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博士导师（GL）》薛定谔的猪

8、捌

　　但是人是个复杂的多面体，正如我现在在讲的这个故事。

　　我反反复复斟酌的词句，为的就是只能让你们看到我愿意让你们看到的。

　　故事里可以有这一个唐老师那一个薛同学，但是其实每一个人都只是我的话语。

　　正如我始终相信当一个人说要对你坦白时，其实她是要掩饰，要为自己辩解。

　　我们都在寻求一个心安理得，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吃饱了饭继续等死的理由。

　　我写的故事其实也只是一个无力的辩解。

　　为自己挣得一个痴情的口碑，为我的怯懦埋单。

　　那次上课碰巧撞见之后，似乎撞开了什么缺口。

　　我撞见她不再是小概率事件，上下楼梯的转弯处，开水房里，教师休息室……

　　也许她也在奇怪，怎么突然这么一个人老是冒出来呢……

　　我也颇为尴尬，见面说声你好，早晨，下午好，晚上好，再见。

　　然后匆匆溜走，然后隔不了多久又碰上了。

　　其实都在同一栋楼，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能真的是心怀鬼胎了，环境都跟着变化了吧。

　　而且不久中文系和我们哲学系一起联合编一套书，我又很巧地被分到她麾下听差。

　　说巧也不巧，系里的老教授们都是大忙人，平日里是小讲师讲课，有体力活是博士们上，美其名曰锻炼年轻人。

　　她是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只是转述系里教授们的意见，仅此而已。

　　17.
　　可以满足的私心是我多了很多理所当然的机会与她在一起。

　　找个借口盘桓在她的办公室，腻在那里跟她的研究生博士生瞎扯。

　　以为她不在场，我顺口胡诌，说他们系的教授都很老古董的，为什么不去读我们哲学系啊，我还可以带一下他们，不像这样导师还欺负他们。

　　把那些还嫩了些的孩子们说得一愣一愣。

　　不知谁指了指后面，回过头来，她却抱着几本书就在身后似笑非笑。

　　她跟她的学生说，你们薛学姐学问不错的，跟她好好学学。

　　她还对我说，带带学弟学妹们，比不上哲学系的思维，指导一下论文怎么样。

　　她又给我分了几十分论文，要我筛选一下。

　　我还能如何说呢，当场被逮住。

　　苦着脸从她那里抱走一大捆论文材料，以为趁她不注意，做了个鬼脸。

　　没想到她还是收在了眼底，一捆论文变成了两捆。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也直直地看着她 。

　　我本来就是个极为放肆的家伙。

　　她却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加了一句话，下个星期把材料交过来。

　　额滴神那，你这是想整死我吧。

　　切，小心眼的女人。

　　世界却在论文的重压下顿时变得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