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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祸从天降 南安抗日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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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林思起床为儿子换尿布,听得屋外有响声,透过窗外看到见陈三哥从护厝的一间送三个男子出来,无声告别。陈三哥与三个男子做什么事怕家人知道。
连续数日午夜,林思都能听见护厝数人蹑手蹑脚的声间。她不敢问陈三哥,装着不知。
1939年清明后的一个清早,林思开门见陈三哥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匆匆离开。陈三哥一愣。林思微笑点头,眼神告诉陈三:你放心,我不会说。陈三哥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抱着麻袋急步走向汽车站。
汽车站三个年青男子见陈三哥来了,一起将麻袋拎上公交车。
下午3时许,陈三哥与三位小伙子扛着用红布条裹住的鬼头大刀,46壮汉陆续到达莲河渡口。当晚他们到山坡的大古树。队长摊开金门县皇军兵力布防图,目光如炬对46名队员低声,语气坚定说:“今晚的行动代号‘杀日军,振国人’。任务是渡海夜袭金门官澳村日军营房,摧毁小嶝岛的马山炮台。分三个组,第一组到公路上剪电话线、占领制高点,埋伏观察沙尾方向日本兵的动静;第二组进攻城仔角炮楼,第三组进攻官澳,集中火力轰哨楼、炮台。速战速决,不可拖时间。算好了潮起潮落的时间。听到撤退的信号就立即撤不能多留1分钟。”队长
暮春夜晚细雨霏霏,海上大雾弥漫。11时,南安抗日敢死队员46人分乘4艘木质双桨快艇从石井港出发,在大嶝岛老艄公的指引下,凭直觉在浓雾中前行。雾浓,日军岗哨望不到远处。凌晨1时,陈三哥等人悄然登上金门官澳村滩头。第一组队员一下船就奔向公路,火速剪断日军电话线,部分队员迅速占领制高点,埋伏注视着沙尾方向敌军的动静。
第二组队员快速进攻城仔角炮台。第三组迅速进攻官澳哨楼。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喊声交杂震耳欲聋。
一队员大刀一挥,砍瓜切菜般砍下一个鬼子的头颅,另一个队员也砍下的鬼子头颅,扎在腰间。
队员听到“撤退!”的哨声,向海滩会合。
第二天,“抗日敢死队”夜袭金门日军,死打伤日军官兵40余官兵,缴获机枪2挺、步枪16支和钢盔、子弹、膏药旗等战利品……捷报一瞬间传遍了晋(江)南(安)同(安)和泉州城,军民欢欣鼓舞,奔走相告。许多人赶去石井汽车站观看悬挂在电线杆上的两颗日寇头颅。
陈跑家人焦急陈三哥多日未归。林思猜陈三哥参加夜袭金门,那日麻袋装的是路统枪、大刀、手榴弹之类的。
当人们在兴奋欢腾时,陈宅来了敢死队的人说,“陈三哥可能牺牲”。来人眼眶潮湿道:“我们等了许久,有五人没有回来,听见汽车声,想是日本兵的车来了,还有也要退潮了,就只好撤回。我们的船离开不久,日本兵就追来了,打炮、机枪扫射。”
来人将一枚镌刻“杀敌保国”金质奖章送到陈父手中。
陈父母理解。陈母泣不成声。林思等人泪如泉涌。陈三嫂及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哭。
左邻右舍听说陈三哥参加了袭击金门日本军牺牲纷纷带着鸡蛋面线安慰道:可能遇到事误了。可能躲在哪里,过些日就会回来了。安慰者对自己安慰语只是一种希望。也给家属一些希望。
午夜,林思等儿女睡着了,侧耳听门外没有动静,拿着事先放在桌上的剪刀,在黑暗中趴下摸索着,轻轻地移出床下的杂物,爬进床下,用剪刀轻轻地撬起一块砖,掏出一层砂土,拿出一个黑布包,解开。她在黑暗中,从金银首饰中摸出一枚金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然后迅速扎好黑布包,藏下,铺上砂土。一手撑地,一手拿剪刀,脚跟轻轻探着,缓缓退出床下,快速恢复原样。她将剪刀放在桌上,轻轻地在木盆中洗了洗手,擦干,小心地回到床上睡觉。
次日晨,林思请陈大嫂帮助照顾儿女自己到县城赶集。
“前几日,日军飞机8架轰炸南安丰州镇,炸死、炸伤许多人。”陈跑执拗地要陪林思到县城赶圩。
林思戏谑:“你去,日本飞机就不炸?”
陈跑作一下怪脸,调皮道:“跑啊。”
林思吃过早餐,穿上最好的衣裳,打扮整洁,挎上装着绣品的花布包出发。早早守在林思门前的陈跑紧跟林思。
南安县城三街四巷。中山街,炭埔街,井脚街;公洽巷,石头巷,庄厝巷,直街巷。街道两旁房屋、店辅多为土木砖结构的平屋,只有中山街有少数二层骑楼(五脚架)。土路道狭窄,高低不平,总长一千米。中山街大部分是土木结构的平房,少数二层砖木楼房。两旁摆满各种犁耙、锄头、箩筐、簸箕、谷桶等铁制、竹木农具和锅、碗等生活用具。一筐筐的海鲜、蔬菜……站着、蹲着,坐着的摆摊人都期待提篮、拎袋的人能驻足看一看,问一问,讨价还价。
集市里一股难闻的味道冲入林思的鼻内,林思忍不住皱眉捂鼻。
陈跑笑道:“别人一看你这样就知你是小姐、太太。”
黑压压的人头熙熙攘攘。摊贩的叫卖声,鸡鸭、牛猪的哀叹此起彼落,一片喧闹。林思走到一处臭味淡些,地板不那么脏的地方停住。林思在卖席子和布料的地方找了一处,将绣品挂在手肘上,却张不开口叫卖。陈跑时而喊一声:“过来看啊,厦门的绣品。”
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半小时后,林思借口上厕所将绣品交给陈跑叮嘱:“你要卖完啰。”
林思装着尿急快步走出集市,焦急地寻找当铺,远见街心一处高挂一面金色“当”字的蓝旗,她兴奋地急步而至。她抬头看门头高挂凸字金底“福来当铺”。当铺内堂掌柜老头见她似有钱太太样子没有怀疑,摸了摸、看了看金戒指说:“50元。”
林思皱了皱眉:“这是从南洋带来的,成色,做工都是上等,样式很水。”
掌柜还是挑剔地说:“样式过时,兵慌马乱,金银首饰如果不来赎很难卖出。”
林思无心讨价还价拿着50元钱迅速离开当铺。她找到厕所小解,刚从厕出来就见陈跑急勿勿地找来。
“怎么这么久?我以为你迷路了。”陈跑拉着林思的手就走。边上人惊奇地看着。林思挣脱了手。
林思眼巴巴地看着芭蕉、菠萝、龙眼、枇杷、荔枝等馋得直吞口水。今非昔比,若是从前定是吃痛快。陈跑带着林思到点心摊吃一碗花生汤。林思想起在厦门与陈志广的父亲吃各种点心情景,突然很想走一趟厦门。
陈跑牵林思的手的消息传到陈跑父母的耳里。陈母忧虑地对陈父说:“阿狗看上阿思了。我们要赶紧为他找一个姑娘结婚。”
“各人的命。”陈父淡然地说。
陈母到处托媒为陈跑说亲。陈跑拒绝相亲,除林思不娶。
陈母反对道:“年纪更大不说,还拖儿带女。”
陈大哥实话实说:“阿思生得这么水,又写一手漂亮的字,若没儿女也不会嫁阿跑。”
陈父淡淡地说:“能让阿狗变得规矩,不再到外面博(赌)、吃、玩,有一个家也不错。”
陈母极力反对:“名声,名声。找一个结婚过还拖儿带女的查嫫人,厝边大小笑死。”
数日后的一个晚上,陈跑走进林思的房间。林思抱着陈志广教陈秀萍识字、写字。陈跑在床边坐下,聊了数句后,鼓起勇气对林思说:“我想要娶你。”
林思诧异,拒绝:“我不同意。”
陈跑惊疑地问:“为什么?”
“我安在厦门。过几日,我要去厦门找他。”林思不相信丈夫不在人世。另外自己已结婚生子,陈跑未婚,不般配。
陈跑很失落地说:“我等。你找到安,我为你们母子欢喜。你若没有找到安就嫁给我。”
陈四嫂的父亲六十寿,陈四嫂、陈四哥准备去集美贺寿。陈四嫂想带秀萍一起去,让娘家人看一看自己漂亮、聪明的义女,让父母高兴高兴。陈秀萍嚷着要去。林思到镇上的布店扯二块花布赶做一套新衣裤。
5月13日一早,陈四哥提着寿礼,陈四嫂牵着穿着新衣裤的陈秀萍高高兴兴出发。
车上,陈四嫂搂着秀萍说:“猜谜语。红关公,白刘备,乌张飞,三结义,是什么水果?”
陈秀萍马上回答:“荔枝”
陈四嫂笑赞:“真聪明。”
陈秀萍笑咯咯:“我母叫我猜过了。”
陈四哥看着妻与义女如亲母女幸福地笑了。陈秀萍亲亲地、甜甜地叫“阿爸、阿母”时,陈四哥、陈四嫂顿时升起为人父母的幸福感。
陈四嫂微笑地问:“你厝有几个人。”
“还有大母、二母、大姐、二姐、三姐、大妹妹、小妹妹,还有丽珠阿姨、蔡阿伯、还有旺婶。”陈秀萍忘记母亲的叮嘱,讲起记忆中鼓浪屿的点点滴滴。
陈四嫂微笑:“你爸叫什么名?”
陈秀萍笑咯咯:“陈先生、胡须陈、头家、陈老板。”
陈四嫂笑:“你知道你爸的姓名吗?”
阿萍摇头道:“不知道。”
陈四嫂耐心地问:“你姐、妹呢?”
陈秀萍笑说:“大姐在厦门大学读书,二姐、三姐在码头和大母找不到了。两个小妹送给别人了。”
陈四哥、陈四嫂从陈秀萍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知道林思从前富贵、幸福的生活。
陈四哥愤愤道:“林思肯定是日本打入厦门时不得已将两个小女儿送人,安不知下落,逃出来时与家人走散。”
陈四嫂深深地怜悯林思的不幸。
陈四嫂的娘家在集美学村。陈四嫂对陈秀萍叹道:“本来这里很热闹,很多学生。日本鬼飞机轰炸,先生和学生都到山沟去了。学校空荡荡。集美许多人四处避难,现在变得没什么人,冷冷清清。”
陈秀萍学着母亲的话愤愤道:“可恨日本鬼。”
陈四哥、陈四嫂牵着陈秀萍穿过冷冷清清的集美学村、住宅区,走进一幢三落大厝。今日,陈四嫂娘家热闹无比。陈四嫂的姐姐、姐夫,妹妹、妹夫带着儿女已先到达。陈四嫂的两个哥哥、嫂嫂忙碌办寿宴。伯伯、叔叔等亲戚陆陆续续来贺寿。请坐、泡茶、敬烟、聊天。人多、笑声多,充满喜气。左邻右舍听说四嫂带回一位漂亮、可爱的义女纷纷来看。众人皆喜欢卷发如波,高鼻梁、亮眼睛的陈秀萍。陈四嫂娘家又增添许多欢快。
午饭后,陈四哥、陈四嫂带陈秀萍参观集美学村。四嫂之母叮嘱:“早点回家开宴。”
集美学村楼宇栉比。红砖、白石、绿瓦蔚为壮观,艳丽夺目。陈秀萍满眼新奇欢悦,满面笑容。
陈四嫂开心地指着楼房说:“这些房子多是缅甸、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的华侨盖的。”
陈秀萍笑眯眯:“我阿母是缅甸仰光人。”
陈四嫂与陈四哥惊异地对视问:“你外公、外婆还在缅甸仰光?”
陈秀萍伤心地说:“都老去了。”
陈四嫂愣了一下问:“缅甸仰光还有什么人?”
陈秀萍摇摇头:“不知道。”
陈四嫂不想陈秀萍不开心,指着一座座教学笑说:“这里的厝真正水。”
陈秀萍笑咯咯道:“我的厝也水。”
陈四嫂趁机问:“你厝住哪里?”
陈秀萍笑哈哈:“五龙屿。三层楼,厝前厝后有树、花。”
陈四哥、陈四嫂知道鼓浪屿的别墅都是有钱人住的。
“等日本鬼滚了,先生和学生回来了,这里就又热闹了。”陈四嫂告诉秀萍陈嘉庚建校的故事。
“我以后到这里读书。”陈秀萍笑咯咯说。
陈四嫂摸了摸陈秀萍可爱的小脸蛋说:“好啊,好啊。我们住在外婆家。上学很近。”
陈四嫂买一小袋“咸酸甜”给陈秀萍。陈秀萍开心地吃着。在集美学村间的一栋居民楼前围着三、四个男孩看手艺人现场“装糕人(小面人)”
陈秀萍跑上前去看,眼里充满喜欢说:“真正水(真漂亮)。”
陈四嫂对陈秀萍说:“选一个。”
陈秀萍犹豫:“阿母交代不能乱花钱。”
陈四嫂笑说:“这不是乱花钱。”
陈秀萍选一个仙女。陈四哥说到远处买一包烟。数分钟后,陈秀萍尿急。陈四嫂要带陈秀萍到数十米外的厕所。陈秀萍将半袋的“咸酸甜”递给陈四嫂说自己能行,独自跑向厕所。
陈四嫂接过艺人捏的仙女,付钱。突然,日军多架飞机俯冲投弹。集美学村被淹没在浓烟、沙尘、火焰之中。猛烈的爆炸声、房屋的坍踏声、碎裂的钢筋混凝土、瓦砖纷纷坠落声。陈四嫂全然不顾,冲向厕所。她刚冲出数步,炸弹在厕所炸开。一股热浪涌出,陈四嫂许久喘不过气。整个厕所被炸塌大半,到处是残砖破瓦。陈四嫂哭喊着发疯地冲向厕所,刨着,叫着。装糕艺人及听到悲恸哭喊声的人冲向厕所帮着刨。陈四哥见状冲向厕所疯狂地刨。
有认识陈四嫂的人跑去陈四嫂娘家报信。陈四嫂的家人、贺寿的亲友全都赶来疯狂地刨。人们从砖瓦中抱出血肉模糊、满是尘土的陈秀萍。有人找来破席盖上。在场的人忍不住泪如雨下。
集美学村的“立德楼”全毁,“立言楼”大部分毁坏,“立功楼”仅剩空壳。美丽的集美学村变成残垣断壁。
人群中有人劝,天气太热这样放着不好。陈四哥与妻娘家人商议如何办?有人说要叫孩子的母亲来,有人反对说让一个母亲看到孩子的惨状太残忍。众亲商议后,陈四嫂大哥去雇殡仪工。
陈四嫂的姐姐、妹妹强行抱扶着浑身瘫软的陈四嫂回家。陈四哥跟着去拿陈秀萍的行李。
殡仪工为陈秀萍清洗、更衣,买一副棺材埋了。
陈四嫂娘家怒骂声、哭泣声冲没贺寿的喜庆。陈四嫂娘家人轮流守护着悲伤极度的陈四嫂。家人、亲友、邻人安慰陈四嫂说:“不是你的错,是日本鬼害的。”
站锅台的人没心情烹饪,东一盆,西一钵的食材没能烹饪色、香、味的佳肴。来宾没有心情说出祝寿辞。陈四嫂的父母发话免了祝寿。贺寿如送葬一样悲凄。大家悲愤地填了一下胃,安慰一番陈四嫂及其娘家人,悲愤地离去。
陈四嫂头痛,其姐灌了数匙稀饭汤。这一夜,陈四嫂的娘家人无眠。四嫂之母不停地抹泪,时而唉声叹气:“没法向她母交代啊。”
5月14日日机7架轰炸丰州。陈跑大姐婆家被炸毁、姐夫开的茶叶店、丰州小学等被炸毁。大姐带着公婆、孩子暂住家中。
陈四哥、陈四嫂不敢回家面对林思。数日后,四嫂之母拿出10块大洋递给陈四哥哽咽道:“千元、万元也不能抵上一条命。早晚都要面对。回去吧,你父母家人会担心的。”
陈四嫂的大哥、姐夫,弟弟,妹妹各拿出10块大洋托陈四哥交给秀萍的母亲表心意。
陈四嫂说好三天回来,五天了没有回来,林思、陈跑及家人心急如焚。陈父叫陈跑吃完午饭去集美一趟。
午饭时,陈四哥、陈四嫂、四嫂的大哥、大嫂沉重地跨过陈宅的门槛。陈跑及家人没有看见卷毛的陈秀萍正惊疑,发现陈四嫂双眼红肿,脸色苍白,陈四哥一脸忧伤,四嫂的大哥、大嫂脸色憔悴。未等众人问,陈四嫂就嚎啕大哭。陈四哥扶着妻,抹泪。四嫂的大哥、大嫂哭诉发生的悲剧。晴天霹雳,众人脑子一片空白,流泪发呆,不知如何向林思交代。
林思听见哭嚎声抱着志广快步而来。她见陈四哥抱着哭泣的陈四嫂,众人眼泪汪汪,没有看到女儿,不祥袭上心。
陈大嫂忙抱过志广逗说:“阿婶带你买饼吃。”
陈母扶着林思坐下。四嫂大哥边流泪边将秀萍的不幸复述一遍。林思眼黑、脑白、魂飞。陈跑眼疾手快抱住昏迷的林思。
街坊邻居听见陈四嫂的悲嚎声纷纷赶来。听说讨人欢喜、可爱、漂亮的陈秀萍被飞机炸死,忍不住掉泪,愤愤地痛骂日本鬼。
陈母掐林思人中,陈二嫂灌开水。
林思的脑浆如凝固的冰十余分钟后才融化,放声大哭。在场的人忍不住泪水滚滚。众人知道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安慰失去孩子的母亲撕心裂肺的悲伤。陈父、陈母叫陈大嫂与陈跑守护林思,陈二嫂与陈四哥守护陈四嫂。陈父、陈母照顾陈志广。
一个星期,陈母带着陈志广吃、睡。陈四哥守护着陈四嫂。陈四嫂时常悲泣:“我是无仔命,才刚得到水查嫫孩就没了。”
白日,陈跑端茶、送饭、讲故事、讲趣事、守护着林思。夜晚,陈大嫂、二嫂、三嫂轮流陪林思睡觉。林思时常在睡梦中惊哭、惊叫,陪睡者将她叫醒。
陈父请镇上最有名的郎中为陈四嫂、林思开安解郁神药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