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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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博，如果要选择一首歌送给你的前任，你会选哪一首？”
“年少有为。”王一博笑了笑。
“可以唱两句吗？”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那些美梦
没给你我一生有愧
假如我年少有为知进退
才不会让你替我受罪
这是几年前王一博上过的一个节目。肖战抿着唇坐在沙发上看着荧屏里的王一博清唱了几句，屏幕里的王一博眼底似乎红了，眸子里还有光在闪动。
“好悲伤的歌，为什么选择这首歌？”主持人问。
“它能很好地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这么说，一博是谈恋爱了吗？”
“没有，”王一博很快收拾好心情，笑了笑继续说，“就算有，也不能告诉你们啊！”
主持人笑了笑，“那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嗯，喜欢比我大的，瘦的。”王一博笑笑。
“如果谈恋爱会公开吗？”
“不会，”王一博说，“我会把他藏起来，护好他，不会让他再受伤害。”
这几天，肖战除了吃和睡，下午也会出去转一转，他有的时候像一个来到帝都游玩的旅客，走到哪里都背着一个相机，大街小巷，走走停停，拍拍照片。一回到家里，就开始看王一博有关的作品。
这八年来，他很忙，也刻意去回避和王一博有关的信息。
可回来之后的第四天，肖战突然想了解王一博这几年的生活。于是，他把和王一博有关的节目和作品，整理成一个清单，想着抽空看一遍。
今天一早到现在，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王一博的节目。直到吃了中饭之后，他休息了一会，看着时间出了门。
谷边和洛韵也回国了，他们约好今天晚上聚一聚。在晚上聚会之前，肖战打算先去探望一个人。
他开着车来到了一栋高档的别墅门前，下车按了一下门铃，没一会铁门便缓缓地打开了，他把车开了进去。
这里是俞枫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肖战今天来，是因为这栋房子里，还住着一位老人，他是俞枫的爷爷。在M国俞枫病重的那段时间里，俞爷爷也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肖战是那时候认识俞爷爷的。俞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白手起家，拼得了事业，成立了布谷集团，他光辉的一生让人们叹为观止。
可是当他事业名利双收的时候，他却失去了爱人，同时也失去了儿子和儿媳，成了一个孤独的老人。如今，爷爷已经年过九十。
好在，他膝下还有一个女儿，便是谷成和谷边的妈妈，俞枫的姑姑。他们也会经常来看望老人。
肖战曾经答应过俞爷爷，如果回国了，就会来看看他。
“小战，你来了。”
“林叔，好久不见。”肖战笑着和林叔拥抱了一下。他只知道林叔从小就跟着俞爷爷，算是他半个儿子。
“好久不见。”
“爷爷在吗？”
“你来得正好，老爷子刚睡醒。”
肖战跟着林叔来到了后院，看到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老人的身边坐着一个保姆，保姆正在喂他吃东西，可老人说什么也不配合。
看了一会，肖战走了过去对保姆说，“我来试一试。”
保姆没见过肖战，有些为难地望了林叔一眼，见林叔点了点头，才把手里的碗递给肖战。
是一碗粥，还配了些小菜。
“爷爷，看起来很好吃，您不吃吗？”肖战搅拌了一下，温柔地笑着说，“如果不吃，那我吃了，正好我也饿着呢！”
说完，舀了一勺粥准备往嘴里送，老人像一个好奇的孩子，被他的举动吸引，转头望过来。
这五年来，爷爷似乎苍老了许多，满头银发，脸颊上的皱纹越发细密，那双被岁月的沧桑深深埋藏的眸子，在看到肖战的那一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肖战对着老人笑弯了眉眼。
“小枫啊，你回来了！”老人握住肖战的手。
肖战愣了愣，眼眶有些发热，笑容依旧，“是啊！爷爷，我来看您了。”
最让人痛心的离别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五年前，老人痛失孙子，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加上年纪也大了，一时承受不住，神志越发变得不清，总是认错人，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这几年，肖战虽然一直在外面，但他和周琛也会聊一些关于爷爷健康的话题。他们不是爷爷的亲人，做不了什么，但他们希望能为俞枫做点什么，所以，抽空的时候会过来陪一陪这个孤独的老人。
“回来就好，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爷爷都没有好好陪过你，爷爷最近也不忙，想多陪陪你。”
“好，我回来就不走了，会经常过来看您，”肖战的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那您也要好好地吃饭。”
“好。”
天色渐渐暗了，肖战才从别墅里出来。他陪爷爷坐了一个下午，老人今天似乎很开心，拉着他说了很多话。但老人的记忆是混乱的，偶尔也会说一些肖战听不大懂的话题，肖战只能附和着。
驱车来到饭店的时候，肖战沉重的心情还没有缓过来。他坐在提前预约好的包间里，还以为来晚了，没想到他却是第一个到。
今晚，是群里的几个人聚餐，为了欢迎肖战流浪了五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房门被推开，肖战转头望过去，见来人是于阳，他站了起来对着于阳微笑。
于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两步并作一步来到肖战的身前，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
“战哥。”
“好久不见，小阳。”肖战笑着拍了拍这个大男孩的背。多年未见的朋友，再见时，心里是激动的，开心的，他沉重的心情也渐渐变得明朗。
“战哥，你怎么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于阳紧紧地抱着肖战，“我还以为以后都见不着了呢。”
“什么话。”肖战笑着推开他，“总会回来的。”
“嗯。”于阳点了点头。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肖战问，岁月不饶人啊，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挺好的。”于阳说，“以前吧，一心想着当摄影师。现在也没当成，你刚走没一年，我也换了工作。”
“说到当年，我还记得，第一天报到的时候，主编本来是安排我跟着尤越哲的。在我要走的时候，她又叫住我，说让我以后跟着你。还好是跟了你，不然后面下场也不太好看。”
“为什么？”肖战有些疑惑不解。
“你不知道尤越哲的事吗？”
肖战摇了摇头，“他怎么……”
俩人正说着话，被一个声音打断。
“小战战。”人未到声先至。
“……”肖战一脑门黑线，无奈地笑了笑。
“哈哈。”于阳笑了起来，“边哥，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那可不。”谷边走到肖战的身边，一把搂住，“你小子，一走就是五年，可把我想死了。”
肖战笑着说，“您老怎么说得，像是我突然消失了五年，又突然冒出来似的。”
“有什么区别么？”谷边认真地问。
“有呀，”肖战松开他，笑着说，“差不多每周都有联系，每一个月都有打电话，这怎么叫消失呢？”
“好吧，”谷边看似被他说服，想了想又说，“但联系归联系，确实有五年没见了。我在外面玩的时候，每年都会回来和你们见面的吧？”
“好吧。”肖战立马道歉，“我错了。”
三人一同笑了。
“洛哥呢？”肖战问，“还有周琛。”
“停车呢！”谷边说。
他们坐了下来，没一会，房门又被人推开，洛韵和谷成并排着走了进来，之后是周琛，然后是——王一博。
看到王一博的那一刻，肖战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人相互打了招呼之后，坐下来。肖战有些走神地坐在位置上，他并不知道王一博会来。他不是不想见他，而是因为王一博的一举一动很轻易地就能牵动他的心以及做好的决定。
一定是周琛着二逼请的。
这二逼的情商，令人堪忧啊！
于阳和洛韵因为要开车所以没有喝酒。其他人没两下都喝嗨了，谷边向来随和喜欢与人亲近，再加上周琛，气氛一直都很活跃，几人七嘴八舌地聊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
这期间，肖战的余光总是瞥向那个人，只见王一博和谷成的关系非常好，两人不仅坐在一起，还一直在低声聊着天，他们似乎也喝了许多酒。
王一博的酒量还可以，喝了这么多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肖战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小战，”周琛扶着有些摇晃的肖战一把，“你去哪？”
“没事，”肖战是喝多了，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有些打飘，“我能走，去一下卫生间。”
肖战一路扶着墙，晕晕乎乎地前脚刚迈进卫生间，后脚就被人拉了一把，原本就摇晃的身体，脚步又发飘，被这么一拉哪还能站稳，直往那人怀里倒去。
对方稳稳地将他接住，随后把他圈入怀中。
肖战四肢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一股淡淡的柠檬香传入他的鼻腔，吸进身体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尖上挠，挠得他浑身酥麻，又迷恋到不行。
他贪婪地吸取着，脑袋愈发晕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一博。”
“嗯。”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的呼唤得到了回应，仿佛在空旷山谷中旋绕，声声回响，震得肖战的心魂激荡，整个人更加虚软无力。
肖战退开一些，笑弯了眉眼，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就在眼前。他伸手去描摹那人的五官轮廓，用食指戳了戳那人的脸蛋。
“这次的梦好真实。”他说。
话音未落，便倾身向前，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那人的唇上，没一会又退开一些，鼻尖蹭着鼻尖。
“嘴唇也好真实，好软，好甜。”他笑得眉眼弯弯，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却从眼角处溢了出来，“可是……一博不要我了。”
看到他的泪水，男人手足无措地帮他擦拭。
“要。”男人轻声说。
“真的吗？”肖战懵懂地问。
“嗯。”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肖战的情绪并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发不可收拾。
“你骗我。”他哭着说，“一博留了一张纸条，写着‘保重，战哥。’他走了，我追出去好远，他都没有停下来看我一眼，反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高烧不醒，在梦里，我们明明幸福地过完了一生，可是当我醒来之后，看到的却是他有女朋友的新闻。我还看到他对着另一个男孩笑得很甜，说，‘哥，我好想你’。”
肖战说着说着泪水流得越发急。“一博心心念念的哥哥，不是我。他做梦都会喊的那个人，也不是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是小枫，是我，是我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小枫，然后陷进去，再也无法自拔。而我却只是一个将就，我活得像一个笑话。”
肖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断断续续地把这些年的痛苦一股脑地抛了出来，压抑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泄过。
这几年，他活得很清醒，很理智，不属于他的，不再强求。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肖战转了个身，护着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强势和霸道，但是他却一边吻还一边流着泪。
肖战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怔住，忘记了流泪，睁着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吻他的人。他似乎清醒了一瞬间，之后就沦陷了。
男人趁他一时不备，顶开他的牙关溜了进去，肆意地侵略领地。
一通发泄之后，肖战的酒意散了一些。王一博紧紧地抱着他坐在马桶盖上，满地狼藉。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醒酒的肖战对于自己的酒后乱性感到头疼，他面无表情地挣开王一博的怀抱，站起身，囫囵地套好衣服打开门走到洗手台边，舀了几捧冷水往脸上泼，在冷水的刺激下，意识慢慢地回笼。
王一博手足无措地站在后面，看着肖战的身影，他不知道肖战酒醒了没有。
当他看到肖战哭，听到那些话时，他才明白原来伤肖战最深的那个人是他，心疼得发颤，一时冲昏了头脑。
这事……他做得确实有点过火了，说好听一点是他控制不住感情，说难听一点就是他乘人之危。
自从肖战回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很疏离，很冷淡。所以，他在害怕，害怕肖战醒酒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离他更远。
“战哥……”王一博心里很虚，小心翼翼地问，“你醒酒了？”
肖战双手支撑在洗手台边，通过镜子看了王一博一眼，只是这一眼刚才的许多画面又冒了出来，他又往脸上泼了一捧冷水，然后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避开王一博的目光。
“嗯。”肖战丧气地低下头，虽然喝醉了，却没有断片，他记得所发生的一切，是他先开始的，“对不起，我喝多了，……你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男人嘛，总会有精虫上脑的时候，不分人。”
肖战说完，转身便想走。他的一句话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抹杀在了摇篮里，当作一次419来处理。
“宝宝，”王一博急忙去拉他，阻止他转身离开的脚步，“……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肖战的胳膊被拉着，但他没有转身。
“不好。”他说。
俩人都沉默了。
王一博没料到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固执着不肯松开。
明明肖战刚才还哭着说，是他不要他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要重新开始。可肖战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难道酒醒之后，之前说过的话都可以不作数吗？
“可你……你刚才……”
“刚才……只是一时的醉话，”肖战说，“王老师是个明白人，不会把醉话当真的，对么？”
肖战说完，试着把手抽回来，但没有成功。他只好一根一根地掰开王一博的手指，“我们以后……以后还是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了。”……回不去了，做不成情侣，自然也做不了朋友。
肖战的心剧烈跳动着，快得生疼，眼前早已模糊一片，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王一博没有追出去，他不会知道，肖战出来后，并没有回包间，而是躲到了无人的楼梯间里痛哭失声。
直到情绪恢复平静，肖战才回到包间里。他不知道自己出去了多久，周琛、洛韵、谷成还有于阳看到他的时候都没有说话。
谷边已经喝倒在了一旁。
“走吗？”肖战走过去问。
“嗯。”周琛说，“你酒醒了？”
“差不多。”肖战对着谷成问道，“成哥，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和洛韵他们一起。”谷成也喝了不少，但他酒量似乎还行，跟没事人一样。
“好。”
“肖战。”谷成喊道。
“嗯？”
谷成走到他的面前，递过去一个上了锁的长方形小木盒，只是一眼就看出做工很是精致，“这个给你。”
“啊？”肖战接过木盒，看了看，“这是什么？”
“这是阿枫托我给你的，原本五年前就该给你的，但你那时走得太急，等我再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这才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谢谢。”肖战拿着精致的小木盒，心里五味杂陈，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吗？”
“阿枫给我的时候，并没有提到钥匙，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你再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打开。”
“嗯。”
“走吧。”洛韵扶着谷边走了过来。
“王一博呢？”周琛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人，便问道。他没有注意到肖战脸上微变的神色。
“他发信息说，先回去了。”于阳说。
“那就好。”
之后，一群人往停车场走去。
于阳开着车，肖战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谷成刚刚给他的小木盒，望着窗外的景色。
周琛坐在后面。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相隔了八年的时光，怎么重新开始呢？
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心要如何修补？就如同打碎的水晶球，修补好之后，永远都会存在着裂痕。为什么还要选择再一次相互伤害？
“小战。”
“小战。”周琛提高了嗓门喊。
“嗯？”肖战应了一声。
“叫你这么多声，你怎么才听见。”周琛抱怨地说。
“什么事？”肖战懒得理会他的抱怨。
“你你和一博……怎么了？”
“没怎么。”肖战说，“是你叫他来的？”
“你冤枉我，”周琛表示很无辜，“你忘记了，他也在群里的，吃饭的地址是发在群里的。”
“……”肖战才想起这事来，今天吃饭的几人都是在一个群里。这几年他没有退群，也没说过话，王一博也是。
“还有啊，于阳现在可是他的得力助手。”周琛拍了一下驾驶员，“是不是？”
“是，”于阳说，“战哥，我七年前换的工作，就是跟了王一博。”
肖战被这个消息震得有点晕，他们也经常联系，可于阳从来没有说过。
“小战，忘不了吧？”周琛小心翼翼地说，“如果忘不了就重新……”
“就这样吧。”肖战打断他的话头。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