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薛欢欢快地 ...
-
薛欢欢快地跑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薛黎站起身,艰难地将一嘴的馒头咽了下去,又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离见状,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薛黎接过猛灌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她问:“陆美人,你怎么来了?”
陆离退回几步,恢复了往日疏离又恭敬的模样:“这小将军得问您弟弟了。”
薛随慌张的声音立马在门外响起:“陆离你!姐你别听他的,我就是看你闷得慌才把他带过来陪你。”
随之还有一道软糯的童声:“诶呀哥哥你小声点,这样偷听就不会被发现啦!”
薛黎:......
她知道陆离肯定是被薛随强行带来的,于是恶狠狠地对着门外道:“薛随,你等着一会儿我怎么收拾你!”
薛随顿时像皮球泄了气一样,他哭丧着脸应道:“我错了姐,我这就走,不打扰你和你的陆先生谈情说爱了。”说着,他还将门又锁上了。
薛黎听见锁门声,急忙想将二人叫回来,然而门外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远,她气得踢了一脚门,才转过身扶额对陆离道:“弟弟顽劣,陆美人你见谅啊。等他们回来了我便叫他开门送你回去。”
谁知,他们没等到薛随薛欢,却等来了薛实。
薛黎内力超群,听见门外薛实和侍从的声音时,她吓得脸霎时就白了,急忙抓起陆离往床榻上推,一边推一边道:“我爹来了,陆美人你先在这藏一会儿!”
她放下床帘,确定从外面看不到床上藏了个人后,便跑回桌边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
陆离坐在床上,看着枕席上落着的长发,鼻间也似乎满是她身上的清香。
他没忍住,轻轻勾起了唇角。
而这头薛黎应付走了薛实,拉起床帘见到这个没来得及收回的笑,亦是愣神。
他眉眼冷峻,平日里总是板着脸,此时笑着,如冰山融化,万物复苏,更是轻易就拨动了她的心弦。
她咽了咽口水,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欢快道:“陆美人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呀,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陆离下了床,见门没有再锁上,于是道:“若小将军没有什么事,草民这便走了。”
薛黎一把拉住他:“别走!”她笑嘻嘻道:“陆美人,你若是现在不忙,陪我去个地呗?”
*
陆离看着眼前门庭若市的赌坊,面色隐隐发沉:“我倒不知,小将军何时染上赌钱的嗜好了。”
薛黎一脸正色:“我可是在办正事,进去之后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她大步走进房内,陆离只得压下心中不解,也跟了进去。
薛黎环视一圈,随意找了一桌摇骰子的,拉过陆离坐下:“陆美人,你来玩。”
她豪迈道:“随便玩,输了也没关系,我今日带够了钱。”
陆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拿过筛盅随意晃了起来。
第一把,赢了。薛黎鼓掌,夸张地捧场道:“哇,陆美人你真棒!”
第二把,赢了。
第三把,赢了。
第四把.......
第五把.......
一直赢到第十把,庄家面色已经很不好了。
陆离正要再摇筛盅,却被薛黎抓住了手。她一脸不可置信,压低了声音问:“陆美人,你为什么会玩这个?”
陆离垂眸,低声应答道:“草民幼时在家中常玩这个。”
对面的庄家开始不耐地催促,她拿过筛盅,僵笑着道:“还是我来吧。”
于是方才陆离赢回来的钱又被她一把吧把输了出去,甚至还赔了不少。
薛黎见输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口气。她一拍桌子,起身指着庄家怒道:“怎么老是输?是不是你看我们方才赢太多了,所以出了老千?”
庄家也急了:“你们方才连赢十把,我还没怀疑你们出老千呢!现在倒赖上我了!”
这边出了状况,赌坊内的打手很快聚了过来,将三人围成一个圈。
薛黎将陆离搡出人群,撸起袖子阴沉道:“要打架是吗?打架我还真没怕过谁!”言罢她抓起椅子就往冲过来的打手身上砸去。椅子摔在人身上,人顿时倒在地上呻吟,椅子也散了架。
这边正混战着,而其他人害怕误伤到自己,都在往外跑,场面顿时混乱成一团,陆离夹在人群中,一时竟寸步难行。
薛黎武艺精湛,即使是以一敌对也毫无惧意,但对方人数实在过多,时间久了便有些难以招架。
她一肘刚将身侧的人击倒,便听身后有瓷器摔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破碎声。
她转身,看见陆离将她挡在身后,地上是一个碎了的茶杯,而他垂着右手,不断有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薛黎气得眼角发红,她迅速撕下一方衣角将陆离的手包扎好,然后抽出腰间长鞭,阴森地看着方才扔来茶杯的人。
正欲出手,陆离却抬手拦住了她。
陆离从地上捡起一个筛盅,用左手随意摇了几下,便找了一张完好的桌子,将筛盅放在上面。
他道:“十点。”打开,三个骰子的点数便果真是十点。
众人看着他,皆不知他此举何意。
陆离又在筛盅上动了几下,便见筛盅分成了两层,而上层还有个磁铁一样的物件。
陆离道:“这筛盅确实被做了手脚,是以小将军才会输多于赢,而我能赢,不过是恰巧知晓如何破解罢了。”
庄家听到“小将军”这三个字时脸已白了,又闻此言,一时更加面色苍白。
薛黎扬了一记空鞭,喝道:“大胆刁民,还不认罚?”
庄家双腿发软,立马和一众打手跪在地上,连声认错。
*
依照大晋律例处罚了赌坊,薛黎又带着他回到薛府,唤了大夫。
薛黎眼巴巴望着大夫处理陆离的手,紧张地问:“大夫,你确定这伤势不重吗?我怎么瞧着都是血。”
大夫已被这样问了很多遍,无奈道:“小将军,这都是皮肉伤,未伤及骨头,真的不重。”
薛黎看着那手,心疼极了,正欲再说什么时,薛随推门而入。
薛随手上拿了个账本,一见到薛黎便兴奋道:“姐,那个赌坊的账本我拿到了!”
薛黎此时无心管什么账本,见大夫出门去开药方,忙跟着出去问东问西,徒留薛随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而陆离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你方才说,什么账本?”
薛随挠挠头道:“赌坊的账本啊。”
他在桌边坐下,又倒杯茶喝了一口,才道:“看在你是我未来姐夫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吧。你听了可千万不要外传,这事连爹都不知道的!”
“前几个月姐姐发现黎城的公账上有很多银两不知所踪。在她被软禁的时候,她手下的人顺藤摸瓜查出了这家赌坊,方才她去大闹赌坊,便是调虎离山好让我去偷账本。”
陆离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四年前薛黎开始接管黎城事务,但人们又怎会服从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姑娘?
因此她只能用自己的法子来治理黎城。
她凌弱,是为了保护更弱小的人;她无赖,是为了惩治更无赖的人;她惹是生非,也只是为了守护这座城。
从此黎城多了一个小霸王,却换回了万人的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