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存心逗弄 十分恶趣味 ...

  •   谢灵均温柔一吻,而后将沈正泽按在自己的颈窝处,压下自己悸动的心,开始沉思起来。

      当记忆回笼,他想起那个魔修的话。

      谢灵均昨日与沈正泽夜探阁楼,最后得出猜测——谢灵均的生父、江歇的师弟,谢长怀,极有可能相信灵魔双修能够重启天道,进而飞升成仙,因此在这座阁楼内豢养过魔物。

      以此看来,魔修所言未必不对,甚至极有可能是真相的一小部分。

      从魔修的角度来看——

      谢长怀因与曲婉容相恋,人魔殊途,而被江歇棒打鸳鸯。江歇与谢长怀决裂后,谢长怀因师兄的绝情而入魔,遁入深渊同曲婉容成亲。而江歇因泄露谢长怀的秘密,导致谢长怀与曲婉容二人,在谢灵均降世那日被杀。

      问题在于,江歇究竟为何会与谢长怀决裂。

      谢灵均怀疑,江歇发现谢长怀豢养魔物,因此警告了师弟,而师弟阳奉阴违,最后铸成大错,江歇不得不将人逐出师门。

      在这个环节中,谢灵均的生母曲婉容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那个魔修苦恋曲婉容,在谢灵均佯装自刎的时候,他才肯定谢灵均与曲婉容相像。

      “看来我的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谢灵均心想。

      而魔修又说,被江歇发现之后,谢长怀答应不再同曲婉容相会,可两人依旧私下见面。

      谢灵均生出疑惑:我的父母,究竟在筹谋些什么呢?

      至此,谢灵均可以肯定,江歇对自己的师弟十分容忍,就连谢长怀豢养魔物这样的重罪他也网开一面,可最后还是不能接受谢长怀的图谋。

      谢灵均的困惑不止于此,他还想要知道,那个魔修的目的就是什么。

      魔修说:“总有一日,你会来到深渊,届时,万魔恭迎圣主。我来教你阵法,为你铺开收服五湖四海第一条路。”

      也就是说,魔修千方百计诱使他入魔,为的不是害他,竟然反而想要辅佐他成为万魔之主,一统深渊。

      谢灵均笑了出来。

      前世,那个魔修的的确确践行了诺言,教会他阵法,为他铺开了收服万魔的第一条路。

      谢灵均入魔后,救了他的第一个人是合欢宗的卓乐,但真正教他如何吐纳魔气,运用道律的人,却是那个魔修。

      魔界有五湖四海,那个魔修便是琼海境的境主,娄宿云。

      “可以归结为两方势力。”谢灵均心想,“一方是煞费苦心地诱使我入魔,而另一方则千方百计地阻止我入魔。前者以娄宿云为代表,后者以江歇、姜政为代表。”

      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件之间,暗藏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灵均又想起那株蚀心魔蛊,蚀心魔蛊说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相传,人间每万年都会诞生一个气运之子,当他杀死魔界的王,就能重启天道,打开飞升的通道。”

      这句话,又是另一种飞升的猜想。

      关于飞升的猜想不胜枚举。

      ——比如,谢灵均猜测的那样,谢长怀觉得灵魔双修才是正途。
      ——又比如,蚀心魔蛊所说的那样,气运之子斩杀魔尊,以杀证道。
      ——再比如,以血祭天,用万千生灵的哀怨,来祈求上苍垂怜,开启飞升之途。

      ——也有人说,仁者爱人。纵然天道无情,人却多情,正是无数多情的生灵,构成了周而复始的三界。因此,惟有大仁、大爱,方能通彻天道。
      ——既然有多情成仙的说法,自然也有人修炼无情道。

      谢灵均想到这里,明白过来,江歇与谢长怀分道扬镳,归根究底是因为理念不同。

      谢灵均昨日问江歇:“剑应多情,还是无情?”

      江歇回答的便是多情,想来江歇认为虽然大道无情,但人却多情,对于个人而言,无情不能成大道。

      江歇修的正是仁者之道,与谢长怀截然相反。

      而这正是谢长怀被奉为剑尊,江歇却胜任青阳阁主一职的原因。

      谢灵均想明白这一切,忽觉灵台清明,竟然直接阅世境圆满。

      原本即便是在每一个道境内晋升,自初期到中期,自中期到后期,又或者从后期修到圆满,都要吸纳大量的灵力来炼体。但谢灵均在半个多月前吸纳灵暴,又在旭日大比中重塑筋骨,这次晋升反倒没什么大的动静。

      表面上平静无波,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谢灵均心中惊诧万分,只是想通了这一些事情,他竟然能够隐隐感知到天道。仿佛天道正在上空俯瞰着芸芸众生,而他是惟一被钟情的那一个。

      他获得了天启。

      每个修士,都孜孜以求,为了能够得知天道一二而奋力修炼,付出了不知几许的汗水与血水。但原来被天道钟情的滋味并不好受。

      谢灵均遇到韩虚,韩虚对他说,别人都是修道,惟有韩虚是合道——

      每个人都是不断地揣摩天道,尝试接近天道的旨意。而谢灵均此刻与韩虚相同,天道的意志加诸己身,便觉得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他只是被历史齿轮碾着前行的一粒小小碎石罢了。

      成为天道的化身,便行不由衷、言不由衷?

      或者说,你以为自发的言行举止,结果都逃不过天道的算计?

      谢灵均闭上双眼,确信,他隐隐感知到的是因果,他获得的天启是因果律。

      “我握在手中的剑,挥洒出去的汗水,日复一日的修习……我流过的泪,淌过的血,走过的路,历经的事,爱过的人……这一切的一切,在天道的意志里,究竟算什么东西呢?”

      谢灵均心想:“原来竟只是必经的因,只为结出来日的果吗?”

      谢灵均心中所有积压的悲伤、愤怒、苦楚,他的爱与恨,情与欲,都在这一刻迸发。

      他出声质问道:“我是活生生的人,还是别人手中的一粒棋子?”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徒留一室静默。

      “什么……”沈正泽被谢灵均的问话惊醒,睡意朦胧间,轻声问道。

      谢灵均郁结于胸,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疼。好一阵子以后,他才平息下一点点,动作轻柔地将沈正泽放在寒玉床上,自己徐徐坐了起来。

      沈正泽在昏睡之中,身体和神魂急遽修复,但仍只是一部分,并未好全。

      迷迷糊糊间,他抬起右手,遮住自己的双眼,略微带着些笑意,说:“原来都一夜过去了,我还感觉没睡够,困得很。真是出了大问题,竟然要靠昏睡来修复自己。”

      说完,沈正泽复又闭上双眼,左手下意识地一捞,抓住了谢灵均的衣袖。

      谢灵均此刻虽有无穷的苦恼与不平,想要掀翻三界,用剑指着所有人,让他们说出一切事实的真相,好证明给谁看看,他并非只是一粒棋子,他亦有情有义,是活生生的人。

      但当他听到沈正泽的自嘲,旋即清醒过来。

      “是不是我方才吵到你了?困?那再多睡一会儿,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放心睡吧。”谢灵均缓声道。

      沈正泽很快全然清醒,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手肘撑着寒玉床,半起道:“不困了。比起我来,我倒更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个人总是没什么情绪,方才说话语气有些急切,一定是想到烦恼的事情?愿意同我说说看吗?”

      谢灵均只是低头,看着沈正泽,岔开话题道:“你现在躺在寒玉床上,还觉得冷吗?”

      沈正泽想了一下,含笑道:“不冷,不仅不冷,还有些和暖。”

      “那就好。”谢灵均舒了一口气,“看来你的心魔暂时被压制住了。师尊说,会带你去灵音寺,恳请高僧为你洗魂,你不必太过担心。如若……”

      如若高僧也无法洗去你神魂中的魔念,那他也会上穷九天,下尽深渊,为沈正泽聚齐奇珍异宝,制作出神药“涤除玄览”。

      谢灵均侧身,只手撑在沈正泽耳畔,另一只手上前拨开沈正泽鬓边的碎发,将其挽至耳后。

      沈正泽脸上满是汗珠,碎发黏在脸上,原本淡雅脱俗的一个人,看起来莫名有些风情。

      不知是谢灵均心境改变,寻回了对沈正泽的爱念,还是对方当真如此,他竟然觉得沈正泽十分惑人。

      谢灵均折起胳膊,手肘撑在对方耳畔,另一只手按在沈正泽肩上,将人复又按倒在寒玉上。

      “你怎么忽然变好看了?”谢灵均一本正经地逗弄对方。

      沈正泽听到这句话,怔怔地说不出话,伸手握住谢灵均的手,侧开头,说:“别……”

      谢灵均见此,将此前诸般揣测都压在心底,只觉得烦恼尽可忘却,但让沈正泽露出欲拒还迎的表情,却是一刻都不能等。

      “别什么?”谢灵均冷冷道,“此前你对我做过的事情,眼下不如再重复一遍?”

      沈正泽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忍受不了,终于闭上了双眼,可成片的睫羽却还在微微颤动。天光从窗棂洒入室内,照在沈正泽的睫毛上,在他眼睛下部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谢灵均怎肯轻易绕过沈正泽,对方愈是如此,他心中恶劣的趣味越是兴起。

      他怎会如此惹人怜爱?谢灵均心想。

      谢灵均低头,在沈正泽的右眼上轻轻一吻,移至对方的耳畔,轻声细语:“你之前不是伸手为我拭去血珠,还吞咽了下去吗?怎么,我的鲜血滋味如何?甜的,还是苦的?”

      沈正泽推拒着谢灵均的肩膀,羞愤之下,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既然做得出这种事情,就应该料想到,日后会被我翻出来吧?”谢灵均咄咄逼人,“怎么,这么怕我旧事重提?”

      沈正泽羞怒交加,恶狠狠道:“不!”

      谢灵均见此,终于觉得自己没有坦诚交代身份,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看着爱慕自己,愿意为自己舍生赴死的人,被自己说得一脸愤怒,结果还无力反驳的样子,他心中的恶劣心思得到了过多的满足。

      谢灵均依旧一脸冷漠,握住沈正泽的下颔,将人的脸正了回来,在人唇边发问:“上次你是不是拉开了自己的衣领,邀请我摸你的脖子?”

      沈正泽头脑发懵,都快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了。

      自己做过是一回事,被谢灵均翻出来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被谢灵均这样一说,他才真切地觉得,这是值得羞耻、鞭挞的事情。

      谢灵均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低头在沈正泽下唇亲吻一下,命令道:“再重复一遍那时的动作,我这次愿意满足你的想法了。”

      沈正泽低声道:“别……”他刚开口,谢灵均就趁机……

      ……

      谢灵均拉起沈正泽,替人将衣领整好,一颗颗扣子扣齐。

      “我自己来。”沈正泽低头,目光闪烁,“你不用管我,就只是扣扣子而已。你别把我当做废人一样,我想我现在也还勉强算是不弱吧?”

      谢灵均笑了,岂止不弱,眼前这人凶悍异常。可沈正泽在他面前,却又如此乖顺,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欺负他。

      “好在你的衣领很高。”谢灵均又恢复冷漠,“就算里面红透了,只要一遮,也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沈正泽佯装镇定道 :“让让,我想再去十二楼看看。”

      谢灵均听到这句话,头疼不已,更加不愿意沈正泽上楼了,便点着沈正泽的衣领,说:“不要用灵力恢复,就让它一直红着吧。”

      “那你先让开。”沈正泽交换道。

      谢灵均无奈起身,说:“我陪你一起去。”

      沈正泽点头。

      两人刚并肩准备离开三楼,赶往十二楼的藏书室一探究竟,就听到楼底下传来跫音。

      沈正泽冲谢灵均一瞥,语气淡然道:“是温怀瑾。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你对他评价甚高,想来一定很愿意同他交谈。我看,我还是独自去十二楼好了。”

      谢灵均摇头,强硬道:“我不允。”

      沈正泽被三番五次地戏弄,却从未真正地表露气性,谢灵均这句话一出,他直接气笑,薄怒道:“我做什么,还要你允?”

      谢灵均转头,握住沈正泽的后颈,压着人往外面走,问:“你就不好奇,北冥派来青阳阁意欲何为么?”

      沈正泽愣了一下,点点头,老实说:“自然好奇。”

      “那便是了。”谢灵均转头,与沈正泽相视一笑。

      两人走到栏杆前,低头向下望去,只见温怀瑾站在楼底,似是在踟蹰。

      温怀瑾听到他们的响动,抬头上看,就见谢灵均握着沈正泽的后颈,两人举止亲密。只一眼,温怀瑾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微的疼痛止不住地泛起。

      “温师兄……”谢灵均好似不太喜欢这个称呼,说得很慢,“你来青阳阁做什么?”

      温怀瑾压下心中的不适,笑道:“前天说好青崖书院见,昨日却没有瞧见你们二位。山不就我,只好我来就山了。”

      谢灵均听到这句话,生怕沈正泽再说要去那古怪的十二楼看看,于是回道:“师尊说,他要单独教导我们。但我们两个,也很愿意再去青崖书院看看诸位师兄弟。”

      沈正泽闻言,并不反驳,似是默认。

      温怀瑾和煦道:“那你们下来吧,我们一起去青崖书法。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迟了,恐惹得贺长老不快。我们还是快些为好。”

      “好。”谢灵均答应。

      说罢,他祭出长剑,便是江歇昨日所赠的无名剑,亦是他生父谢长怀的本命剑。

      谢灵均伸手,对沈正泽说:“上来。”

      沈正泽抿了抿唇,悄然一笑,伸手搭在谢灵均粗粝的掌心,任由对方将他拉至身前。

      谢灵均紧紧搂住沈正泽的腰,御剑飞往青崖书院。

      温怀瑾揣着青阳阁的通行玉佩,坐在自己的卷轴之上,跟在两人身后,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片刻后,他赶了上去,在谢灵均身侧,问:“谢师弟如今是什么修为?”

      “阅世境圆满。”谢灵均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坦诚相告。

      温怀瑾闻言,默然不语。

      谢护法如今正好三百岁,境界也是阅世境圆满,正当冲击万象境。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眼前的这个谢灵均,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谢护法本人。

      不然哪有人刚成为拜师不久,就有阅世境的修为?

      沈正泽本不愿多说,毕竟温怀瑾只问了谢灵均一人,他贸贸然开口,就有些炫耀的滋味了。但看温怀瑾的样子,又想到对方倾慕谢灵均,便有些忍不住。

      “温师兄。”沈正泽轻轻唤了一声,“我和谢师弟一般,都是阅世境后期。”

      温怀瑾心中震惊万分,当即道:“敢问沈师弟如今多大?”

      “二十。”沈正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他也的的确确不太好意思,前世他到阅世境,用了整整一百多年,到圆满更是长久。如今有这修为,也不过是仗着多活了一世,神魂是太上境圆满,才得以进益飞速。

      这样说来,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天资都胜过温怀瑾,可到底说这话有些欺负小辈,兼之自我炫耀的意思了。且这炫耀,或多或少有些虚假的成分。

      沈正泽也是因此而不好意思。

      温怀瑾听到这话,脱口而出:“不可能!”

      沈正泽为了自证,抽剑灌注灵力,阅世境的修为顷刻间散发出来,毋庸置疑。

      温怀瑾当然能够感知到沈正泽的境界,但二十岁就阅世境后期,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就连最可笑的夸耀里都不会出现,叫他如何相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温怀瑾心中的失落无以复加,勉强打起精神,夸赞道:“沈师弟当真天纵英才,无能人出其左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再也说不下去。

      温怀瑾原以为,谢灵均同沈正泽相识尚短,他还有机会。可如今看来,是他想得太过美好。

      他修炼了千年才有的修为,对于沈正泽而言,根本不足一提。难怪谢灵均会如此重视沈正泽,又是握着后颈,又是同乘搂腰。

      温怀瑾自知无望,也生了退却的想法,却不知为何,总不能对谢灵均死心。他偷偷瞥了谢灵均一眼,对方那明艳无俦的脸,再次攫住他的心神。

      他心想:原来我也不过是一个为容颜所迷的凡夫俗子,贪慕颜色,不能免俗。

      温怀瑾愈是被谢灵均的样貌所惑,再想到谢灵均与沈正泽天造地设,自己的心就愈发疼痛,好似有千万把利刃在里面搅动。

      沈正泽本欲刺激温怀瑾,可真看到对方落寞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当下便收起了剑,不发一言。

      谢灵均对着沈正泽和江歇以外的人,话不多,但想着从温怀瑾这里套话,开始苦苦地思索起来,要如何同对方交谈。

      三人各怀心思,在诡异的沉默中,抵达了青崖书院。

      谢灵均再次看到巍峨的书院,看到高除朱门,脚下的氤氲流云,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倾听韩虚论道,十年时间不过眨眼;而今世离开青崖书院不过短短几日,却恍如隔世,漫长得让他心惊。

      正当谢灵均收剑的那刻,玄奥的天机突如其来,再次席卷。

      温怀瑾踏在前往书院的高除之上,可他的背影却隐隐绰绰,若有似无,好像下一秒就会从人世消失。

      与此同时,万人的哭嚎声,凄厉无比,在谢灵均的耳畔响起。伴随着阵法炫目的光芒,殷红的鲜血抛洒在祭天的阵法之上。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够阻止我吗?”模糊不清的男声尖锐而严厉。

      温怀瑾向来柔和的语气,陡然变得急切起来:“我知道,但我就算死,也要试一试。既然被你发现,我自然难逃一死,但愿我的死,能够为这个小世界留下一线生机。”

      ——因果律。

      借由天道之眼,窥探到日后发生的事情。

      温怀瑾会死。

      谢灵均的心脏急速跳动。他抬头望天,深邃的目光穿透青崖书院外的青藤紫萝,只望见了一片碧空白云。

      前世温怀瑾究竟因何而亡,真的是死于群魔祸乱吗?

      谢灵均又为何会看到这一切,天道是想要告诉他什么,让他去改变既定的轨迹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存心逗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