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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涯无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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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向大师姐说了晚上的事,她也是毫无头绪。过了两天,师父让四师姐传来话:无关的人,不用挂心。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再多想,而且没过多久,那个失踪的白眼蜘蛛又回来了,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这是个好天气,大师姐也没有去公司,二师姐也没有“消失”,四师姐也难得的被师父放回家了。我们师姐妹们或坐或站的都在露台上。
“我呢,是从记事起就跟着师父了,那师姐们呢?说起来你们都没跟我说过呢!”我闲得无聊,想到这么个事,其实说穿了就是想听故事了。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端来水果饮料的四师姐也搭腔。
“那大师姐,你先来。”我来了兴致,“你是怎么遇见师父的?”我把椅子移近了些,满脸期待的望着大师姐。
“我啊,”大师姐脸上露出些怀念的神色······
都说江南好风光,这冬日的江南乡村倒也不甚萧然。一扇邻着河边的门后传来打骂的声音。不一会,一双被冻的有些发紫的小手推开残了一角的木门,单薄的衣裤下是一个瘦弱的大眼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女孩转过身,手抚上那扇满是划痕的木门:“妈妈,再见。”她不怪把她赶出家门的母亲,实在是养不活了。女孩加快脚步向码头走去,再慢些就要提不起步子了。
“小盈,这边。”码头上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等着,“我呢到广州去见儿子,侬好生跟着,你阿妈讲会有人来接你的。快些点,船就要开了。”
“晓得的,沈妈妈。”女孩也不扭捏,拉着女人的衣摆跟着上船了。
原来这女孩叫程盈,她这是被母亲送去一个表舅家做丫头,因为表舅信教,帮他算命的大师说家里的仆人要都用有亲缘关系的童女,这样才不会泄了财运,所以,表舅家找到了母亲,而家里也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母亲便把小盈卖了400块。对此,小盈倒并不觉得难受,毕竟,自己留在家里也帮不上忙,现在这样也好,至少,妈妈和姐姐都可以好好去城里的医院看病了。
表舅是香港的有钱人,做的是大生意。出门前阿妈是这样告诉她的。到了表舅家才知道,这个“大生意”有多大,表舅家真有钱啊!4层高的别墅,多到记不全人名的仆人,漂亮到晃眼的房子,像是王子公主的少爷小姐们和胖胖的表舅、美丽的舅妈。在表舅家吃的好,住的好,除了不能叫表舅表姐表哥表舅妈,要喊老爷小姐少爷夫人以外没什么不能适应的,就连那像是鸟语的粤语,也在到了后几天就被小盈拿下了。
程盈就这么在香港待了一年,在她以为这一生就会这么下去时,却遇见了那个改变一切的人。
这天,表舅家来了一位客人,看得出表舅很重视这位客人,亲自指导下人收拾了一间最好的客房,家里还进行了大扫除。傍晚,客人来了,那是一个怪怪的人,穿着件青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条看不出颜色的裤子,明明那么普通的长相却怎么也移不开眼,一双莹亮得像星星的眼睛让人沉溺于其中。
“子先生,这边请,真是难得能请到您啊!”表舅一脸谄媚地迎上去,“小盈木舒,来快把客人的行李拎到客房去。”
“是。”小盈不再去看那个奇怪的客人,和身旁的木舒一块上前去拎行李。
“不用了,我最讨厌看到小孩子干粗活了。”这个子先生的声音清亮中透出温暖,让人感到愉悦。
“子先生真是心地善良!”表舅马上转了舵,“你们下去吧。”
边走,小盈边又回头瞄了瞄这个奇怪的人,却正好对上那人的眼光,马上就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忙收回眼神,快步跟上前面的木舒。
深夜,小盈一个人偷偷跑到了泳池那,脱了鞋坐在水边,用脚在水面上划呀划的。这天是小盈的生日,所以她来到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泳池,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
“哦,被我看见了!你偷玩水!我要去告诉你们家老爷。”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小盈一跃而起:“没有没有,我是——”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个奇怪的客人也一屁股坐在了泳池边,用鞋底在水面上画一个个圆圈。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泳池水都被弄脏了!”看到自己最喜欢的游泳池里飘开了几线污渍,小盈难受极了,指责的话冲口而出。说完就赶忙捂紧了嘴巴,怎么办?得罪了老爷这么看重的客人,肯定会被打的。想到会被打,小盈赶紧向自己住的地方跑去,心里想着,他应该不记得我叫什么,只要跑了就行。
“咦?小盈?”正跑着,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又是一惊,右脚踩上左脚,好一个狗啃泥!
“好疼···呜···”想到自己今天过生日,不但愿望没许成,还摔跟头被吓,小盈只想好好哭一场。
“哭了?别哭呀!我给你变戏法好不?”那人看到小盈哭却慌了手脚,“你看,你现在在空中哦!”
“哇——我怕高啊!哇—哇——”看到自己升到了空中,小盈由哭泣变成了嚎啕。
“呃,恐高啊?这个,对不起啊!那这个呢?烟花?”
随着那人的手指,天空中绽放出多彩眩目的烟花,有花朵、人脸、文字甚至还有“小盈”这两个字!小盈完全忘记了哭,只知道盯着空中那片灿烂傻笑。
“嘿嘿,还是这个管用!”那人见小盈没再哭了,便又恢复了正常的风度,“我叫子非鱼,你呢,小姑娘?”
“程盈。”小盈觉得这个人一定就是木舒姐姐她们说的魔术师了,真厉害!
“刚才的戏法有趣吗?”子非鱼抚着下巴问。
“恩。”小盈使劲的点头。
“想学吗?跟着我,我就教你哦!”
“可以吗?”
“我说行就行。”
就这样,程盈被子非鱼从那个大房子里带了出来,成了他的徒弟,名字也改成了子盈鱼。后来,她也问过师父为什么就收下她,子非鱼只说:“你要知道,一个高人身边没有个使唤丫头是很丢脸的!”
“这只能说明,他这个人从以前就是个穷极无聊的家伙!”我对这个故事做最后陈词。
“穷极无聊?是说我吗?”他果然是个神出鬼没的老不死,好吧,他和二师姐一样,不老的,也不知道到底多少岁了,看起来却永远是不到三十的样子,而且长的不赖。
不理他,我还要听故事:“笑卓师姐,你呢?”
“我来的时候,盈鱼已经在了,让她说吧。”美的像是天上云彩的笑卓师姐总也像云彩般遥不可及,“我想出去转转。”说完就又那么一下就不见了。
“呵呵,你们这些小女生的茶话会也不适合我。我也先走咯!”师父他“老人家”也在话音刚落时消失了。
“呵呵,你们说,师父是不是去追笑卓了?”盈鱼师姐说出了我们一直以来的想法,师父和笑卓“师姐”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很容易就能发现的。
“可是师姐,师生恋哪!虽然说现在是文明社会,可我还是感觉怪怪的。”我扁扁嘴。
“其实,他们根本说不上是师徒。”盈鱼师姐浅浅一笑,轻含一口香茶,“在我看来,到是笑卓教师父的多些呢——
小盈,现在应该叫她子盈鱼了,她跟着子非鱼已经两年了。这两年来,他们一大一小四处游历,认识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其中也不乏惊险。而子非鱼发现他新收的这个小徒弟虽然聪明灵活,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学会他所教的东西,对于术法类却天生没有慧根。所以,他放弃了教授盈鱼术法,而是将除此之外的绝学倾囊相授,而盈鱼也不负重望,短短两年时间就已有了师父三成之力。
如今,他们刚结束一次长时间的“旅行”,疲惫的回到暂居的城市,自从一年前盈鱼回到家乡,发现母亲因病去世,姐姐不知所踪后,他们就一直住在这。因为盈鱼希望姐姐能很容易就找到他们,这就必须有个固定的居所。
这天,子非鱼一大早说了一声就出去了,盈鱼留在房里收拾房子。在收拾完其它房间后,时间也到了下午,只剩下子非鱼的书房。盈鱼走进书房,这是一间挺大的房间,三面都是书柜,门和窗在一面墙上,房间中间没有置书桌,只有三张舒适的软垫高背椅放在厚厚的波丝地毯上。子非鱼不爱收拾,所以书房地上散落这不少书和资料。
“恩,开工!”盈鱼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进来。
真是累死了,要是把姐姐找到了,就让师父也收下她,那我们姐妹两就可以一起学东西,干起活来也会有人帮忙了呢,呵呵!边这么胡乱想象着,盈鱼边收拣着地上的书。看到信栏里也有些乱,便动手去拨动,发现其中有封没有信封的信,因为子非鱼向来没什么架子,师徒俩相处更像是兄妹。所以,盈鱼便好奇地把信打开看了——“莫林:你所托寻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不过她在南方打工时被老板所骗,怀有身孕后又被抛弃,不久前已跳楼身亡。······”盈鱼不傻,甚至有些聪明过头,她自然猜到了这个“莫林”就是子非鱼,而他托人去找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跳楼身亡”这四个字像是炸雷,在盈鱼的脑子里不断的爆炸爆炸······
当子非鱼回来时,盈鱼已经不见了,而那封犹豫很久也没给她看的信就放在书架上。
“这丫头,会跑到哪里去?”子非鱼的直觉告诉他,盈鱼有危险。祭起连心符,黄色的符纸上果然现出血红色,一挥手召出所有鬼使,命它们全城搜索,自己也循着感应到的不正常气息奔去。
与此同时,因为姐姐的死而伤心气愤的盈鱼,漫无目的的在已入夜的城市里走着,路过一个幽深的小巷,里面透出的一阵阵诡异的红光吸引了她的注意。慢慢靠近小巷,这是一间餐馆的后巷,摆放着许多油沥沥的箱子和塑料桶,还有一阵令人反胃的臭气。而那红光便是从其中一个桶子后边透出来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发光的东西不会是善茬,放清脚步,小心翼翼靠近,双手握住两枚自己做的“霹雳弹”,这种东西在爆开后会放出师父封在里面的法术烟幕,并且能迅速牵动师父用两人心血所画的连心符让师父能找到她。这是盈鱼因为不能学术法而想出来的保命法。
终于要看见桶后的东西了,深吸一口气,猛的一大步踏出——这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一个已经不能说是人的家伙背对着盈鱼,正扭头对上她的眼睛。脸上是病态的苍白,唇边已长出灰白色的绒毛和长须,这是一只已差不多修成人形的灰毛狐狸。看见妖物并不能吓到盈鱼,令她感到惊恐的是那“人”嘴角、胡须、面颊上挂着的血珠,和另外一个人,一个死人,一个被咬断了吼管的幼童。原本胖嘟嘟红扑扑的圆脸,现在苍白而呆滞的歪在一边,上面满是泥尘和血迹,眼睛还圆睁着,里面不再是无邪的童真,而是不尽的惊恐,小小的手脚蜷成一团,像是无助的抓着什么。
那狐妖的脸上出现一丝诡异笑容:“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饱的呢?”
“啊——”盈鱼迅速丢出手中的“霹雳弹”,一阵幽蓝色的烟雾腾的弥漫在小巷里,盈鱼扭身就跑,心里疯狂念着:千万不要追来!千万不要追来!可是她刚跑出几步,裸露的脚踝上突然一片湿粘,能感觉到那是一只动物的爪子,而那些带着温度的粘稠液体,应该就是那个男童的血了。想到这里,盈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呵呵呵呵,小妹妹忙着去哪里呢?”令人胆寒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哼!去哪里也轮不到你来管!”这种诡异的气氛被这个愤怒的声音打破,“你们家主没有告诉过你,在我眼皮下杀人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吗!而你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徒弟身上来了?”这自然是子非鱼。
“我又不知道她是你徒弟,你,你把她带走就是了。”族长当然有告诉它,这个城市里来了个厉害角色,也提醒过它,让它收敛点。可是这天劫将至,不抓紧时间采补,怎么挺的过去呢?所以,即便知道会有风险,它还是一再的出手了。
“你作好了死的准备了?”盈鱼的脚踝还握在那狐妖的手中,离师父只有几米的距离,因为之前放出的烟雾而看不清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他现在的声音与平常完全不同,不再是慵懒而隐含嘲弄,而是像燃烧着愤怒火焰的长剑,让人不由自主的生畏。
次日,在一间店铺的仓库里发现,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具灰毛狐尸,这狐狸全身被放干血液,捏碎喉骨,死像凄惨。
“莫!林!你也太狠了!你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狐族之怒的!”店铺主人是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实生意人”,但此时,他的眼里放着嗜血的光芒。
“这老狐狸还是坐不住了啊。我到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子非鱼带着盈鱼来到城郊的一座山脚下。
“莫林,你这次公然与我狐族为敌,杀我孙儿,手段狠绝,你是完全不把我狐族放在眼里吗?!”狐族组长司马竟一脸愤恨,只想把眼前这个一脸不在乎的臭小子生吞活剥了!
“NO NO NO NO NO。”
“哼,怎么,现在想投降了吗?我告诉你,晚了!”司马竟身旁的狐族长老之一——也是被那灰狐的岳父——以为子非鱼是在示弱。
“我现在叫子非鱼,莫林已经死了很久了喔!”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陪我女婿命来!”这长老按捺不住,一马当先冲了上来,双手间聚起红光,“喝——”的一声,红光化作万千光箭向被围在中间的子非鱼和盈鱼射来。
“哼,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叫我小子呢。”只见子非鱼左手将盈鱼护在身后,右手一挥,那来势汹汹的光箭就这么消失了。
“你——”那放光箭的长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奋力一击,竟然被这个看起来懒懒的小子单手轻松化去!
“大家一起上!要小心!这家伙不是庸手!”司马竟可没想什么公平决斗。
早已做好准备的上百大小狐妖都冲了过来。
这倒麻烦了,自己自然是不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可还有个盈鱼在呢!早知道就先把她留在家里,实在是不敢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明知她可能会成拖累还是带着她来了。子非鱼边挡住四面八方来的攻击,边暗自担心。而在他身后,还不到师父肩高的盈鱼其实已中了几下了,虽然都不在要害上,流血疼痛是难免的。但是,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要是现在出声害师父分心,别说自己,就连师父也会有危险——因为她看到,那个年纪最大的“人”还没有出手,而是在一旁冷冷看着,等待时机。
看着自己的血滴进土里,心里比平时还要平静。盈鱼只是暗暗埋怨自己,怎么不能学术法,不然现在也能帮忙了。
正在战圈越来越小时,一个不大却像是直击到心脏的声音响起:“好出息啊,司马竟!以多欺少也是你从明月姬那学到的吗?”
所有人(狐)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一身黑衣的红发女子立在棵橡树枝头,虽是对下面说话,眼睛却只望着手中抱着的一个婴孩。
“阁下是?”司马竟也是一惊,这女子竟然知道他的师承,也不知是哪一号人物。
“想不到明月姬竟然会收了你这样的徒弟。不过,我想她应该也没教你什么,我看你除了学习了她们家的吐纳法外,连她的月牙剑都没学到吧?”那个女子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看着她怀中的婴孩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去抓她的红发。
“不知阁下与家师有何渊源?在下只是要处置这个杀我孙儿的臭小子,就不劳您烦心了。”司马竟尽量放低语气,毕竟不知对方来历,为免惹祸上身。
“‘小子’?你们的确是没有资格叫他小子,是吧?月狐家的老七。”说到这,那女子终于抬头看向子非鱼。那不是一张凡人能有的脸,美丽出尘,清俊而让人不敢靠近。仙子!第一次看到笑卓的盈鱼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诶,我现在叫子非鱼。这位小姐面生的很,我们见过吗?”
“没有,不过我知道你。”黑衣女郎笑了,在场的人顿时只觉得花都开了,心里无比的高兴。
“哦?看来你是来帮忙的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来,接着!”说完,子非鱼把盈鱼一把扔上树,也不见那女子出手,盈鱼就稳稳的站在了她身侧。
“就待在这吧。”女子看着盈鱼又是一笑,盈鱼便觉得身上的伤都不疼了,“流了这么多血,不疼吗?真是个倔孩子。”边说,女子只一拂,盈鱼的伤就迅速的愈合了,“你可不要学这个姐姐哦。”这句话则是对那怀里的婴儿说的了。
“你认识我师父,是吗?”盈鱼问
“哦。我听他家人说起过他。”
“他有家人?!”盈鱼大惊,“他怎么从来没说过啊?”
“那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女子摸摸盈鱼的头,“怎么样?解决了吗?”
“OK!”子非鱼一挥手中冰蓝色的长剑,“司马竟,你的孙子为避天劫竟然多伤人命,我想这要是让你们狐神知道,他也难逃一死吧?你身为他长辈,又是一族之长,却只想向我报复,你就去陪他吧!”
“慢着,他师父说起来也是我的旧识,放他一马。”那女子发话了。
“好,看在你认识我的份上。”子非鱼收回长剑,“滚!”
司马竟等一干忙不迭散了。
在子非鱼他们所住的房子楼下的一间饭馆里。
“我叫笑卓。”黑衣女郎坐在这样的饭馆里还真是格格不入。
“这个孩子是你的?”那个婴孩现在在盈鱼的怀里,正专心的咬着一根青菜,“她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她是我捡的。已经会说些简单的了,应该有一岁多了吧。”笑卓看着面前的饭菜皱皱眉,没有动。
“那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盈鱼很喜欢这个胖嘟嘟的小娃娃,“来,叫姐姐。”
“吉吉。”
“是姐姐。”
“吉姐。”
······
“不是吧!笑卓师姐太搞笑了吧,随便就认了个‘师父’!师父更是的,随便捡个小孩就养着了?!”我很是不忿。
“是啊,还一养就养到这么大!”大师姐笑道。
好吧,大家应该也猜到了,那个叫不清“姐姐”的小屁孩就是我了,而我这么“漂亮”的名字就是在师父和大师姐的精神战中,于某小饭馆里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