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夜游的虫子

4、第 4 章 海内存知己

　　四

　　回到警校，晚点名还没开始，

　　我还算不错，给我的宿舍恰恰就在一楼，宿舍门口就是晚点名的小操场。

　　临近晚点名的时候，三山五岳的兄弟姐妹陆陆续续地站在操场上，绝大多数都是我们部警校各区队的同学，还有一些人我却不认识，估计是地方警校通过公务员考试进来了，自不必多说。

　　晚点名开始了，警校学生科石教官站在队伍前面说，“各位，特别是总部机关工作的人，都是老熟人。这次司晋督培训，等于给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一个修养的机会。当然，休养不同于放羊，都是革命老同志了，这一点我不想多讲，必要的学习纪律、休息制度要严格遵守。培训期间，我希望不要出意外，否则不能毕业，后果很严重。

　　停了停，石教官问旁边的一个慈眉善眼的老头道，“老林，林教头，你补充说几句。”

　　老林笑道，“我马上要退休了，没有什么说的，就一句话，武汉欢迎大家，警校欢迎大家。”

　　石教官哈哈笑道，“好了，现在点名。”

　　点完名，石教官看着花名册有点不高兴，自言自语地说，“海南岛的、黑龙江的都来了，几个武汉本地的还没来。工作有这么重要，我就不相信，离开他们几个，地球不转了。分明就是不重视啊！”

　　老林当做没听到，也不接茬，只是说，“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早点休息，晚上十一点统一关灯，明天早上六点一刻集合跑操，七点吃早饭。”

　　然后挥挥手道，“解散！”

　　队伍一解散，好多同学就围着石教官和老林，估计都是熟人，想请他们吃饭。 而原部警校的同学在听到点名的时候，都在暗喜，他来了，他也来了，他，她也来了。

　　一听到解散，并呼朋唤友起来，“走，走，走，出去喝酒。”

　　同时，又有几个人操着武汉口音喊起来，“小X子，你个婊子养的，老子算好你要来，今晚搞死你，你晓得不？”

　　我本来有点困乏，想趁天黑偷偷溜之大吉，可是在部警校就是出名的人缘太差，所以还没钻进宿舍就被人反剪着双手拖着跑。

　　石教官老远就指着我们喊：“那几个，出去玩阔以，别或酒撒！”

　　众人齐答：“晓得，晓得”。

　　到了酒店，里面都是来培训的学生，有长江上游，有黑龙江的，还有广东沿海的，我们算长江中下游的。

　　武汉人很霸气，姓陈的开始叫板，先要大家齐干一杯，南通的表示反对，南京的也应和。姓陈的怒道“兄弟，你别惹事，你这个样子可不行，一杯就一杯，莫得商量！”

　　莫得办法，众人只得菜都没吃先喝一杯酒压压惊。表示开始大家还有点拘谨，随着酒过三巡，气氛起来了，大家一边喝酒一边互相揭发我们在学校的溴事：谁谁晚上翻墙到菜地里偷大白菜，谁谁晚上拉紧急集合迟到被罚用脸盆端石灰从操场西面跑到东面，谁谁逞能站在警花406宿舍门大喝一声“某某某，我爱你”，然后逃之夭夭死活不露脸，谁谁散打都打不过女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十几个人里面倒了差不多一半，酒囊饭袋的我居然怡然自得，武汉人翻翻眼皮想骂我几句，便被其他人扶着东倒西歪做鸟兽散。

　　虽然我有幸获得了长江第一杯的光荣称号，除去安庆、池州、南京自认酒量不行，灭大连灭湛江灭武汉灭上海，可是不快乐，席间有个同志老在我耳边说：“我们同学里，以前在部警校显山露水的到单位混的不咋样，不咋样的到单位却混到中层干部。”

　　本来我想发火，这个人以前在部警校算是佼佼者，是许多人嫉妒的对象，想不到现在心理落差这么大，可是又一想十三年的同学友情，以后天涯海角也不知道能不能见面，就平静地道：“都是同学，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好歹还是领导，从警校一路过来算是一帆风顺，何必非要处处争强好胜？按你的说法，以前我在部警校就是著名的标兵，最大的官就是405寝室长，可是毕业典礼你们走方阵参加阅兵式，我却只能站岗，我现在在单位党员都不是，那我算什么？”

　　同学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你。”

　　我借着酒意哈哈一笑，便和其他同学有来有往地碰杯，懒得理他。

　　同学们踉踉跄跄互相搀扶着唱着歌曲回到宿舍，我洗洗澡本想给老婆打个电话，可是一时想不到什么话题能够避免刺激她，就在犹豫中，一阵睡意猛然袭来，顿时就势倒在床上，衣服也没有脱就睡着了。

　　不久，我恍惚看见老婆来了，我女儿也恢复出生不久的模样，正在静静地躺在我的靠床里的旁边。她的头下面是老婆用毛巾和米做的专门用来定宝宝头型的枕头，红扑扑的脸，微微地发出鼾声。

　　小宝宝真可爱，是我的女儿啊，是我上辈子的情人！

　　我试着用手指轻轻地触一下她的脸蛋，她下意识地鼓动着嘴巴，要咬我的手指。我赶紧抽开手指。女儿就又偏了偏头，继续睡觉继续发出轻微的鼾声。

　　老婆叫我不要起来，我看见老婆还穿着结婚时的大红色晚礼服套装，身材还是那么性感，顿时色心大起，当即示意老婆也躺下睡觉。老婆不同意，她说大白天都睡觉难看，而且小宝宝睡觉就是长身体，千万不能吵醒了她。

　　她越拒绝我的□□就越高涨，后来老婆就同意了，正在胡乱扯她衣服的时候，老婆忽然说，你还是先去洗脸洗澡。另外我也得冲一下澡，那样卫生。

　　我一边洗澡一边叹气，听说外国有个护士叫南丁格尔的名人，她曾经发下宏誓：

　　终身纯洁，忠贞职守。

　　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

　　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

　　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

　　务谋病者之福利。

　　谨誓！

　　没办法，天不遂人愿，活该这些护士都因为洁癖终身不嫁。

　　嘿嘿，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未完待续 首发2009年10月22日20：10，修改2019/12/18 21：51 笔者夜游的虫子，又名沉墨含沙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