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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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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所谓理论，它终归还是理论，能够给一个解释，可是我希望的是做出改变。
熬了几个通宵，动员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威逼利诱，论文材料准时交给唐老师。
她侧身坐在椅子上，手里应该是下意识的动作，在玩笔。
她在意兴阑珊地翻那些论文，不用她的招呼，我很自觉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
听不出她的话语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她只是很恰当地夸奖我几句，又问些系里的事情。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活生生的在我面前的脸，想看出点什么不一样来，平静无波，只是神色有些疲倦。
原本心里有什么龌龊的揣测，这个时候都不经意间被粉碎。
我只是，见不得她神色憔悴的模样。
除了情爱，我显然忘记了，她还是有很多的工作，要承受很大压力的人。
或许这就是差别，博士生导师。
不过，两秒钟，我的这个想法就被下一个想法推翻了。
疲倦也不一定就是工作劳累的。
我看着唐老师，眼神也不自觉地专注起来。
完了完了，真有问题了。唐老师非常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说，小薛同学，你忙去吧。
我非常懊恼地跟唐老师说到这个时，愤愤地问她为什么要扭头，莫非心里有鬼？
唐老师说，你的眼神太直接，不是么，不是么？
22.
如果我的算盘是借工作之名跟她套近乎，依靠温柔体贴悉心关照打动芳心，那我似乎打错了。
唐老师啥阵仗没见过？这种小伎俩不要耍，弄巧成拙。小侯同学苦口婆心。
四十岁的博导也还是女人，我看直接强攻最有效。卫同学一语惊吓梦中人。
就靴子这小身板儿，被扑倒的几率更大些。不过直接或许不错。小侯同学永远悲天悯人的眼神。
我还是很好奇地问了句为什么。被这两只同情地用看类人猿的眼神上下打量。
物极必反，情到淡处，想打开关卡，要不走寻常路。卫同学吐了口烟。
而且有时候相反的性格更有吸引力，像唐婉这种安分守己，克勤克俭，有着完美中国传统妇女美德的，痞子上比博士有效地多。小侯同学永远一针见血。
快、准、狠。这是当晚三个博士的大脑研究制定出来作战方针。
快是时间不等人，准是找准弱点，狠是绝不手软。最后一点是关键，因为我有太多临阵脱逃的劣迹。
坐在唐老师的办公室里帮她看论文，瞅着她拿着支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三字方针很滑稽。
因为我终究是个很有耐心，愿意花上很长时间等待的人。
古代君子要在身上佩戴玉珏来表示能当机立断，我就算是挂一大把，也还是被唾骂瞻前顾后阴柔寡断游移不定的人。
我永远是个要想事情周全的人，对于一件事，我要想它的前因后果，发生的契机和种种可能性，以及可能产生的而一切后果，再权衡利弊。
这个过程可能时间是几秒就可以决定了，也可能是很漫长，漫长到直到我知道我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从门缝里瞥见她走来走去的身影，三字方针已经被抛得远远的。
23.
小侯和卫同学听说我在唐老师办公室呆了三个月，项目做完了，关系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说我活该到了二十七还是个老处T，这辈子活该打光棍，动物不睬，植物不理。
闷不死你，憋不死你。两人捶胸顿足，感慨自己怎么认识这样的人，真是晦气啊。
我也配合地演出懊悔状，深刻检讨认错状。
太无聊的时候，我们最喜欢的是自编自导自演自评自颁奖的戏码。
其实，我真的不想能有什么进一步的可能，不是说我伟大到愿意远远地看着她守护她就可以了。
而是我也在迷茫当中，那个人，真的就是那个人了么？一辈子不改了么？
身体上的伴侣易求，我要的，不是这个。
可能我的游移终归还是爱得不够深吧，早已过了轻易谈情要生要死的时候。
如果爱的不够，如何能理直气壮去追求？
我也只是个迂腐得很的蠢人。
对唐老师的感觉，倾慕的成分多些，完全因为她那个手抄本的《幽冥录》。晚晚看着她的清秀字迹，构想着那时的情形，我已满足。
或者我心里的唐老师已经不是面前这个唐老师，我爱上的是那个青春豆蔻年华就埋在黄纸堆中抄抄写写的女孩，朦胧中呼唤她一声，回过头轻轻一笑也不是眼前这模样。
我爱上了虚幻，沉溺在了想象之中，迷恋戏中人。
生活，被我甩在了身后。
其实你以为真实与虚构之间差别好大么？
24.
我开始以理性来介入这件事。
从头到尾，前因后果来思考整个过程。
它是不是我漫长暗恋无果史中的一段？
职业病，无可避免。
爱情是非理性的，一旦能够冷静下来沉思爱与不爱，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它是否真的是那么明显呢？
比如，我设定的大前提是否有无问题？
爱情真的只能是非理性么？
可不可以有种爱情，我们平心静气。
可能性的事件不能排除。
那么我愿意要的只是有过一段爱情么，还是可以厮守一生的人。
或许，就这样子下去也好。
我始终不能确定我爱上了她么，还是只是想有一个像她那样的伴侣。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她依旧是年轻有为的博导，我毕业任教，岁月慢熬。
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