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手记》有心1998

9、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水风轻，蘋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
　　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

　　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开始的第一天。晚自习的教室依旧灯火通明。可是舒泉却漫无目的的离开了教室。对他来说，这样的考试不是什么问题。临水的教育质量，相对于他前一处居住地来说，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大截。他怀疑自己如果在这样的环境里念下去，考上名牌大学的几率会有多大。但是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吧。他的酗酒的父亲会给他掏出一大笔钱，送他到他想到的地方去。比如国外。
　　他在操场的尽头看到了舟舟，但不是她一个人。
　　还有逸轩。
　　他所听到的关于舟舟与逸轩的传闻在他眼前一一印证。
　　他想转身离开，但却不知为何迈不开脚步。或者他想看下去。
　　他看到舟舟将什么东西交给逸轩，后者并未停留，转身匆匆离去。在他来之前，恐怕两人也并未交谈过什么。
　　舒泉不能不奇怪。
　　眼前的两人，好像并不如同学口中传说中已经那么亲密。
　　然后他就看到了舟舟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常如此明亮，此时却雾蒙蒙的。即使是在一片黑暗里，他也能够感觉得到。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你都看到了？”她问。声音很清脆，却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他不置可否。
　　舟舟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转身就走。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停住了脚步。
　　“你给他写的情书吗？”
　　这回舒泉看到舟舟转过头来了，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你们很般配。”
　　舒泉忽然发现自己的话很多余。但是他却听到了舟舟的叹息。
　　“谢谢你。”
　　舟舟没有再停留，舒泉看着她又如第一次一般，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一下像被灌进了什么东西，无奈而沉重。
　　或者只为了那一声飘缈的叹息？
　　无论怎样，他在这操场的尽头，很频繁的与舟舟一次次的见面了。她仿佛并不在意他的存在，有时候只是怔怔的在树下站一会儿，有时候也会跟他聊两句。
　　直到放寒假。
　　白天的舟舟，在男生的眼中，总是那么活泼俏丽。就算是在高二甲班，课间也能听到舟舟的笑声。女生也喜欢她。她总是和一群人，男男女女，闹成一团。期末的成绩下来后，无论兴奋的还是失落的，她总是教人开心。丙班的气氛很好。当然也因为丙班的成绩相对也较好。
　　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会在人前跟逸轩说笑。
　　年级排名下来，舒泉在理科的排名，竟是第一名。他关心到文科的结果，是逸轩拿的第一。
　　无可否认，逸轩是这个年级里数一数二的优秀人物。
　　这一次舟舟的排名，却在十名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