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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这地方可 ...

  •   “这地方可真偏僻呀。”这是苏蔓藜在经过七拐八拐终于到达目的地之后的第一感觉。
      放眼望去,此处只零落地散置了几个房子,周围都是树。要是晚上经过这里,月黑风高,树影婆娑,残风呜咽,人烟罕见,咦,想想就毛骨悚然的。
      冬儿只是笑了笑不置一词,这笑容于苏蔓藜看来竟有点奇怪,然而奇怪在哪她却说不上来,干脆不再去想,跟着冬儿进入了屋里。一眼便看见一个男子正在看书的侧影,而那侧影在听见门口的响声时转过了头来。
      好一张清俊秀气的面容啊!两个初次见到他的人儿在心里赞扬到。
      冬儿奔上了前去,“以诚,来客人喽。”待苏蔓藜与秋儿到达他们跟前时,她立刻为他引荐了一番,然后又向她们介绍到:“小姐,秋儿,这就是我未来的夫君钟以诚。”
      双方简单地互打招呼,而苏蔓藜却意外地发现,这个钟以诚自她进屋后就几乎一直都盯着她看,此刻更是带着色迷迷的笑容同她问好。原本对他的好感瞬间消失,她甚至开始担心冬儿嫁给这样的人能否幸福。
      站在身后的老妇人也看出了其中的微妙,她干咳了两声以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正好趁她们看不见,她狠瞪了男子一记,又不着痕迹地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问到:“诚儿,冬儿娘呢?怎么没看见她人啊?”
      “她刚出去呢,”钟以诚这才恍然般收敛了目光,对着苏蔓藜与秋儿说到:“你们来得真不巧,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们先坐会吧,我去泡茶。”
      话音尚未落尽,他就拿起摆在圆桌中央的茶壶向偏屋走去。
      冬儿引着大家入座,然后将茶杯分放在了各人面前。看到钟以诚出来,她立刻迎上前接过茶壶,然后一一斟茶。其间不小心碰倒了一个茶杯,杯子掉落地上应声而碎,她立刻道着歉将碎片处理干净,然后重新拿出一个杯子,小心翼翼地续上茶水。
      紫砂杯上,热气腾腾,氤氲出浓浓清芬;紫砂杯里,晶莹剔透,弥漫出淡淡馨香。
      被芳香所引诱,苏蔓藜端起茶杯,在杯口吹拂了几下,浅浅地啜了一小口。很烫,但味道已经出来,“这是茉莉花茶。”
      “对呀。”钟以诚正大光明地将视线落回了她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他接着说:“苏小姐,冬儿经常跟我们说起你,我知道你最喜欢喝这茉莉花茶,冬儿她平时也爱喝,所以家里备了好多。”
      苏蔓藜扬了扬嘴角,问:“钟公子,你爱冬儿吗?”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总觉得他与冬儿之间怪怪的。两个相爱的人是怎样一种状态,她想她够明白,可从他的眼里丝毫看不出他对冬儿的爱,他甚至连目光都吝啬给予冬儿。
      她觉得,这个男人很不靠谱。而冬儿,从进屋到现在,虽然极力表现出同他的亲近,却总有一股淡漠之气流出,夹杂着隐隐的不安。是的,确实是不安,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不安什么。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甚至还有些危险的气息。会对自己不利么?苏蔓藜甩甩头,不去怀疑,因为是冬儿带她们过来的。理不清,于是皱着眉,饮了一口茶。

      “当然,我当然爱冬儿。”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钟以诚想去握冬儿的葇荑以示亲昵,却没想到被她挣脱了开来。碍于别人在场,他只能忍住责骂的冲动尴尬地收回手。
      苏蔓藜看在眼里,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浓,“冬儿,你爱他吗?”
      “小姐,我……”冬儿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最终鼓足了勇气,简短的话语急躁而出,“小姐、秋儿,你们快走,这儿危险!”
      被提及的两人尚来不及从这句话的怔愣中反应过来,门口就响起了一个幽灵般的声音,“现在才让她们走不是太晚了么?”
      这个声音好熟悉,苏蔓藜抬眼望去,只见门口一个雍容妖艳的女子正款款走来。四目相接,一方诧异,一方凌厉。怎么会是她?——秦宛!
      而冬儿的不安,难道是与她有关?
      “苏蔓藜,我们又见面了。”秦宛笑靥如花,看得出她的心情非常好。她在苏蔓藜身前站定,而钟以诚和老妇人皆已站到了她的身后。
      “我娘呢,把我娘还给我。”冬儿激动地跑过去,扯着她的衣袖叫嚷着。
      秦宛却是一把将她推开,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脸上的笑容倒是未减。她盛气凌人地说到:“既然你那么听话把这个女人带来了这里,那我便遵守我的承诺,如你所愿——把东西带上来。”最后一句她是冲着门外喊的。
      立时,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应声而入,手里提着一个木质的小匣子。进屋后,他把它递到了冬儿面前。
      “这……”冬儿不解地望向秦宛,而后者这样回答了她,“你娘的骨灰啊,快收下吧。”
      一瞬间的呆愣后,冬儿不敢置信地大吼着:“你骗人,我娘没死!把我娘还给我,你把我娘还给我啊!”她发狂般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刀疤男子架住了身体。挣脱不开,只能绝望地挥舞着手脚。
      虽然不愿相信,她的心里却是有数的。娘亲的身体状况她向来清楚,病情一直在恶化,加上秦宛走狗的欺凌摧残,娘亲岂能受得了,或许归天也是一种解脱吧。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不能接受这突然的噩耗。
      而刀疤男为了制住她,手里的木匣子无暇顾及,干脆任由它滑落。
      在木匣子掉落的那一刻,冬儿就停止了原本的挣扎,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砰然落地、看着它两半坠开、看着骨灰撒落而出,无能为力。她用尽全部的力气甩开刀疤男的钳制,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骨灰,一点点地重新装入匣子里。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冬儿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在背叛了小姐之后,在无法保全娘亲之后,她还有什么资格哭。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上苍对她不仁不义的惩罚。
      什么未婚夫,什么未来的婆婆,什么娘亲的病已好,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为了骗小姐过来而编出来的。她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带娘来这定安镇求医,这样就不会撞见秦宛的人,娘亲就不会被她抓走,自己也不会受她威胁,小姐此刻更不会身陷囹圄。
      对了,小姐!那秦宛究竟要对小姐怎样?

      至于苏蔓藜,带着疑惑静静地观察过后,她看出了些许端倪。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秦宛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宫挟持了冬儿娘亲要挟冬儿,而自己不幸是那猎物。
      该怪冬儿么?不,一点也不,她相信冬儿在做决定的时候必是痛苦万分的。如果换做自己,也是会同她一样往‘孝’字那边靠的吧。
      所以,她理解冬儿;所以,当看见那个木匣子掉落的时候,她立刻想要起身去将它接住。可是,刚站起的身子却找不到支撑点,脚下无力,一个踉跄,虚软得又跌回了椅子上。
      “小姐,茶里有毒!”秋儿也发现了异样,质疑的目光转向一边,“冬儿?”
      冬儿却是惊慌了一双含泪的眼,失措的声音紧接而出:“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刚刚心里一直难安,所以那茶她一口都未喝,可她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在里面下毒啊。
      “放心,只是软筋散而已,没有毒。”看到药性已经发作,秦宛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灵动的脚步欢快得像在起舞。有多久没如此高兴过了,仔细算来,是自从这个叫苏蔓藜的女人出现以后,久得她都快忘了笑究竟是怎样一种姿态了。
      除去这个女人的心一日比一日强,只有她死了,陛下才会重新将目光放回自己身上。如此一个大好机会,她怎能错过。
      陛下正在为死去的前御史周离翻案,趁着他忙得不可开交,秦宛找了个借口出了宫。猜测苏蔓藜可能会来这定安镇,毕竟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不是,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快马先行赶来这里。没想到真的等到了那女人,更幸运的是,居然还碰见了带着母亲寻医的冬儿。
      于是她便花钱请人来共同演出一场好玩的游戏,先从冬儿那边下手,挟持了她娘,成功逼她就范,就等苏蔓藜上钩。
      她有注意到苏蔓藜身边多了一个女子,却查不出她的底细,与其招惹,不如支开。所以才有了店铺的那一个盗窃之举,那倒霉丫头现在估计也自身难保吧。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看来这一回,连老天都是帮着她的呢。如今那女人终于落在了自己手里,有什么理由轻易放过她。过去受过的难堪她统统都要讨回来,成倍地讨回!
      想到这,秦宛兴奋地在苏蔓藜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苏蔓藜,作为重逢之礼,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男人呢。关于下药的事,冬儿确实是不知情的。其实本来我想用媚药,可那样让你也舒服,岂不太便宜了你,所以我才用了这软筋散,我要你在清醒却又抵抗不得的状态下尝尝被蹂躏的滋味。哈哈,那场面想想就振奋人心呐!”
      “你卑鄙!”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苏蔓藜的、秋儿的以及冬儿的。
      秦宛的眉眼挑得老高,脸色偏执而又张狂,“说得好,我就是个卑鄙的小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可枉杀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姓苏的,我受够了你!”
      话罢,缓缓从她身前退开,转回头对着等在一边的男子说到:“钟以诚,这个女人就赏给你了。”
      “谢主子。”那音调兴奋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果然是个无耻的家伙,亏他长了那样一副清秀的模样,真是人面兽心。看着他一脸□□的奸笑,苏蔓藜下意识地想往身后退去,却无力地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秋儿想去扶她,也只是落了个同样的坠地下场,这该死的软筋散!而冬儿,刚想冲上去保护她的小姐,却被刀疤男一把扯住头发抓了回去,再次被他钳制。
      不一会儿的功夫,钟以诚就欺近了苏蔓藜,他眯成线的眼睛肆意地扫过她全身。这个他自第一眼就在幻想的美丽女人,即将落入他口,真是快哉。
      苏蔓藜有劲使不出,心里又气又急,呼吸渐渐紊乱,虚软推拒的双手被对方腾出的一手毫不费力地禁锢在了头顶。
      门是敞开的,阳光从院子里遛了进来,明媚却很刺眼。
      屋内其余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苏蔓藜身上,带着不一样的情感,有心痛不平的,有幸灾乐祸的。
      秋儿离她最近,望着那个可恨的男人,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她岂能容忍别人如此欺凌她的小姐,当下就用尽力气愤恨地爬到钟以诚身边,狂乱扯着他的衣袖,想把他拉离开来,“放开小姐,快放开啊!”
      “别急,一会就能轮到你。”她的力气于钟以诚看来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只轻轻一抬手,就把她挥倒在地,没想到对方又立刻爬起再接再厉地向他而来。
      秦宛看在眼里,不耐烦的语气冲着一旁的老妇人吐出:“去把那臭丫头挪开,碍手碍脚的,更影响我看戏的心情。”
      老妇人听闻立即上前,双手穿过秋儿的胳肢窝,任她的双脚不甘愿地胡乱踢蹬着,轻而易举就将她拖离到了一边。别看她年纪大,力道也大着呢,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中了软筋散的女人。
      她找来绳子将秋儿绑在了柱子上,省得她再乱动,并拿起布条堵住了她大声喊叫的嘴巴。
      秋儿的声音彻底隐去,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呜呜声。少了她的打扰,钟以诚满意地继续他的猥琐行径。
      而这时,被刀疤男禁锢住的冬儿趁着他松懈的空当,猛地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刀疤男顿时吃痛地松开手,冬儿立即像离弦的箭一般飞奔出去。
      她的心里充斥着一股强大的信念,迅捷地将猝不及防的钟以诚推开,张开双臂如母鸡佑护着小鸡般地将苏蔓藜挡在身后,随后的言辞中却是充满了乞求与恳切。
      “求求你,放过我家小姐,你要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只是不要伤害小姐,我求求你。”说着向他磕起头来,小小的头颅一下下地砸着地面,能清晰地听到‘咚咚’的撞击声。
      “怎么样对你都可以?”钟以诚不屑地哼了一声,“只是爷对你没兴趣,给爷滚开!”好事一而再地被打断,他的心里很是不爽,火大地上前去拽她的胳膊。

      冬儿见状立刻死死地抱紧苏蔓藜,她不要与小姐分开,不要!然而坚定的意志却抵不过蛮横的力量,身体被赶来的刀疤男拉扯,手指一个个地被掰离开来。直到彻底与小姐分开,她的手仍旧伸长着想要抓紧她,想要保护她。
      被架离而去,冬儿的脑袋始终朝后向着苏蔓藜,已经磨破的额上泛着殷殷的血迹。疼痛已经顾不上,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是满满的愧疚。
      她真是罪大恶极,明知道秦宛对小姐不怀好意,却仍是答应助纣为虐。当初不忍眼睁睁看着娘亲被鞭打折磨,所以她背叛了小姐,可即使这样,她也不能原谅自己。小姐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她是罪魁祸首,而自己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看着小姐受到伤害。
      所以当看到钟以诚的手向小姐的胸口探去时,冬儿立刻抽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这是她今天和老妇人逛街的时候借如厕之名偷偷跑到刀具店买的,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狠下心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啊!”随着刀疤男的一声惨叫,冬儿瞪圆了双眼拔出刺进他胸膛的匕首。
      看着匕首上殷红的血迹滴落,她的眼神显得呆滞。杀人了,她杀人了!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这个声音,握着匕首的手开始发抖,心里有些害怕。但她立刻镇定了下来,不能慌,更不能胆怯,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人必须解决!
      秦宛等人都因刀疤男的叫声而把目光转向了他,当看到那一幕时,老妇人吓得面容失色,秦宛倒是无动于衷。而钟以诚,呆呆地看着那个手持凶器的女子目光凌厉地望向自己然后朝自己冲来,一时竟忘了反应。
      “快救我,快去找大夫救我!”刀疤男还在疯狂地大叫着,他完全没有想到那女人会有这样一招。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伴着大片大片涌出的鲜血,止不住,触目惊心。
      他是要死了吗,可他一点都不想死啊!为了钱财竟搭上了自己的命,真是不值得,但就算是死他也要那女人陪葬。
      “臭娘们!”捂住胸口,刀疤男猛地提步追上了冬儿,从背后一拳挥向她,力道不大,却一下就把毫无防备的冬儿打倒在地。匕首从她手中滑落,滚向一旁,他立刻上前拾起,颤巍着双脚逼近了她。
      看到那锋利闪亮的口子对着自己而来时,冬儿刚抬起的身子瞬间顿住。
      刀疤男的气息有些紊乱,头很晕,力道也在渐渐散去,脸上却是露出了阴森的笑容,那样子如同魔鬼一般。他运上气来一把扣住冬儿的肩膀以制止她后退的身形,握匕首的手抬起,眼神一凛,狠狠地向她小腹刺去。
      “不要!”苏蔓藜的声音带着绝望,穿破沉寂的空间,却没能阻止得住刀疤男行凶的大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带血的匕首刺进冬儿的身体,抽出,再一次刺进,再抽出,如此反复,几个来回,动作快得只在一个眨眼之间。

      而她,已经震惊并心痛地发不出任何声响。
      力气终是消耗殆尽,刀疤男扔掉匕首,阖上眼,任自己的身子砰然坠地。同时倒地的还有老妇人,她是承受不住而吓晕过去的。
      “冬儿!”趁着面前男子似乎也被吓到的震惊,苏蔓藜用胳膊肘撑着地面费力地爬向近在咫尺的冬儿,然后艰难地将她破碎不堪的身体搂进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拂去她眼前的发丝。
      冬儿的脸色已是苍白一片,嘴唇上没有了任何血丝。她缓缓地撑开眼皮,启唇,微弱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吐出,“小姐对不起……冬儿没脸见你……这是我罪有应得……我……咳咳……”
      “冬儿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怪你,真的!”看到她因咳嗽而疼痛的样子,苏蔓藜的眼泪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可是我无法原谅自己……我好怕……咳……如果我死了……谁来保护小姐……”眼皮愈见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好痛,好累,好想睡觉,“……小姐……我看见娘亲了……她在朝我招手……对不起小姐……冬儿要先走了……”
      声音在耳畔落下,苏蔓藜无力地看着她渐渐闭上了双眼,看着她的头歪向一边,同时感觉到她原本抓住自己的手也垂了下去。她紧紧抱住那瘦小的身子,悲痛地呼唤着她。眼泪已经决堤,无声的抽泣终是化为了嚎啕大哭。
      “啧啧,这场面真是感人呐。”秦宛不知什么时候已来到了苏蔓藜身边,阴阳怪气的语调融进她的哭喊里。
      被冬儿这么一闹,她都惊呆了好一会儿,由着他们演了这样一场闹剧。出了人命倒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不过也只是死了两个人而已,她的目的可还没达到呢。“钟以诚,你被吓傻了么,还愣着干什么!”
      钟以诚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立刻闪回了神来,他倒不是被吓住了,而是被眼前那幕天人诀别的场景感动了。之所以没有在苏蔓藜爬过去时阻止她,是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想要一场欢愉,既然注定能够得到,就不去与将死之人计较早晚了,索性放她过去。
      而现在,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唔,你放开我,放开我!”苏蔓藜被硬生生拉离开来,望着冬儿的身体坠倒在地,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下来,几乎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而接下来的处境却让她几近崩溃。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翌晨……
      这一刻,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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