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四同人之寻仙》莫耶

6、第五章

　　第五章
　　两扇木门方一合上，床shang的人立刻睁开眼，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翻身下床，拉开窗叶，扣着手指在口间吹出一声哨响。墙头扑拉拉落下一只夜枭，精光四射的眼在四周扫视一周后落在窗沿上。
　　桑芷妍将一颗蜡丸放入它口中，挥手将它赶走，又回到床shang躺下。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了两人的脚步声，桑芷妍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服下，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扶着床拦一阵猛咳，身上渗出一层冷汗。
　　推门而入的慕容玖一见床shang的人痛苦如此，拉着她身后的女子快步上前，“师傅，你快看看吧。”
　　被拉上前的女子素衣如昙，足步交错见看不出半点内力。桑芷妍隔着衣按住腰间的几根金针。女子立在床畔，待她咳嗽稍缓后才道：“你也是医师？”
　　她声线清和，不带半分功底。桑芷妍点头应了，呈玉按住她抚在腰间的手，不露声色地将它移开，三指压上脉门，眼波微转，深深看她一眼，“你是医师，为何不自救？”
　　她低声答道，“医不自医。”
　　“古怪。”呈玉推开她的手，从药箱子中拿出纸和碳笔，“刷刷”写下药方给了慕容，“武当有药阁，明日你去问小道士要些来。”说来她起身正欲离去，又似想到了什么，“玖丫头，你跟我来一下。”
　　慕容玖替桑芷妍压好被角，随着出门。呈玉带她转过院子，停在一处角落里，“小心点，这个女人很危险。”
　　“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时候和他讲和去？”
　　慕容玖撇撇嘴，“是他不好。”
　　“他怎么不好？”
　　“他不让我救她，她都病得快不行了，他居然见死不救！。”慕容一想起那日在家中的争吵，“而且，而且，他那天还凶我，就像，就像要杀人一样……”
　　呈玉拍拍她的手，“我也不大赞成你救她，不过既然救了，那就随遇而安吧。小姒一到春上的时令就特别易怒，不过，他是真的在乎你。”
　　“恩。”
　　“有时间去看看，他兴许已经后悔了。”
　　慕容玖看着自己的足尖，抿着唇点点头。呈玉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回去了。”
　　“好。”

　　方一进屋，冷血本能地绷起了神经，一双狼般的眼珠直直盯着黑暗中的某处。
　　“嚓”，一点火苗跳跃在桌上的残烛上，“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无情也不看他，到上一杯水，向前一推，“渴吗？”
　　冷血卸下紧绷的背脊，拾起桌上的杯盏，浅浅的呷了一口，“我看见了一个人。”
　　“哦？谁值得你这么晚回来？”无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额角。他在这里一直等到现在，没想到这人一回来倒仍是一脸死板。
　　冷血放下杯子，思忖了一会才道：“桑芷妍。”
　　无情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看似平静的面容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而冷血是何等的眼力，自是不会放过这一点异常，他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个消息。
　　“哦。”他手扶上轮轴，手臂一动碰到了一个凳子，“我累了，麻烦你推我过去。”
　　冷血默不做声地推过他的轮椅，转到隔壁。房中打着瞌睡的银剑一听见声音立刻跳起来开门，“少主，冷血少爷。”
　　“行了，你去休息吧。”无情一脸疲惫，像冷血下了逐客令。冷血默默退出去，合上门时，他亲眼看见——这个白衣胜雪的人儿一脸落寞。
　　闭门无声。
　　他依是不肯离去，望着紧闭的门，仿佛可以看见里面的人，正垂坐在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已失去。
　　在你心里，她就这么重要？冷血握紧拳，面色如常地回到自己房中。
　　第二日一早，玉农宫的大堂中，一具僵硬的尸体横卧在中间。白布遮面，刚刚走入殿堂的襄阳王赵适暗骂了几句晦气正要甩手离去，却听有人道：“王爷留步。”
　　说话的人伴着一阵木轮声近来，一旁聚集的江湖人士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无情停下轮椅，“今晨将大家召来，是想和大家讨论一下，有谁昨晚见过这名蓝天帮的兄弟。”
　　武当掌门领着一群值夜的小道士分别摇了摇头。赵适不耐烦地道：“没见过没见过，死得不明不白，谁知道他怎么死的。”
　　蓝若飞扭过头不住的翻着白眼。
　　站在徇显道长身边的一名白眉老者轻咳一声上前道：“无情大人，老夫虽没见过此人，但老夫想说，此人并非为喉骨碎裂而死。”
　　“哦，那是什么？还请沈先生明示。”
　　“你们看。”“金针”沈敖掀开白布，一把轻薄的柳叶刀飞快的划破肌肤，挑开心脏——三枚牛毛一般的针闪着血色的寒意，扎在心房中央。
　　无情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寸寸收紧，“我知道了，多谢沈先生。”
　　“是谁啊？”蓝若飞有些心急的上前问道。
　　“知道了？都知道了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回去回去，一大早围着个尸体，晦气，真晦气。”赵适终于找到理由离开。
　　殿中有些沉闷的安静，“名捕大人，这个……怎么处理？”徇显小心翼翼的问道。
　　“埋了吧。”
　　“是。”

　　“大师兄。”铁手预言又止。无情抬抬手，“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自己有分寸。”
　　身后两人互看一眼，铁手又道，“师兄，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无情望着远处的山峰，“没这么简单，第一，我们知道了刘开是死于金针，但沈敖用的也是金针。第二，为什么要捏断他的喉骨？欲盖弥彰吗？那么凶手要盖的，究竟是什么？”
　　铁手想了想，“也许，她想要榔梅？”
　　“在这里谁不是觊觎着这颗果子，但，谁又见过这东西。刘开不过一个小小帮众，他知道什么被灭口，你们想过吗？”
　　三人一阵沉默，冷血忽道：“也许，那个姓萧的知道什么。”
　　“你一说他，可疑的地方就更多了。”无情揉了揉额角，“铁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手中的东西吗？”
　　“一盏灯。”
　　“还有呢？”
　　铁手想了想，“好像没有一枚扳指。”
　　“知道那是什么吗？”无情看了看两人。“什么？”
　　“那是我十一岁那年世叔从玲珑阁寻来的脂玉血桃，是世叔为了这枚扳指花了两年的时间帮玲珑阁主找人，玲珑阁主才答应赠以此物。”
　　铁手冷血不约而同地皱了收眉，铁手问：“那怎么会在他手上？”
　　“后来燕王赵责生辰之日，世叔将此物送于了燕王。”
　　“燕王？”铁手思忖一下，“没听说这个名号啊？”
　　“当然，五年前燕王叛乱，处以了极刑，那时，你们还没到神捕司，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又有几个人知道。”无情轻叹一声，“就连我也知道的并不详尽。”
　　“那，那个姓萧的。”铁手凝重的神色透出某种不安来。
　　无情又叹了一声，“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冷血将手放在他肩头，“或许，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想想看。”
　　铁手点点头。无情抿了抿唇，“线索还是太少，敌在暗，我在明，真是被动。对了，追命什么时候从扬州过来？”
　　铁手算了纂时间，“快了，也就这几天了。不过，这次他也是慢了不少啊。”
　　“哼，神棍。”
　　铁手和冷血面面相觑。