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视野子

5、5. “死了也比

　　顾小终于在失去蒋生联系一年之后的某一天见到了她
　　蒋生正提着垃圾袋从家里走了出来，顾小趴在墙边看着。
　　扔完垃圾后，蒋生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小看着那个背影，满溢的思念充斥着眼眶。很奇怪，这一年来的困难，质疑，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全部化为安心。
　　蒋生转身看到了顾小。
　　她幸喜的朝着顾小走来，站定到面前时又有些委屈的慢慢低头靠在顾小肩膀，她说：“真难熬”
　　顾小拥紧面前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她的蒋生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这么瘦...........
　　忽然怀里的蒋生浑身一抖猛地推开顾小，半蹲着吐了起来。
　　顾小闭住眼，刺耳的声音一段一段的传来，蒋生像是要把胃都吐出来。
　　刚刚蒋生推开她的那一瞬，顾小摸到的那双手满是疤痕，那一个一个的针孔此时全部化为利剑扎进她的心。
　　蒋生的妈妈跑了出来，在顾小准备扶起蒋生时一把推开了她。
　　“滚”
　　人和救护车走后，顾小带着环绕在脑海里的滚字跟去了医院。

　　蹲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蒋生妈妈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顾小像是看到垃圾一般：“还不走？你是想害死她？”
　　顾小撑着墙壁站起来，斟酌如何回复。要不要留点情面，毕竟万一以后是自己婆婆的人，不能这么早就把关系搞僵了吧。
　　想到这又自嘲似的摇头笑笑，想的太远了，远的不切实际。
　　“想害死她的应该是你才对吧！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送她去的时候想过她死活吗！”
　　女人听到这话情绪激动起来：“那都是你，你让蒋生犯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是你让她变恶心了！她以前那么听我话，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的反驳我！”
　　“难道性向比她的命还重要吗？”顾小直视女人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女人狠狠的盯着她回答：“死了也比恶心好”

　　顾妈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面前，轻声说：“小小，回家了”
　　顾小红着眼睛慢慢抬起头，她突然笑了一声问：“妈，你会想我死吗？”
　　回答的结果是顾小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别这样，妈看着心疼”
　　这样的温暖却让顾小心里寒意逐渐上升，怎么会有父母希望自己子女离去呢。蒋生妈妈的话重重的压在顾小身上，压得她快喘不上气。
　　几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