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崩裂 “你还是 ...
-
那是一个小小的U盘。
肖战缓慢地坐了起来，盯着U盘看了很久。然后，抱来了笔记本电脑，插上读取，U盘里面只有一个新建文件夹，点进去就看到一个视频，双击打开。
屏幕里，出现一位穿着冰蓝长袍的男子和一位穿着玄色缎袍的男子，他们相对而立。
“你来了。”玄衣男子说。
玄衣男子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绕着发带打着圈，自顾自地继续道。
“我知道你会来。”
“怎么样？”
“你还是要杀我么？”
“那些人……”沉默良久的蓝衣男子，突然问道：“是你杀的？”
“我若说……不是呢？”
“你会相信我吗？”
“动手吧……”话音没落，长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剑芒，对着蓝衣男子挥了过去。
这段两分钟左右的视频，显然是已经剪辑过，并且还加了特效的，看起来很像古装剧的预告片。
肖战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视频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望着那一蓝一玄的两个人重复着相同的对话，相同的动作，仿佛这样就能回到那段时光里一样。
果儿一早就喵个不停，肖战给她倒了猫粮，她吃饱了后，蜷成一团在肖战身边美美地睡觉。
三天后。
肖战是被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给吵醒的，睁开朦胧的双眼，屋内一片漆黑。
这三天他过得浑浑噩噩，昼夜颠倒，饿了就随便对付一下。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着循环播放的视频，困了就躺下睡一会，时梦时醒，除了上厕所，哪也不去，也不想动，扔在一旁的手机也不知道响了多少次，最后终于不再响了。
他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半阖着眼，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开灯开门。
“战哥。”于阳见房门终于开了，一脸惊喜，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时，惊喜立即变成了惊疑，“……战战哥，你你还好么？”
肖战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鸟窝，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满脸疲惫，还长满了胡渣，看上去像一位中年大叔。
大叔睁开眼看清了来人，懒洋洋地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又在裤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点燃，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点。
肖战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你怎么来了？”
于阳看到他这副模样，再看看屋内的一切，顿时都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穿着讲究，注意仪表，从不抽烟的人，此时不仅穿着凌乱，整个人暮气沉沉，住的屋子还乌烟瘴气，吃完的泡面以及各种垃圾丢得到处都是，简直就是乱七八糟。
如果不是十分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认识了好几个月的肖战，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敲错了门，只因为眼前的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陌生和疏离。
“……我我听说，”于阳心里很难受，“你辞职了。还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我我多少知道了一些，打了你的电话没人接，很担心你，就找过来。”
“……哦，”肖战抽着烟，神情淡淡，“辞职的时候本来要给你发信息的，后来忘了。”
“战战哥，……你你还好吗？”
“……死不了。”肖战扯了扯嘴角，抬了抬下巴，“随便坐。”
“……好。”于阳的心里更难受了，他低着头掩饰翻涌的情绪，把沙发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才坐了下来。
肖战看着他的动作，没说什么。
“家里怎么弄得黑漆漆的。”于阳四下看了看，发现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
“在睡觉。”肖战又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说。
“我我可以拉开窗帘吗？”于阳问。
“随意。”
于阳走到窗边，一直压制的情绪突然有点失控，他握着窗帘的手越收越紧，等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才一扬手拉开窗帘，房间里瞬间变得通亮。
肖战抬手挡了挡眼睛，他已经几天没看到阳光了，一时有些不适应。
于阳安静地在窗边站了一会，望着肖战的背影，轻声说，“战哥，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肖战背对着他，掐灭了烟蒂，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你自便，我再眯一会儿。”
说罢，他又躺到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眉眼，同时也挡住了光线。他在黑暗里待了几天，一时还不习惯暴露在阳光下。
熬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的肖战，又被吵醒，没了尼古丁提神，一阵困意袭来，躺下没一会便睡着了。
于阳沉默地看着肖战的身影，这让他想起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妹妹，突然有一天就变了。而他认识的那个肖战还能回得来吗？
他没有打扰肖战睡觉，而是轻手轻脚地找来了垃圾袋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都装了进去，放到门边，准备一会走的时候顺手拿下去扔了。
再把所有房间的桌椅都擦了一遍，地面又是扫又是拖，等他收拾整理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似乎刚睡一会，肖战又被叫醒，他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看到于阳蹲在一旁。
“战哥，起来吃饭了。”
肖战眨了眨眼，有些恍惚，像是在梦里，于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战哥，别睡了，”于阳说着伸手去拉他，“起来擦把脸，醒醒觉，吃点东西再睡。”
肖战被他拉着，刚坐起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条蓝色的毛巾，他眨了眨眼，看着毛巾有些晃神。
“擦把脸。”于阳提醒道，见他乖乖地把脸擦了一遍，然后从他手里拿走毛巾，“吃饭吧。”
肖战此时才注意到，家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原来于阳并没有离开，还帮他打扫卫生，茶几上也收拾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摆放着两菜一汤。
于阳搬来了小凳子，坐在对面，又转身回厨房盛了两碗米饭走出来，递了一碗给肖战，“我啊，很少做饭，你尝尝。”
肖战接过碗，夹了一块小炒肉放进嘴里，一股香辣味从舌尖一路传到胃里，是他喜欢的味道，这几天他吃什么都没有味道，仿佛只是为了吃而吃。他慢慢咀嚼着，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意，他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那你多吃点。”于阳笑了笑。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肖战又开始犯困，他抽出一支烟，刚点燃。
“别抽了战哥。”于阳说，“我下午有拍摄，一会我就走。”
肖战最终还是把烟掐灭了。
“……战哥……”于阳欲言又止。
“嗯？”
“……那个人事部的唐姐，让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公司。”于阳说，“她们说联系不上你，刚好我要过来找你，让我带个话。”
“好，我晚点去。”
“嗯。”于阳迟疑了一会，“……战哥，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过几天找工作，”肖战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于阳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肖战会问，犹豫了一会，才说，“……网上的那些言论，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都不认识你，不了解你，就上嘴皮碰下嘴皮毫无责任地胡说八道。”
“其实那段古装视频拍得真的很好，不管曝出来的人是什么目的，虽然有的评论说得很难听，但大多数都是好的，……不管别人说什么，你不要在意。”
肖战看着一脸真诚的于阳，“谢谢你，小阳。”
两人沉默了一会。
于阳站了起来，“那我先去上班了，你再睡一会。”
“好。”
于阳看了看肖战，起身走到玄关处穿衣换鞋。
等于阳走后，肖战又躺回沙发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爬了起来走进盥洗室，看着镜子里满是疲惫和胡渣的脸。他在脸上和下巴处抹上泡沫，拿起刮胡刀认真地刮了起来。
收拾干净后，又给还在睡觉的果儿倒了些猫粮，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刚走出小区，他四下看了看，没什么异常，正要过红绿灯去乘公交。
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女子和他撞了个满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女子已经从他身上滑了下去，躺倒在地，女子穿着的粉色家居裤瞬间被殷红的液体染得斑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