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视野子

4、4. 顾小跳楼了

　　手机响了三天无人接听。
　　在第四天时铃声再次响起，顾小从床上弹起来趴在门上听着动静。
　　脚步声走出，开门声，关门声，然后无声。
　　顾小坐在地上，盯着天花板。这些天蒋生一直出现在她的梦里，然后在她扑过去相拥时消失。
　　梦是相反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打开，脚步走到她的门前，顾小撑着麻木的双腿站起，房门被打开。
　　“我给你办了转学，下周去x城”顾妈面无表情的说着。
　　顾小挪腿坐到床上，低声回答：“我不去”
　　顾妈举起手机，亮出新学校的页面：“我不是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凭什么！”顾小大声的抗议着。
　　“凭什么？凭我是你妈，你也别想乱七八糟的，乖乖上你学，你们不会再见面了”
　　顾小有些急了，她急切的想拿到手机，想和蒋生联系。
　　顾妈看穿了顾小的急切，她开口：”蒋生已经被送走了，你联系不了“
　　顾小冲到顾妈面前，揪着袖子问：“走？走去哪？”
　　顾妈甩开顾小的手，转过身：“去能让她变正常的地方”
　　顾小无力的抱头蹲在地上：“变正常？到底是哪不正常？”
　　回答的声音是被重重关上的门。

　　顾小跳楼了，在被关第七天的时候。
　　这其间，她求了顾妈很多次，她是真的慌了。想出去，想见蒋生，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顾妈的回答，只有房门上的不停加多的锁。顾小有些不明白，那么爱自己的妈妈，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她打开窗户，对门外大喊了一声妈，而后坠落地面。
　　所幸她们家是二楼，双腿骨折，捡回一条命。
　　顾小醒来的时候，顾妈趴在床边睡着了。她艰难伸手慢慢的放在顾妈头发上。一直没注意，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多白头发。
　　长呼出一口气，眼眶涩的厉害。
　　才七天，七天而已。
　　怎么感觉已经那么久了，真难熬。
　　顾小有些羡慕那些最后走到一起的人了，她们究竟是跨越了多少才那么坚定的站到彼此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