进屋。她更加喜爱陈国泰的心软。
村人围观的,拔猪毛的,切肉的,在大灶上熬猪油的。女人洗碗筷,葱、蒜、菜……聊天声,笑声连连。
中午,黄和贵厝的大埕摆十六张八仙桌,全村人都来吃肉饮酒庆宰猪。金田等两位长工吃饱渴足,带着排骨、板油、五花肉、腿肉回家过年。
和贵妻忙着做肉松。黄怡琴三姐妹在一旁学做肉松。和贵妻问三个女儿:“你们仨,谁愿意给泰哥作嫫。”
黄怡琴三姐妹都羞笑无语。和贵妻心里清楚她们都乐意。她们没见过比泰哥更帅气、更有男子气的小伙子。
这日晚,黄怡琴三姐妹在邻居家玩。和贵父母、和贵夫妇与陈国泰在上厅八仙桌饮茶、聊天。
和贵妻先说了一会儿村里谁为哪户姑娘提亲到哪个村,准备出嫁;哪户小伙相中哪个村的姑娘准备何时娶媳妇。
陈国泰明白和贵夫妇要把话题引向自己的婚事。他的心跳顿时加快,喜、忧、羞、乱塞满胸,透不过气。他大口地饮下一杯茶,想疏通胸部、稳定心跳,但效果不佳。
黄和贵抓紧机会说:“泰啊。你已经大人了,该要考虑结婚了。”
陈国泰脸红,难为情地笑着无语。
黄和贵边往银制水烟筒塞烟丝边说:“你知道,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你。我的三个查媒仔没仙女的水,生得也不错,知书达理。”
陈国泰不知如何才好,沉默不语。小时候,他听过一些长辈骂贫穷人家的儿子,去给人做儿子。而自己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孤孤单单一人,一间破屋,吃都没有,妄想娶媒,而今三个姐妹任自己挑,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啊!陈国泰受宠若惊,不知如何回答。他从没有想到要娶三姐妹中的一人作媳妇。三姐妹各有所长所短。黄怡琴文静、贤淑、稳重、勤俭。黄怡芬心直口快,开朗、健谈、泼辣。黄怡芳漂亮、娇气、聪慧、活泼。
陈国泰挟一块竹火笼里的碳火为黄和贵点烟,说:“我想回家一趟。”
黄和贵担心陈国平一家人对陈国泰下手,深深地吸一口水烟说:“我陪你一起去。”
“我已经长大了。”高大壮实的陈国泰很有底气地说。
黄和贵给陈国泰一百大洋。陈国泰拒收。黄和贵说:“这是茶场的工钱。”
陈国泰明白二年的工钱没有这么多,他感激地接过钱。
这日清晨,陈国泰带上和贵妻准备的三份肉松、茶叶回家。当日下午,陈国泰走进似陌生的村子。陈国泰亲切地喊长辈们。长辈们个个愣愣地看着陈国泰。陈国泰连忙说:“我是‘路狗’”。多年未回家,村里许多人已认不出陈国泰。很快有人传话到国泰的伯伯、叔叔家说“‘路狗’风光回来了。
村人多数穿自织的麻粗布服、赤脚或穿草鞋、木屐。陈国泰穿着洋细布便服、黑布鞋。
国泰的伯伯、叔叔两家人迎出大门。伯母、婶婶既兴奋又内疚。堂伯母的喜泪唰唰流,多少个日夜梦见陈国泰惊醒。
陈国泰看着熟悉破旧的祖屋一阵心酸,皱眉。伯母、婶婶热情地让坐、泡茶、煮面线蛋。
村里男女少三五成群,陆续都来看多年不见的苦孩子,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陈国泰反复向问候的村人叙说离家后的日子。
伯母、婶婶一起进陈国泰的房间清理,换上干净的被套、枕巾。陈国泰不在家这些年,这房间成了堂兄弟的房间。
“青暝(瞎眼)鸡啄到虫。”国泰婶婶涌起阵阵后悔羡慕又不以为然地说。
“没想到‘路狗’会这么好命,遇到贵人。”伯母的心里像打翻五味瓶不是滋味。
吃过晚饭,陈国泰给伯母、婶婶各一份肉松、茶叶。陈国泰拿出一份肉松、茶叶到隔壁堂伯家。
堂伯、堂伯母看见陈国泰如看见亲儿子一样甜蜜,满脸乐开花。堂伯母挽着陈国泰进屋、请坐、泡茶。
陈国泰如向母亲倾诉,将八年来的一幕一幕讲给堂伯母听,说到悲伤处,眼眶湿润,喉处哽咽。
“好竹出好笋。您会有出息的。”堂伯母满脸欣慰的笑容,爱怜地摸了摸陈国泰的脸。
陈国泰向堂伯母道明此行的目的。堂伯母开心地笑建议娶黄怡琴,贤惠、勤劳、节俭。
堂伯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陈国泰起身告辞时,从衣袋拿出二个光洋递给堂伯母。堂伯母客气地推辞。陈国泰真诚地说:“阿姆,您是最有资格得我的东西。我从小得到您的疼爱。日后我若是有更多的钱,我一定会孝敬您,给您享福。”
堂伯兴奋地对堂伯母说:“你疼‘路狗’,值。”
晚饭后,村人又陆续来坐。陈国泰的破厝一下子热闹起来。陈国泰情绪激动,绘声绘色地讲述离家后的日子。村人同情、敬佩陈国泰。
第二天早饭后,陈国泰向伯伯、伯母、叔叔、婶婶说明此行的主要目的。
国泰的伯伯、伯母、叔叔、婶婶你一言我一语,“白马畏青牛”、“猪猴不到头”……
陈国泰耐着性子听了半个小时,听得头晕脑胀,打断:“这个黄阿姨已经算过八字。”
四位长辈都建议陈国泰娶仨姐妹的老大。伯伯、伯母、叔叔、婶婶七嘴八舌地说这说那,要按家乡的习惯把姑娘娶进家门。
陈国泰看着摇摇欲坠的土坷塔房又脏又破,心想:自己住不惯,黄怡琴更住不惯,淡淡地说:“我打算长住黄家。”
伯伯欲言,伯母抢先说:“不能给人做儿,厝边大小看不起。娶进门后就是陈家的媳妇了。先娶回家,再去那里住,过年过节回来看看。”
陈国泰将八十个大洋交给伯伯说由伯伯做主。
第二天早上,陈国泰跟着伯伯、叔叔到父母墓地。坟头长满杂草。陈国泰与伯伯、叔叔一道拔草,摆上水果糕点。陈国泰烧香、跪拜、告诉坟墓里的父母,自己就要娶妻,请父母保佑。
突然,陈国平的四个弟弟冲到坟前抓陈国泰。陈国泰以一抵四。国泰的伯伯、叔叔操起边上的树枝,左一下右一下打陈国平的弟弟们。村人赶来劝开。
数个回合,陈国平的四个弟弟鼻青脸肿,无力招架。
陈国泰警告:“告诉你们,我是‘闪电’的徒弟,拳脚最历害的徒弟。今天我看在我们也是堂亲的面上,要不,你们个个没有骨头。”
陈国平的弟弟们感到了陈国泰手下留情。他们知道陈国泰学了永春拳,但不知拳脚这么好。他们不知陈国泰手臂长于常人,大拳凸凸的指骨、掌骨如粒粒钢珠。师兄弟叫陈国泰“长臂大拳”。外人不知,闪躲以常人臂长之距,往往躲不过。
和贵一家已知陈国泰家里的情况,还是按礼数去探家风。清早,黄和贵夫妇、黄衍明父母穿戴整齐带着肉松、茶叶、面线、鸡蛋、发糕等礼品在媒人的带领下去南字九都陈国泰家。
黄和贵夫妇、黄衍明父母走进村时,村人纷纷出门笑脸与他们点头招呼,见他们穿着、面相,为“苦人孩”高兴。
陈国泰与伯伯、叔叔、堂伯等人已在祖厝的大门前恭迎。
黄和贵夫妇、黄衍明父母面对陈国泰破旧的祖厝和简陋陈设没有惊奇,没有嫌弃。
国泰伯伯、叔叔不想让女方家看轻,泡最好的茶。鸡汤、香菇、虾仁面线蛋。午餐有鸡有蛋有鱼地招待。
黄和贵夫妇、黄衍明父母心知肚明国泰伯伯、叔叔倾其所有招待。国泰堂伯、堂伯母参加午宴。众人兴奋地喝得满面通红。黄和贵夫妇、黄衍明父母对国泰的家风甚是满意。倒茶、双手递茶、堂兄弟姐妹个个懂礼节,吃饭、搛菜、舀汤讲礼仪规矩。穷是穷,家教好。
数日后媒人上门谈聘金和衫裤钱。和贵夫妇知道陈国泰家贫,对聘金、聘礼不计较。媒人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不用费劲讨价还价。
紧接第一个吉日的上午,国泰伯伯、叔叔、国泰到黄和贵家“系三带”,包了二十块大洋的红包。
国泰的伯伯、叔叔见黄和贵的大祖厝,心底荡起一阵欣慰。陈国泰终于有一个好栖身处。
和贵夫妇热情款待国泰伯伯、媒人。
“系三带”后,国泰伯伯、叔叔很快,一小篮糖饼,装有“喜日”的红贴子及送到女方家,“送日头”。
双方按陈国泰、黄怡琴的八字择无伤双方的良辰吉日订婚。
订婚这一天,陈国泰回九都听长辈吩咐。国泰的伯伯在神佛和祖先的牌位前供上香烛,求告神祖保佑婚姻美满。随后,伯伯、伯母、叔叔、婶婶到黄和贵家提亲。他们穿着最新最好的衣裤。只有逢年过节,办大事,走富亲戚时才穿。陈国安、陈建设各挑一担“面前”,猪腿、线面、糖、鸡、鸡蛋、酒、桂圆干、目鱼干、蛏干。
临近中午进村。陈国泰指着不远处的黄宅,告诉堂弟那就是黄家。国安、国建都不禁叹道,“真水(漂亮)”。
黄怡芳早就在门口观望,远远望见陈国泰一行人,跑进屋报告。一阵长长的鸣炮响过之后,陈国泰一行入宅。
和贵夫妇出门热情相迎,让座,沏茶。和贵夫妇亲自将礼物供于神佛和祖先的牌位前,敬告神祖,祈求赐福,按习俗收下聘金,从担子里取出各类礼物中的一半,另外再加上七斤茶叶和七斤花生,送还男方作为答礼。双方订立“婚书”,立下婚约。择吉日迎亲。
正月十六,陈国泰跟着衍明父子外出做木工挣钱。木匠活一个接一个,日子很快到年底。陈国泰要回家办婚事。衍明父子起早摸黑将手中一家的家俱完成后,三人一起回家。
黄和贵为陈国泰理了发。陈国泰洗了澡,睡了一夜安稳觉。次日早饭后,陈国泰带上和贵妻、黄怡琴准备的行装回家,准备迎娶之事。
走进村,陈国泰找不到熟悉的房屋,怀疑走错地方,正犹豫,堂哥、堂弟叫他。一问才知是黄和贵以陈国泰的名义出钱请人翻修房宅。
陈国泰的伯母、婶婶高兴地贴对联、贴双喜,披红挂彩,将居宅装饰一新,争先恐后地向陈国泰献功劳,说明操办婚事的用心、细心和操劳。请村里命最好的“福气”人洪婶在吉日良辰,安新床、缝制被褥、挂帐、铺床。洪婶将八文铜钱安置于四个床脚,其余压于床头床尾,夫妻“同心同体”。当晚,陈国泰伯伯、伯母祭拜床神保佑陈国泰夫妻恩爱,多子多福。安床后,让小男孩上新床翻爬滚闹。
1920年元宵节后的第一个吉日,婚礼前五日的上午,媒婆满面笑容带着国泰的堂弟陈国设、陈国宁担着漆红的竹圆盘,内装猪蹄、猪肉、鸡蛋、面线、鞭炮、红烛、烟、酒等。
和贵夫妇设“担盘桌”款待担盘的一行人。
婚礼前一日的上午黄衍明、黄衍泉等四人送嫁妆到国泰伯伯家。第一担是吃的,两个前后猪大腿、米香糖、冬瓜条、冰糖、甜粿、猪肉、香烟、洒、饼干、糖果。第二担是衣物,因为黄怡琴要回娘家长住,没有装衣物,只装被面、被里、布料。第三担是大红烛、香、鞭炮、煤油灯、年糕点心、均为双数,第四担是三盒,一盒首饰盒、一盒梳妆盒、一盒针线盒,剪刀、红尺子……
国泰伯伯设“请客仔”宴请送嫁嫁一行人。嫁妆与别人不同,不是金银首饰、梳妆镜台、洗涤器皿,而是茶叶、面线、烟、酒、布料。
次日,天刚朦朦亮,陈国泰穿着在厦门做的红缎棉马褂长袍、头戴红礼帽。堂哥陈国建、陈国民,堂弟陈国设、陈国宁都穿着陈国泰为他们订做的蓝色对襟细布新装、黑布鞋。穿戴整洁的四个轿夫欢天喜地吃完早饭,出发迎亲。
一路上,陈国泰兴高采烈、滔滔不绝地讲叙厦门的见闻趣事。同行者都没有去过厦门。希望哪一天泰哥发达了能带他们去厦门。陈国泰爽快地答应,期盼早日发达,请亲朋好友到鼓浪屿作客。东方吐白,天亮了。要赶在九点四十五分将女方娶进门,九个人加快脚步。
黄和贵祖厝打扫、清洗,装饰一新。红对联、红双喜,披红挂彩,盛满喜气。新房全新的家俱是陈国泰设计,与衍明父子精工细雕的一张典型的十八堵带排楼的床,正面细雕精致的“梅兰菊竹”、“喜鹊闹春”、另三面雕花栏杆、梅花装饰花板。橱、柜的画都是黄怡琴画的成双成对的鸳鸯戏水、喜鹊登梅、梅花鹿、松鹤延年、山水。油漆是陈国泰漆的。他将漆调成朱砂红,花朵配以金色的漆晶闪闪。
黄怡琴没有出嫁离别的伤感,五天后陈国泰、黄怡琴回娘家长住。
黄厝大埕望风的人见迎亲队来了高兴地蹦进屋禀报。
陈国泰一行到达大埕,等待。黄衍明点燃一串长长鞭炮。一阵热烈的“噼哩啪啦”后,陈国泰等人进大门。黄衍明之母等帮忙的人忙着搬凳子请坐,沏茶、奉茶、递烟。口渴的迎亲队员接过茶水就喝,一杯接一杯。
一会儿,和贵父母、和贵夫妇、黄怡芬、黄怡芳相续从屋里走进厅堂。个个新装整洁、满面喜笑。和贵母、和贵妻髻上的银簪银光闪闪。欢快的笑声充满厝内外。一会儿,衍明母等婶子们端着一碗碗面线蛋到八仙桌。凌晨吃饭到现在已胃肠空空的迎亲队员看到二个白亮亮的蛋、闻到鸡汤的香甜,看到鸡肉、香菇、海蛎干,肚子更饿,这些人一年只有大年初一、生日之时才能吃上一碗面线蛋,客气一下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黄怡琴穿着红缎彩绣大襟棉袄、袄裙,髻上插一支金簪。拔过的圆脸光亮,擦着淡淡的胭脂、口红,柳叶眉下不大的单眼皮里的眼儿盈盈有水,比平时更加美丽,楚楚动人。
一串鞭炮响过后,陈国泰将黄怡琴牵上花轿。陈国宁担一对六角宫灯,一路吹吹,唱唱来到陈国泰家的砖埕前等待时辰。时辰到了,陈国泰“踢轿子”,村里最有福气的洪婶牵新娘。村老大喊:“过炉子,家伙(闽南话财产的意思)蓬蓬起;跨火烟,年年春,隔年抱‘大埔’(儿子)”。黄怡琴跨过火盆,陈国泰扶着她拾阶而上,跨过门坎进大门。大厅里空无一人。黄怡琴知道:夫家人怕“对冲”而躲藏起来。过了一会儿,陈国泰的亲戚陆续来到厅堂,按辈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新娘敬茶。
伴娘黄秀华从衣袋里拿出精心准备的灶心土、竹心、盐、米、茶叶交给洪婶冲泡。
洪婶将红纸包的喜茶到厨房端着洗净的茶具,来到黄怡琴身边。新娘敬茶,黄怡琴双手端着小茶杯,依洪婶介绍,亲切地喊长辈,一一敬茶。喝过茶的长辈后将“答敬茶”礼与茶杯给新娘。
中午,喜宴三桌于顶厅、下厅。
国平妻怒火烧胸,小儿子的死一直压在心底。今日陈国泰结婚的喜庆点燃了心里的悲愤之火,小儿子若不是被陈国泰骂死,也该娶妻了。她欲带家人要去搅婚礼。
陈国平告诫:“做事不可过头。不是任何时间都可以做任何事的。这时候去乱陈国泰的婚礼,全村人都会咒骂。一家人都被人看不起。”
陈国平的弟弟领教过陈国泰的拳头,觉得结婚是一辈子的事,闹婚场,陈国泰的脾气会出人命的。陈国泰的师兄弟来了十余人。陈国泰的母舅师傅‘闪电’拳也在。
中午,除陈国平及其家人外,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