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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混蛋!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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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住手!”随着一声暴厉的怒吼,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穿进屋子精准地砸在了钟以诚的后背,令他吃痛地回过了头。
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意气凛凛的大个男子,手持长剑,面容因愤怒而狰狞着,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他的目光阴狠得像要嗜人般,而那目光准确无误地对准了自己。钟以诚一个哆嗦,看到不远处的匕首时,他飞快地扑上去拾起。
来人正是暗影,先前看见冬儿,他也感到惊喜,但却不能上前,只是一直跟着她们到了这里,然后躲在了围墙外。
很不巧,大概是吃坏了东西,突然觉得肚子痛,需要立刻解决。想着反正是和冬儿在一起,暂时可以放下戒心,于是赶紧找茅厕去了。
回来时,却隐约听见屋子里传出了哭声,还有零碎的叫喊声,仔细辨别却又没了痕迹。带着疑惑他爬上墙边的大树探望,透过敞开的大门,却是见到了冬儿倒在血泊里、秋儿被绑以及苏小姐被羞辱的一幕。
暗影暗叫糟糕,急忙跳下树随手拾起地上的石头冲了进来。幸好自己及时赶到,若是苏小姐……他不敢想下去,若是那样,他就算死一万次都平息不了陛下的怒气吧。陛下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岂是别人可以染指的,他绝不会放过那个胆敢伤害她的男人。
“不许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钟以诚惊望着逼近自己的男子,声音里透着恐慌,双手颤抖地握紧匕首抵上苏蔓藜的脖子。他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已经把外衫披上。
暗影的脚步放缓但没有停歇,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是吗?那要不要比比看,究竟是你的匕首快还是我的剑快?”
当然,如果同时出手,他的剑怎么可能快得过抵在苏小姐脖子上的匕首,他这样说只是给他制造心理压力而已。所以,不等尾音散去,趁着钟以诚恍神的刹那,他猛地拔剑跨步至前砍上他作恶的手。
两只手掌自手肘处掉落,连带着匕首,血立时溅了一地,惨不忍睹。而钟以诚的叫声已经不是用凄厉两字所能形容了,那样的震天,那样的悲绝。可是紧接着那把沾有自己鲜血的长剑直直地刺在了胸口,只需对方一个用力,他的命就再也不保了。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痛苦已顾不上,求饶保命要紧呐。
暗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刚想出手了结了他的性命,却是被一个轻柔的女声制止,他立刻收回力道望向一边,“苏小姐?”
“放了他吧。”苏蔓藜的声音很淡却坚定。她望了一眼钟以诚,没了刚才的嚣张与猥琐,也只是个可怜的人。他断了两手,已经受到惩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走吧。”
“谢小姐,谢小姐。”钟以诚向她磕了几个头,然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屋子,其间不小心被刀疤男的尸体绊了一跤,样子甚是狼狈。
终于平静过后,苏蔓藜想要去解开仍被绑着的秋儿,奈何还是使不出力气。该死的,这药性怎么那么重!她低咒了一声,一道人影便从身前走过。
暗影上前利索地将绳子解开,秋儿的手一得到解放就立刻取出嘴里的布条,忙不迭地叫到:“小姐,宛妃娘娘逃走了!”
经她这么一说,苏蔓藜才注意到秦宛已经不见。刚刚太乱都没顾及到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追,而暗影,是穆翌晨派来的吧,为保安全定不会扔下自己跑开。那秦宛,想想就可恨,冬儿的死都是由她引起的,一口气还没讨回,竟让她这么跑掉了,真是便宜了她。
冬儿,想到这个名字就心痛。苏蔓藜停在她冰冷的尸身前,看着那张安静的容颜,原本常常挂着的笑靥再也不会看到,原本鲜活的生命将永远沉寂。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却再也没有了机会。
自己也是有责任的吧,是她连累了冬儿。想着,眼泪无声滑落。
“小姐,我们把冬儿埋了吧。”秋儿的心情也很沉重,为着这个多年的好伙伴。此时此刻,她也已经原谅了冬儿的背叛。当然是因为小姐终是逃过此劫,若真出了事,就算有天大的苦衷她也不会谅解。
对了,好像把某人忽略了,秋儿扭转头冲着立在一旁的男子叫唤到:“暗影哥哥!”
看见他现身的那一刻她就异常激动,她知道,暗影从来只是为了保护陛下而存在,除了陛下不必听命于其他任何人。他的出现,不正是因为陛下对小姐的情深意重以及放心不下么。所以陛下并没任小姐走远,所以陛下一直都掌握着小姐的行踪,让她怎能不兴奋?
苏蔓藜也抬头看向他,眼神却有点空洞,仿佛透过他望着某个远方,声音里也透着虚涵,“你一直跟着我们?”
“是的,苏小姐。”暗影回答完又觉得不妥,于是补充到:“陛下是因为担心您,才派我暗地里保护您,并不是跟踪。”
“谢谢你。”若不是他,非但自己受到侮辱,肚子里的宝宝可能也会受伤害呢。事已至此,哀痛也挽回不了什么,还是先让死者入土为安吧。“暗影,我和秋儿中了软筋散,使不上力,你帮忙把冬儿抱出去好吗?”
“好。”暗影应承了一声便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冬儿,然后向门口走去。苏蔓藜与秋儿相互扶持着跟了上去,顺便带上了那个装有冬儿娘亲骨灰的木匣子。
行至院门口的时候,暗影突然放慢了脚步,同时皱起了眉。
院外有人,敌友不分,而且不止一个!意识到这点,他立刻压低声音提醒身后的两人,“苏小姐,外头有情况。我先出去,你们在这等着。”说着放下冬儿的尸身,手握剑柄,提步而去。
当院门被打开的时候,潜伏在两边的人立刻窜了上来,每个手中都握有一把长剑,凶神恶煞地对着出现在门口的暗影挥去。
不过四个人而已,统一的商人装扮,但流露出的气势可不像商人那么简单。暗影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随即抽剑迎上他们的挑衅。
刀剑碰撞的声音立刻回荡在寂静的场地,暗影发现他小觑了这四人的实力,从他们的身手来看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出手敏捷,招招狠毒。但他完全可以抵御得住,只是用时要比预计的久一些。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目标是苏小姐么?应该是吧,因为他们想突破自己进到院子里去的意图很明显。他的身形未移动分毫,牢牢地堵在大门口,不给他们任何可趁之机。
挑剑,猛地刺穿来者的胸膛,一个人就在他眼前倒下,还有三个。暗影恶狠狠的视线射向他们,三人一齐而上。一番拼搏后,又是一个死在了他的剑下。
还有两个,当他潇洒提剑准备继续投入到愈见轻松的战局中去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冷冷的陌生男音。
“你再动一下,这位苏小姐的脑袋可就搬家了。”
惊骇地回过头,暗影就看见秦宛挟持着秋儿,而她身边的一个男子用剑挟持住了苏蔓藜。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又是怎么进去的?
疑惑当头,便感觉有剑气逼近自己,于是他立刻反身接招,抵住了双双而来的长剑,并作势反击。
“你真是要她死么?”肖祁的手收紧,剑刃割破了苏蔓藜脖子上的肌肤,有殷殷的血渍渗出,令她不禁皱了皱眉。
见状,暗影立刻收回所有的动作,并扔下了手中的剑,“不要伤害苏小姐。”
“把他拿下!”肖祁对着那两人吩咐到,要不是答应过秦宛小姐会放过他,他一定会杀了他为死去的两个部下报仇。
苏蔓藜还在为自己的脖子连续遭受袭击而感到悲愤时,就挨了身后那人的一记手刀,眩晕感袭来,她便坠入了黑暗之中。
“不许伤害她们!”暗影已经被捆缚住,看到苏蔓藜与秋儿皆被打晕以后,愤愤不平地挣扎起来,奈何身边两人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肖祁把苏蔓藜丢在一旁,踱步向他,一边说着:“这个你大可放心,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的下场比较实际。”作为北晟国的第一护卫,他自然知道苏蔓藜对于天延王的意义,北晟同天延的战事即将爆发,这么好的人质他怎么舍得杀害呢?
之前秦宛小姐来信说会悄悄回一趟北晟,但左等右等都不见她人。于是璎珞小姐担心了,所以才会有了他这次的外出找寻,没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走到暗影跟前的时候,肖祁给押着他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立刻上前撬开了他的嘴巴,另一个把一颗药丸扔了进去,然后猛地在下颚上使力,让他咽了下去。
秦宛别过眼不去看他的表情,暗影曾经帮助过她,所以她才不让肖祁杀了他。这药丸会让他昏睡三天三夜,那个时候,他们早已回了北晟。
刚刚她从这里跑出去时,正巧遇上了正在寻她的肖祁等人。她知道这个肖祁是三皇子的人,哦不对,在妹妹璎珞的帮助下,原本的‘三殿下’已登上帝位,该称‘陛下’了才是。她知道他身手厉害,但暗影的实力她更是清楚的,就算他们五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她才出了这么一招。
这院子的格局她最清楚不过,她让四个侍卫守在大门口引出并绊住暗影,而她与肖祁从后门进入,给他们个措手不及。
“苏蔓藜,你还是落在了我手里,呵。”秦宛的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肖祁同样的得意,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得抓紧启程了。“小姐,我们回北晟吧,璎珞小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在低垂的夜幕下缓缓前行。
月儿高挂,银辉倾洒在静谧的庭院里,洒在那些翘首盼望的人儿身上。
院门口,钟慧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嘴里时不时地念叨一句:“怎么还不回来?”已是快过戌时,藜儿却始终没有出现,说是遇到了个老朋友去叙叙旧。可这会儿也该回来了,等了那么久都不见人影,让她怎能不焦急。
宗玥也伸长了脖子望着两边,做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猜测:“会不会是在朋友那儿住下了?”
“不会的,藜儿定然知道我会担心,一定会回来的。”钟慧斩钉截铁地说到,然后眉头皱得更深,“除非……除非她回不来。”藜儿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以致回不来了吧,想到这里,她不淡定了。
“阿慧,你别多想,兴许只是她们聊得开心忘了时间,再耐心等等。”林落在一旁轻拍着老友的肩膀安慰到。
糟糕!某个念头划过脑海,宗玥猛然在心里暗叫一声。静下心,将白天的场景回想一遍,越想越觉得蹊跷。尤其是那个小贼得了她的夜明珠不自己收起来,反而任它飞向墙外,这一点现在想来完全说不过去,是为了拖延她的时间吧,那么所谓盗窃只是调虎离山之计?!
“慧姨,我再去趟布料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蔓藜找回来,你们先去睡吧。”话音刚落,她就拔腿跑了出去。
街面上空空荡荡,万籁俱寂,偶尔能碰见一两个匆忙的人影。两旁的灯火也几乎已经全部熄灭,黑乎乎一片,难得透出些亮光。这个时辰,大家都已是酣然入梦了。
“开门,快开门!”宗玥在布料店前停住了脚步,上前用力拍打着门板,扯开了喉咙使劲叫喊。
许久许久过后,在她的手快敲肿之时,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她能听到愈见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句懒懒的满含抱怨的“谁呀?”,然后大门‘吱呀’着翕开,一个头探了出来,正是那店铺老板。
老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将来人看个清楚。宗玥却是迫不及待地挤过他跻身入内,她要仔细问问他,又怕他没耐心合作,干脆就进到里面来,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前,她不走了。
“我问你,白天和我一起的两个女子究竟去哪了?什么老朋友,你是不是在骗我?”宗玥抢在他开口之前率先发问,将他的不满全部堵了回去。
老板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边推搡着她,一边不耐烦地说:“没有骗你,她就是这么交待的。你快出去,大半夜的不睡,净打扰别人睡觉。”
宗玥的力气到底比不过他,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推到了门口,她立刻紧紧抓住门上的风圈,脚步才算是得到停止。“那她们是跟谁走的,你有没有看清楚?”
“没有没有,我不知道!”
“你再想想嘛,现在她们不见了,家里人都很着急,拜托你好好想想。”
老板听见她这么说,烦躁的情绪才得到缓解,心也平静下来。不见了,怎么会?
“我记得当时她们突然很激动地冲了出去,然后与一个少女碰了头,旁边还有一个老妇人,就是跟着她们一起走掉的。”之所以会留意到这些,是因为当时觉得那女子实在漂亮,他暗地里一直都有偷偷看她。
总算有了点线索,宗玥激动地追问到:“少女什么样子,老妇人什么样子,具体点。”
“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和你差不多高,至于老妇人,好像穿着灰色的衣服。她们是往西面去的,其他就没什么印象了。”老板努力回想着,嘴里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可以让我去睡了么?”
“嗯,谢谢你。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回见。”说完,宗玥立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