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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赤血染湘西 ...

  •   茶话会在大家的嬉闹声中结束了,我不满的嘟着嘴:“还有三师姐和四师姐的没听呢!”
      “你明天把月考成绩拿回来,要是我满意的话,我就要你三师姐讲给你听,否则——免谈。”盈鱼师姐笑着告诉我这个残忍的消息。
      “啊——”我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眼前飘过我那红艳艳的57分——我的化学又挂了!谁要学校里教的是讲西方化学的,要是讲草药炼丹什么的,我会不及格?!唉,现在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只希望明天大师姐心情上佳,对我这不成器的分数一笑泯恩仇吧……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背起书包就往家赶,好像后边有人喊我,管他的,不理这么多!我继续已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往前走着,完全不准备搭理身后传来的叫唤。
      “鱼紫!鱼紫!”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我边快步走着,边不禁在脑子里搜索起来……会是谁呢?
      突然,眼前一花,有个人蹿到我的前面,赶忙刹住步子,却还是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你干什么呢!怎么能就这样突然冲出来!要是我不是步行是开着车怎么办!不要活了你!”我先是受了惊,继而觉得这家伙一定是没脑子,不然就是别有所图,所以大骂起来。开玩笑,我鱼紫的火气除了在我们家那几尊大神面前,什么时候怕过人!
      “脾气真大……”面前那个不要命的说话了,我斜着脑袋仰头去看他——没办法,人家吃得好,长得高嘛……嘿,皮相还不错,浓眉大眼人模狗样的,像个早死的小生相……
      “干嘛?是你突然冲出来挡了我的道,还不准人说两句啊!”我故意把话说的又狠又冲,只希望这家伙赶紧闪开了,我急着回去呢……
      “……”大个子短命小生动动眉毛,让开了路,还不知死活地对我笑了笑,真是有毛病,被骂还这么开心!
      “哼!”我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却听见了一句很诡异的话——
      “小猪儿,下次再来看你。”我奇怪的回头去看,那个短命小生却已经不见了……溜得倒快。什么“小猪儿”?还小狗儿呢……不知道是不是从哪家医院逃出来的神经病,说话没头没尾的,管他呢……我嘟嘟囔囔地继续赶我的路,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一推开房门,我就知道……状况不对……气氛很不正常,大师姐坐在沙发上,看似在很平静的看杂质,可是手里拿的竟然是上个月的时尚杂志……二师姐靠着墙站着,没什么不对劲。但是——她在家就是最大的不对劲!(几个月也见不到一次的人,居然这么无所事事的站着?)三师姐居然不在?我拿成绩回来这种时候,她可从来没有缺席过——准确来说,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取笑我的大好机会的。可是今天,她竟然不在!至于四师姐,她做什么都很正常——只有当她什么都不做——就像现在这样的时候,就太不正常了!
      我战战兢兢地从玄关猫进客厅,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师姐们好,我放学回来了。”
      没有动静……大家都继续保持着我进来前的状态,只有我像是一个把戏被忽视的小丑,傻傻地站在那里。
      终于,大师姐动了——
      “鱼紫,你知道你三师姐今天为什么不在吗?”大师姐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我。
      “不,不知道。”我眨眨眼,的确是不知道啊——谁没事关心那个笑面母老虎啊!
      “你过来,坐下。”大师姐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她也重新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我愣愣地抬头看她,再看其他人,二师姐自顾自地走出了客厅,大概是拐进书房去了。四师姐咬着下嘴唇,定定地看着我,不过可惜……我没从她的眼神里看明白什么。
      “你认真的听我说。”大师姐面朝我侧身坐着,“你不是想知道,你三师姐四师姐的故事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愣了愣,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还没等我想清楚,这个故事就把我拉进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我没有记忆的世界——废话,那时候我才多大啊!
      浅灰色针织衫,浅蓝色的休闲长裤,看不出具体年纪的年轻男子手捧一本厚厚的书,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细细的阅读着。
      书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少女,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不点,正喜滋滋地吃着楼下大婶给的一根棒棒糖。
      “师父,有你的信。”盈鱼对着看书的男人说道。
      男子抬起头:“信呢?”他看见盈鱼手上并没有拿什么信件,奇怪的问。
      “在这呢。”盈鱼冲着自己抱着的小家伙手上努努嘴——果然,在小不点的手上死死抓着封黑色的信。
      “哎呀,你怎么能让她这个小魔星拿着呢!”子非鱼急了,忙跑了过来,费了老半天劲才从小鱼子手里掰出那封已经被蹂躏的皱皱巴巴的信。
      “子兄,情况紧急,还望速速前来,傩塔。”信上只有这么短短一句话,子非鱼却是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这黑色的信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子非鱼问一脸好奇的盈鱼。
      “从天上突然就掉下来了,我看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就拿回来了。”盈鱼边说边走了过来,“这样的黑色信封,是不是三苗的傩塔大叔啊?”
      子非鱼看看自己这个聪明的弟子,轻轻点了点头:“是他,看来他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傩塔大叔不是他们苗寨的大统领吗?那个时侯看他可威风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麻烦事,竟然要想你来求救呢?”盈鱼侧过身子看了看子非鱼手上的信后,疑惑道,“师父你决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朋友有难,自然是要去帮的,更何况你这丫头不也还欠着他一份大人情吗?不去还怎么能行……”前两年的时候,子非鱼带着盈鱼四处游历,也曾受托为人去苗疆寻过异兽精草什么的。有一次为了一头食风兽的皮囊,子非鱼差点就失去了自己这个徒弟,幸亏遇上了当时还只是青苗的大统领,受苗王之命来到湘地进行一项特别任务,顺手就救下了落单的盈鱼小姑娘。

      一袭黑色转进书房,正在收拾东西的子非鱼抬起头看向门口:“你回来了。”走进书房的这个人正是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他“徒弟”的笑卓。
      “……我也去吧。”笑卓指指子非鱼身前的皮箱,“我觉得这次好像不是简单的事。”笑卓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是没有表情。
      子非鱼站直身子,轻声笑道:“这哪里像是一个徒弟对师父说的话……行了,你既然不放心就一起去吧。”说完他继续低下头整理东西,突然又抬起头问,“那,小鱼子和盈鱼就留在家里?”
      “我没关系!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盈鱼从门后探出脑袋,小声但坚定地说。
      “我也能!”在盈鱼的脚边,已经三岁了的鱼紫也板着一张小脸认真的说。
      子非鱼无奈地笑笑,怎么他这几个徒弟都比他强势呢:“好吧,那你们要好好呆在家了,不要到处乱跑,楼下的顾婶会给你们做饭的……还有什么……恩,我会和稽查局的汪叔叔说一声的,有需要的话会接你们去他家住的。”
      “好!”盈鱼眨眨她那双大而有神的杏眼,朗声道。
      “照顾好鱼紫。”笑卓也嘱咐道。

      子非鱼和笑卓乘了火车又转乘汽车,接下来是马车、驴车……最后还是步行了。
      看着连绵起伏不断的山脉,和山间汇流交错的涧水,子非鱼似乎有些兴奋地不停向笑卓介绍着这片神秘而让人迷醉的山区。
      “我们直接去八吉寨吗?”站在岔路口,笑卓问正仔细看着地形的子非鱼。
      “恩?啊,好啊,直接去八吉寨吧。”子非鱼似乎发现了什么却没有说,笑眯眯地领着笑卓往八吉寨的方向而去。
      八吉寨是选蛊母的地方,各寨选送的蛊女都会被带到这里,带到上任蛊母面前,住进蛊母的黑色宫殿练习蛊术,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最出色的少女……多么讽刺,正像是蛊虫诞生的过程一般优胜劣汰……
      螟是个孤儿,可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八吉寨的阿桑老爹收养了她。螟认为其他小伙伴的父母都没有她的阿桑老爹好,他们不会削精巧的木鸟木船,不知道遥远的山外有什么……阿桑老爹是寨子里最有见识的人了,所以傩塔大叔他们都最爱和阿桑老爹谈天说地。
      傩塔大叔是外来的,他们一队人和铃铛的舅舅他们一样,都是被苗王们派来护卫蛊母诞典的。

      子非鱼和笑卓顺着山路一路前行,又到了一个岔路口。
      笑卓停下了步子:“是这一边吧?”手指向左边的一条小路。
      “……没错。”子非鱼点点头,两个人朝着那个方向而去。走出去没有多远——破风之声!从两边的树丛中射出几道银光,旁若未闻般走着的两人应声倒下。
      “笨!”眼见得手的偷袭者正准备上前确定,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冷哼,顿时身上一凉,还没有想好究竟是不是该回头,就轰然倒下……没有了意识,也许是永远没有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子非鱼一松手,身前的人倒了下去,扯着嘴角问在路另一边的笑卓。
      “在你告诉我之前。”笑卓轻轻擦拭着手,她脚边躺着的人缠青布,身上穿着常服铠甲,自膝以下用铁片缠裹,“是九股苗的人。”
      “看来我猜的没错……是蛊母出事了。”子非鱼微微蹙起眉头,“赶紧去八吉寨吧。”
      两人重新上路,这次不再是老老实实地在地上走,而是不顾及其它的,飞着向八吉寨而去。

      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成了蛊女之一。
      跟着一队相同年纪的少女一起,走进了从来没有走近过得蛊母宫。黑色的巨岩像是从天地诞生时就已经存在,雕着花纹的立柱晃花了螟的眼睛。
      遥远座上的就是蛊母了,鼻子里似乎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领她们进来的婆婆们退了出去,阴暗的大殿里突然亮起了几支摇曳的烛火,在石壁上的小门打开,走出几个女人——如果说他们还能被称作是人的话——无神的眼睛,僵硬的表情,呆板的动作。这是没有了灵魂的蛊神奴隶,她们曾经也是高贵的蛊女,只是当她们失败了,离万人之上的蛊母之位只有一步之遥,最后却只落得这般光景。
      灵人们一人端着一个金色小盆子,依次走到每个少女面前,她们要刺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滴进盆中。若是盆里的液体沸腾起来,就会把这个少女带出去,若是盆中没有任何变化,就说明蛊神选择了这个少女来接受磨练,她就正式成为了蛊女之一了。
      螟看着盆里的血色液体,觉得一阵茫然,为什么我的血滴下去不想前边几个姐妹那样呢?疑惑的抬头看向其他人,那一张张脸上有嫉妒、有可怜、也有与她一样的茫然……
      还是被领着,螟被带到一间黑暗的小屋,屋里只有一张床,和许许多多不知道到底装着什么的大小坛子。
      螟却终于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这是要炼蛊……螟会炼蛊,而且很擅长。七岁的时候她就炼出了她第一只碧血蛊。
      当她们炼好了自己的蛊虫以后,就会把自己的蛊虫装放在特别准备的小竹筒里,放到这些小石屋唯一的活动部分——小气窗的外边——进来时的门已经被封死。
      那些领着她们进来的婆婆会过来,收走这每一个写着蛊女名字的小竹筒,将他们随意分成两个两个一组进行比拼,剩下的蛊虫所对应的蛊女会留下来继续炼蛊,而死去的蛊虫……它的创造者也将成为蛊神最虔诚的仆人,变成新的灵人——在脑中种上傀儡蛊。
      金色的小虫有着胖胖的身子,让背上那一对小小的翅膀愈加显得可笑。此时整个蛊母宫试炼房里只剩下了两个蛊女,螟不知道另一个同样走到了这一步的姐妹究竟是谁……铃铛却知道谁是自己剩下的最后对手。
      铃铛还记得很清楚临来前,父亲说的那段话……她一定要成为蛊母,让向来似乎只有弟弟一个孩子的父亲也对她绽开笑脸!因为她知道,成为蛊母对一心要掌握整个青苗的父亲来说,意味着什么。
      父亲应该已经做足了准备。分组时,收了父亲好处的婆婆每一次都分给她容易解决的对手,或是干脆把竹筒上的名牌调换了。
      最后这一次,也一定是这样了。铃铛郑重的将自己的蛊虫装入竹筒,放在了气窗外的石台上。过了一会,再打开气窗时,石台上的竹筒挂着铃铛的名字,但她知道,这应该是螟的蛊虫,因为她偷偷在自己的竹筒上做了个记号,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就这样做了……
      把那个竹筒取了下来,她很好奇螟这次又炼出了什么蛊。
      轻轻扭开竹筒的盖子,却像在扭开了一个未知的命运……
      螟看着竹筒里灰白色的蛊虫,心中一片死寂——这不是她的蛊虫,原来蛊母这样的身份也有人费尽心思要夺得,只可惜了如自己这般被迫加入斗局的无谓人。
      自己的蛊虫被换,败局已定。接下来便该是由蛊婆婆送入傀儡蛊,成为蛊母最衷心的仆人。
      四下望去,最后的光景却是这样漆黑阴暗,连一丝阳光也没有——身为孤女的她在邻里的关怀下长大,竟是比一般女儿还过得快活些,只可惜到了甄选蛊女时,没有亲属的她便也没了指靠。哪怕是从小多有看顾的傩塔大叔,也因为身份特殊,无法将她从备选名单中除去。
      “啪嗒”,从小未曾哭过的螟,听到眼泪落地的声音,心里一怔——想不到,原是这般惧怕的,伸手摸向泪水滴落的地方,本就阴冷的地面更是透出森森寒气。
      此时,门外传来了人声。
      螟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自己那已知的命运。却听得咔哒几声机关响,石门吱呀开了。一时不知发生何事的螟推门走了出来,却见脚边地上放着另一个竹筒,竟是自己所练新蛊,金色的蛊虫半身浸血……莫非,剩下的另一个蛊女被金线,杀了?再看看竹筒里的蛊虫,一副饱食后的慵懒,螟心下了然,却不知该作何感应。若不是对方换去自己的蛊虫又擅开竹筒,也不会被金线所杀,但要说句咎由自取,还是难以平心。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螟将手伸入竹筒里,那金光一线的蛊虫毫不迟疑地爬上了她的手掌。螟右手托着半指长的小虫,近看半饷,轻轻笑起来,在羸弱的月光里透出阴寒来。只见她左手在右掌上轻拂而过,那小虫就这么消失不见,只留右掌心处一道血痕。
      此时,听得外间传来嘈杂声,似乎还有哭喊声。螟心下不安,朝着声音来处奔去。
      推开沉重的石门,眼前的场景让螟愣住了——从来不知道蛊母殿有这般多仆众,只见男女老少,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阶梯上,门槛边,石柱间,高墙脚,玄石的大殿里,弥漫着让人眩晕的血腥,地上那千年沉淀的浮纹里,此时细细流着刺目的血红。
      一步步踏着石阶往上而去,赤着的一双脚,踩进处处皆是的血洼,溅起的血花落在雪白的脚背上,凝成抹不去的深寒。
      月光照在地上,白森森一片,蛊母大人被人押着跪坐在祭台边,身边不远处侍女蛊婆已倒了一片。
      从未上过祭台的螟,此时才知道——原来,高耸入云的祭台中央,是个水深不知几许的蛊池,四方池边立着上古蛊兽,池水正中一柱青台上陈立着蛊母的传位神鼎。
      “早便说了,新任蛊母已经诞生,我已无力驱动神鼎。”蛊母大人竟已被揭去从不离身的玄玉面具,露出一张不再年轻的脸来,“居庸,你既一心相信‘赤血驱苗’的预言,却还妄想掌控新任蛊母,岂不是自相矛盾。”冷言以对的蛊母,嘴角汨汨留下血来,却挂着让人动容的笑意。
      站在她身前的黑衣男子,却是认得的——这是青苗现任统领大人,他家闺女铃铛也入选了蛊女,之前在大殿上见过一面。
      “哼,新任蛊母……我家铃铛才该是新任蛊母,却被你们想法子害了。”居庸一脸愤恨,却不想是谁一心要掌控蛊母殿,把亲生女儿推到死地。
      “原来,是你们换了我的蛊虫。”螟轻声说道,突然出声的她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几个青苗护卫瞬时便围了上来。
      “铃铛死了?她定是开了竹筒,被金线当成是初祭享用了。”螟淡淡说着,像是阐明着再明白不过的事情。
      居庸眉头一跳,在这个还不及他肩高的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祥。
      “你就是那个害死了我家铃铛的——新任蛊母?”居庸一把拔出了身边侍卫的腰刀,几步上前将烦着银光的弯刀横在螟的颈边,“我命你驱动神鼎,为我青苗练得神蛊!之后再对外宣布,从此由我青苗护卫蛊母殿,统领三苗。”
      “大叔你可知驱动神鼎的后果?”螟似是毫不在乎喉边那锋利的苗刀,缓缓向前几步,“蛊神旨意谁也无法揣测,是生是死皆是她的恩赏。”
      “而居庸你携青苗之力,杀上蛊母殿,胁迫蛊母驱动神鼎……只怕蛊神之怒,你难以承受。”上任蛊母扶着石台起身,拾起脚边的玄玉面具,递到螟的手里,“原来你便是新任的蛊母。抱歉了,交到你的手里时,竟是这般残局。”
      话音刚落,这统领三苗近百年的女子纵身一跃,裹着一身皎白月光落入那千年无波的蛊池之中。池水里泛起阵阵血色波纹,不一会便成了满池血色。而那池中的神鼎也微微颤动起来,四座蛊兽嘴里喷出四色烟雾。
      在场众人都心下惶恐,再怎么心性狠辣,也是根深蒂固地崇信蛊神,此时见到前任蛊母自绝在前,又见祭坛出现异象,只觉是蛊神动怒,只怕即时便要神罚于众人。
      居庸正要伸手将螟这个筹码控制住,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立在祭池边——双手高举向月,掌心放出金光,一颗血珠自眉心而出,径直飞向神鼎。
      血珠飞入神鼎后,神鼎便开始剧烈晃动,继而冒出青灰色的烟气。烟气源源不绝向外涌出,在祭池上方凝成一片,映着下面血红色的池水,森然触目。

      来到八吉寨了子非鱼和笑卓,见到的便是满地狼藉,打倒几个全副武装的青苗战士后,得知青苗统领居庸已带人攻入蛊母殿,而傩塔率领的蛊母殿侍卫被锁在蛊母殿内囚室。
      两人心下焦急,加快速度往寨后青山上的蛊母殿去,还没能到祭坛,就见到祭坛顶上升起青灰烟气,如一朵巨云般低悬在山顶,隐隐透着血光。
      “不好,这新任蛊母竟然驱动了血蛊!”子非鱼一脸愕然。
      笑卓也不答话,一个纵身就向山顶而去。
      “就这样也好意思说是我徒弟?”子非鱼碎碎念着也跟了上去。

      此时的祭坛上,螟双目紧闭,手指银月,眉间一片血色,身侧卷起旋风,长发飞在身后。猛地睁眼的螟,眸光慑人,头顶烟云簌簌散开,却化成漫天的飞虫,向下飞去……一时间虫云蔽月,众人只见赤红的小虫飞到眼前,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钻入眼耳口鼻,一个个扶着头倒下,或疼得连根扯下一大片头发,或是连挣扎都不及便在地上抖作一团。
      等子非鱼两人赶到祭坛,见到的便是这般情景,而那个赤足少女立在池水边,脸色淡然,仿佛眼前如炼狱般的场面再普通不过。
      “笑卓,你有办法吗?”子非鱼皱眉看向地上挣扎的众人,已有不少扯下了头皮,或是抓挠得满脸血污,没有动静的那些也不知疼得晕了过去,还是被蛊虫吃干了脑子。
      笑卓摇了摇头,一脸凄然地看向那个月光下的瘦弱身影。
      “丫头,快收手吧。”子非鱼走向螟,“血蛊杀得兴起,就该控制不住了。”
      披着长发的女童闻声看向子非鱼,好半会才伸手向半空中画了一圈,不知哪里传来尖利的呼哨声——地上的人都停止了动作,自他们的脑中响起嗡鸣声,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嗡鸣声渐渐变大,又是一声尖利呼哨,那些发出嗡鸣声的人首猛地炸开,飞出一蓬蓬血虫,聚集着飞向池水边的螟,绕着她飞行不止。而那些被蚀空了头颅的尸身就这么敞着那个碗口大的血洞,与这片血气融成一片。
      螟双手高举,在空中一抓,挥向那一池血水。那漫天的血虫便像是得了命令,争先恐后地直直飞入池水,溅起朵朵血色水花。吞入千万血虫的池水咕嘟了几声便渐渐散去血色,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月色下,螟静静立着,一脸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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